“爽气点!你去还是不去?我爸他们还等着开饭呢!”
见张拾山犹豫,李梅便催促道。
“那你中午就去李总家吃饭吧!昨日他给了你这么大的红包,于情于理应该登门致谢!过去时顺便把这两道符给他,一道让他贴在门楣之上,一道让他贴身携带!”
这时无相道师走进来,递给张拾山两道折成三角的黄符,“还有,交待李总这几个月不要出远门!记住了!”
说完,无相道师又转身离开,走时他还瞟了李玲一眼。
“呃……记住了!”
张拾山愣了一下,他对这五雷符太熟悉了,这可是继爷的看家本事,据说有辟邪驱鬼的功效,自己背包里便有几道。不过,很少见继爷把这符送给他人,除非那人遇到了怪异邪祟之事!
“张拾山,你继爷怎么像鬼一样,太吓人了,无声无息进来,又无声无息出去了!”
李梅拍了拍胸口,而李玲也点点头表示深有同感!
“不可以这样说我继爷!有些人面恶心善,而有些人仅仅像人而已!你们稍等,我去整理一下背包!”
张拾山闻言脸一下子就冷了。
“嗯……?”
李梅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温塘是个乡,面积不小。
三人在雪地里走了一段路,便上了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开车的是李梅的一个堂兄。李梅为了弥补刚才的过错,便主动坐在副驾,让张拾山和李玲坐在后座。
“张…拾山,堂姐她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你就原谅她吧!”
李玲捏住张拾山的衣袖摇了摇。
“嘿嘿……张拾山,你一大男子汉怎么这么小气?想当年你被班里的二傻子欺负,不是我帮你出的头?”
李梅翻起了旧账,“还有,你以后还要不要追玲玲了……”
“得得得!我原谅你了!”
见李梅又扯到李玲身上去了,张拾山便赶紧出声制止。
“嘿嘿!”
诡计得逞,李梅转过头来问:
“听说你在学美术,马上要参加高考了,准备考哪个大学?”
“嗯!我文化成绩不太好,就选了美术专业。不过不想离公公和师爷太远,大概率会选潇湘师大吧!”
“太好了!潇湘师大也在常沙呢!我在常沙民政学校读书,玲玲初中毕业之后也要过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玩了!”
“是吗?”
张拾山心中有些窃喜,他侧过身来问李玲。
“应该是吧……啊……”
李玲‘吧’字还没说完,吉普车就一阵猛烈颠簸,直接把她抛向张拾山。张拾山则下意识伸手抱住她,顿时一股少女的清香盈怀,手指接触处,柔若无骨。
张拾山满脸通红,马上松开手:
“不好意思,车太颠了!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李玲也脸上微红,稍稍挪开一点位置,撩了撩垂下的发丝。
“什么没事?”
李梅转过头,一脸狐疑地看着两人。
“哦,刚才颠簸了一下!我的头撞到了顶上!”
“是哦!这路太烂了,到处是坑,而且被雪遮住了,想避都避不开。要不是这辆吉普车底盘高,不然根本就开不进来!”
这时李梅的堂兄插话进来。
“那就开慢点,回头叫我爸拉几车矿渣来把这些坑填掉,你们村里每年那么多修路补贴,也不知道花哪里去了!”
“能花哪里去了,花腰包里去了呗!还是温塘首富觉悟高,想不发财都不行!”
“还温塘首富,马上就是首负了,负债的负!”
“这是为何?”
张拾山顿时奇了,昨天还见李文化挥金如土,今天怎么就要成‘负翁’了?难道是因为发生了什么?
张拾山想起了背包中的五雷符。
李梅叹道:
“哎,去年下半年家里出了好多事,不是那个病了就是这个伤了。更奇怪的是,据矿里的工人说,他们夜班回来老碰到鬼打墙,吓得都不敢来上班了!没有人挖煤,和市里电厂签的订单就不能按时交货,这可是签了合同,违约是要赔大价钱的。所以我爸那个愁啊!这不昨天还上福利观抢头香,不知道灵不灵?”
“灵!肯定灵!”
“你对祖师爷这么有信心?不灵的话小心我今后不许玲玲见你!”
“堂姐,不许再拿我开玩笑!”
见李梅又把话题转到自己身上,李玲做势伸手推了她一把,问道:“堂姐你刚才说的鬼打墙是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喏,你问张拾山呗,他可是专业人士的徒弟!”
于是两人双双看着张拾山。
而张拾山此时正在想着五雷符的事。这事巧了!李文化昨天根本就没和继爷提家中发生了何事,而继爷却好像早就算到了一样,让自己去李文化家一趟,把五雷符交给他。
难道五雷符真的有辟邪驱鬼的效果?
“想啥呢?”
李玲推了推张拾山。
“咳咳……”
张拾山顿时回过神来,“我看《读者文摘》上介绍过,说鬼打墙是一种动物本能,说人在漆黑的环境中很容易迷失方向,然后围着一个地方打圈。”
“哦……”
“切,才不是呢!文章我也看过,这种现象是需要特殊空间条件的,必须是在黑暗而且空阔的环境里。但矿山在溪谷的中间,回家沿着小路一路往下走就行了,而且……”
李梅将身体往探了探,神神秘秘地说:
“听说还有什么东西躲在灌木丛后朝他们扔沙子!唰唰……”
“啊!太吓人了……”
李梅这突然的唰唰声让李玲自然地往张拾山身上躲了躲!
“李梅你过了啊!”
张拾山也被她那张大饼脸吓了一跳,“看你把李玲给吓的!”
“哈哈哈……”
李梅在副驾笑得前俯后仰!
……
几人谈笑间,车就停在坳上的一栋大宅前。
张拾山无数次听人说起过李友华的大宅是如何之奢华,但是闻名不如一见,眼前这栋五扇欧式大宅确实颠覆了他的认知。在他心里,温塘能盖起红砖瓦房已是有名有姓之人了,而这栋房子的外立面竟然是石材干挂的,整栋房子雄伟高大,气势不凡。
门口那对石狮更是威武霸气,虎视眈眈地盯着门前的过往。
而此时李友华正在门前水泥坪上放高升。只听见‘哔啪’几声,晴空之上崩开了几团烟雾。
“哈哈哈,拾山来了?正好准备恰饭了!”
李友华快步上前拦住张拾山的肩膀。
张拾山下意识朝他脸上看了看,完全看不出任何端倪。如果李梅刚才所说属实,那李友华的城府深不可测!
不过想想也是,改革开放没几年他就能挣得万贯家财,肠子不多转几道弯弯那可是做不到的!
入到餐厅,正中是一张三米的实木大圆桌,除了留好的三个座位外,其他已经座无虚席。
在众人的注视下,三人依次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