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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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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当众拆台
    “狰儿这是哪里话,你与帝姬的婚事乃是两国联姻,任谁也拆散不了你们的。”



    楚子莒此话戳中了姜芷烟的痛处,有些失措的她竟将酒杯意外碰倒在地。



    向来端庄的她今日却显得这般失仪,好似完全被乱了心神。



    一旁的萧飏不屑一笑,这十年来他无数次对姜芷烟示好可她从不领情,满腔痴情等着这位高高在上的异姓王回京,如今人是回来了,可却要另娶她人。



    萧氏长子与东央二公主自小青梅竹马整个荣州谁人不知,只是如今物是人非,早已不似当年了。



    “既如此萧夫人这杯酒还是留到我与帝姬成婚时再敬吧。”话毕,萧狰自顾自放下了酒杯,全然不给楚子莒丝毫面子。



    再看萧须向,虽神色如常,但心中早已是怒气丛生,萧狰这般举动丝毫没有给丞相府一丝情面,如今殿堂之上已有议论萧须向当年之事的声音。



    “萧敬洲,你不要以为在边关杀几名宵小之徒立了些功绩便在此无法无天!如今的你早已不是萧氏族人,我娘敬她是给陛下与皇后面子!而并非是给你!”萧飏哪能见得母亲受这般屈辱,如今自己父亲就在身旁,他可要报复报复那天羞辱之仇。



    “喂!萧氏二子,你这话说的未免有些太猖狂了些吧,萧狰如今乃是异姓王,还用得着攀附你们萧氏?”



    殿外传来的声音洪亮有力,正是白勇芳带着白临之赶到宴会之上,二人刚至殿外便听见萧飏这百无一用之人在狂吠,当真是听的不舒服。



    “末将白勇芳,叩见陛下!”



    “臣白临之,叩见陛下。”



    “白将军来了,入座入座。”



    白勇芳虽是武将,在朝中地位并不高,但其作为天下女性典范在无数百姓心中有着不可估量的地位,所以哪怕是他姜灼也不敢怠慢。



    白勇芳点头示意,随后继续开口呛萧飏道:“想必也是萧丞相过于宠溺于你,北狰王为我东央在北境连夺六座城池,硬生生将北羌那群草莽打的不敢再犯漠北,怎么在你这就成了鸡毛蒜皮之事?”



    军中之人从不懂弯弯绕一说,尤其是她白勇芳,见何人不爽便心直口快,毫无顾忌。



    “你!姓白的,这有你什么事!”



    “嗯?论关系我也是北狰王的姨母,怎么就与老娘没关系了?”



    白勇芳掷地有声,她从来就看不上萧须向一家子,尤其是萧飏,从小萧飏事事都想与萧狰攀比,学武、习读、射箭、琴艺。萧狰学哪样他便学哪样,至于结果嘛......



    这萧飏从小被这楚氏娇生惯养,凡事不懂谦逊礼貌,目中无人、飞扬跋扈,十年前成为萧氏新嫡子后更是无法无天,其臭名传遍荣州大街小巷。



    他萧氏借着如今风头鼎盛不断打压白氏,这一切若不是萧须向与楚子莒准许,他一毛头小子敢这般仗势欺人?



    所以白勇芳定然不用看在他是小辈的面子留些脸面,今日定要让这萧飏长些教训。



    “好好好,如今萧狰回来,你白氏倒是腰杆子硬了!”



    此时的姜灼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毕竟这萧飏这般目中无人,甚至都不把他这天子放在眼中。



    萧须向立刻捕捉到了这一点,站起身来便甩了萧飏重重的一巴掌。



    “逆子,还不跪下!”



    萧须向一发威萧飏自然心生畏惧,立刻双膝跪地趴于地面。



    “微臣教子无方,还请陛下见谅。”



    见萧须向这般行事,姜灼紧皱的眉头也是微微松弛了些。



    “无妨无妨,年轻人心高气傲是常事,但切莫张弛过度,否则反噬己身。”



    “陛下教训的事,微臣回府后自当严加管教。”



    随后萧须向看向萧狰说道:“狰儿言之有理,待到你大婚之时再敬这杯酒也不迟。”



    “萧丞相明事理,不愧为陛下心腹。”



    沈慕莓将这一切看在眼中,让她觉得奇怪的好似是萧狰有意激怒于这楚氏与萧飏,借着白氏之口以此彻底点燃萧飏怒火让其在朝堂上出丑,是自己多心了?可这白氏出现的时机过于巧妙,很难让人不去多想。



    “好了好了,今日都是家宴,何必在这些小事上拘泥,来诸位爱卿,一起敬北狰王一杯!”



    “敬北狰王!”



    与萧狰猜的并无二致,今日这宴就是为他萧狰设的,而事情也远远没有结束,毕竟......



    萧狰下意识的看向了姜芷烟的位置,二人的目光正好相撞,他什么也不怕,就怕有人将姜芷烟推上风口浪尖。



    姜芷烟眼神复杂的看着萧狰,十余年未见,她实在有太多话想和面前之人诉说。



    楚子莒见此邪魅一笑,随后举杯说道:“公主,我在此敬你一杯。”



    “敬我?”姜芷烟有些不解,但还是拿起了酒杯。



    “是啊,如今狰儿即将迎娶帝姬,可惜当年你与狰儿青梅竹马,甚至还偷偷私定了终身......”



    果不其然,楚子莒抓住了萧狰与姜芷烟的往事,定要好好作一番文章以解刚才所受屈辱。



    姜芷烟与邓芝立马慌了神,姜芷烟更是略带激动的说道:“萧夫人您此话何意?”



