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儿,吉时将近,正待众人好奇之时,殿外唱名之声再次响起。
“须弥山洲,万佛宗苦智禅师到。”
“罗汉寺,苦行禅师到。”
“菩提寺,苦法禅师到。”
话音方落,一行三位身着黄衣袈裟,头剃光头,颈戴佛珠,面容肃穆的瘦小和尚便行进大殿之中。
当先一人,面容清秀,周身隐隐有宝光浮现。
“阿弥陀佛,贫僧苦智,携师弟苦行,苦法见过玄门各位施主。”
玄黄五洲,分布于天地各方,彼此之间,相隔亿万里之遥,又有无尽海域相隔,故而往来之间,甚为不便,场中之人,虽知西洲佛门,但于不少人而言,今朝恐怕还是第一次接触佛门弟子。
震惊之余,还是君玄景定力非凡,当先开口道:“玄天正宗君玄景,禅师有礼了。”
有君玄景当先开口后,一众人等这才陆续回过神来,随口应付了几句。
不管众人心中做何感想,但宾客总算到齐,吉时业已到来,悠长的钟声一道接一道响了起来,遍传四方,足足九道之后,一位星冠束发的青年道士伴随着仪仗走了进来,他身材修长,相貌凌厉,神色带着些许志得意满,并不遮掩。
见到他进来,殿中众人俱都站了起起来,彼此拱手道:“恭贺赵道友成就功行圆满,成就大道金丹。”
道士在恭贺声中走到殿上灵玉交椅前,转身拱手道:“赵无极谢过各位道友。诸位请坐。”
众人坐回案几后,赵无极便正式端坐在交椅上,此时,沈青阳大步自外间行来,走到他正前方,面带