    “哎呀,抱歉,我忘了南黎帝姬还在此处,只是你与狰儿曾经感情颇深,我这个做叔母的看在眼里,属实替你们有些惋惜罢了。”



    原来如此,楚子莒这么一说沈慕莓便能理解刚才的种种迹象了,尤其是刚才萧狰到来之后,姜芷烟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的朝向此处,之前沈慕莓还以为是她不放心自己,现在看来一切都了然了。



    白临之与林璐颖心中痛骂楚子莒其完全就是故意为之。



    再看姜芷烟与皇后,一副难以解释的表情看向沈慕莓,好似犯了错一般。



    “帝姬莫怪,都怪我一时失了嘴。”



    沈慕莓心中不屑,这蠢妇人原来是在这里等着看笑话呢,萧狰与姜芷烟莫说青梅竹马,就算他们二人如今仍然情投意合又与她何干?



    如今这殿堂上皆是看戏之人,包括这皇帝老儿对此事也沉默不语,不似刚才那般面露难色,想来就是想看看自己如何表态。



    等着自己当面撒泼打滚?痛骂萧狰与姜芷烟然后愤然离席?她沈慕莓是谁,这点小伎俩她都不屑于理睬。



    也罢,毕竟日后还要仰仗萧狰,今日便送他个人情吧。



    “萧夫人既然知自己失了嘴那便好好闭上。”



    沈慕莓此话一出,可谓是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正想开口的萧狰。



    “萧夫人既然都明白是年幼之事,为何还要将其摆到明面上来说,是想让公主难堪?亦或是让北狰王难堪?更甚......是让皇后难堪?”面对沈慕莓的咄咄逼人,楚子莒一时间难以招架,有口难言。



    “不......我没......”



    “我与北狰王联姻,事关两国交好,早已不是简单的儿女情长之事,萧夫人在这殿堂之上提及往事,故意挑拨我与北狰王殿下的关系,我很难不去揣度萧夫人是否别有用心。”



    句句戳心,句句据理力争,句句将楚子莒推上风口浪尖,将此事上升为两国建交大事,在场之人无一人不佩服这位南黎帝姬,纷纷对其刮目相看,就连萧狰此时也是心中甚喜。



    “帝姬多虑了,内人并无这般意思。”萧须向见情况不对,立刻起身观察起姜灼颜色。



    “陛下,微臣绝无故意挑拨北狰王与帝姬关系之意,只是内子一时失了言还望陛下见谅。”



    “哈哈哈哈,月嘉啊!你果真是个识大体之人!很好!我东央能有你是一大幸事啊!”此时的姜灼早已乐开了花,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沈慕莓竟这般的牙尖嘴利。



    “谢陛下夸奖,萧夫人,我想你该与公主和皇后致歉。”



    什么!楚子莒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她一小小帝姬居然敢命令自己道歉?



    “是啊楚氏,不是朕说你,这些孩童年幼之事有什么好值得拿出来说的,啊?你这让芷烟何堪?让养育芷烟的皇后何堪啊?”



    见姜灼发话楚子莒还想辩解,却被萧须向的一声怒咳所打断。



    她这才不情不愿的向着姜芷烟与邓芝鞠躬并致歉。



    这一幕看得白临之与林璐颖痛快无比,心中对沈慕莓那是连连称赞纷纷对其竖起了大拇指。



    而姜芷烟与邓芝心思更是复杂,沈慕莓今日能这般说话是令她们始料未及的,就算真是年幼之事不假,可沈慕莓作为南黎帝姬本可以不插手此事,但不仅没有反而说话如此向着她们二人,平心而论是非常难得的。



    再看萧狰,从始至终他虽一言不发,但脸上的表情此刻也是极度松弛,对沈慕莓的表现也是满意的喜形于色,他也对这位南黎帝姬有了些新的认识。



    这场风云过后,无人再敢对萧狰与沈慕莓指手画脚,场面更是一片祥和。



    “正旦在即,如今东央已经走过了整整五十年。”



    “是啊陛下,今年的宴会啊定要好好筹备一番。”



    “没错,理常啊,传令礼部,今年宴会定要隆重,祝我东央国运永昌!



    “是!”



    “对了,今年让老三从边关回来吧,数年未见是该回京了。”



    闻言,萧狰的眼眸立刻闪过一丝光亮,他嘴角微扬,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宴会结束,萧狰带着沈慕莓离开了后宫,尽管姜芷烟此刻有千言万语也只能目送二人离开,若是再被拿住了话柄,恐怕就算是百口也难辨了。



    “慢点,慢点。”



    白临之追上行至殿外的萧狰二人,此时的他已是迫不及待地想和这位帝姬打个招呼了。



    “你好,小爷我乃白氏二公子白临之,你就是沈慕莓吧,今日甚是威风!”



    萧狰一把按住白临之想要靠近的手,并让其往后退了两步。



    “额,抱歉抱歉,我就是有些激动了,你别见怪。”



    “白少爷当真有趣,想来你与北狰王关系不错吧。”沈慕莓对白临之这浪荡模样倒是见怪不怪。



    “那是,我和他乃是至交好友,最要好了,是吧?”



    萧狰并未表态,只是时刻提防着白临之这个浪荡子与沈慕莓保持距离。



    “喂萧狰,你这就过分了,有句话叫做兄弟妻不可欺,我白临之虽是浪荡了些但做人的底线还是有的。”



    “难说。”



    萧狰一句话让白临之瞬间无地自容,沈慕莓在一旁更是掩嘴偷笑。



    白临之没好气的看着二人说道:“你二人各各毒舌,各各心机深重,还当真是绝配。”



    白临之突然这般说倒是让二人有些羞涩了起来,这时他们这才发现双方的距离过于暧昧了些。



    沈慕莓立刻往身旁挪了一步,而萧狰则扯开话题说道:“今日多谢帝姬言语相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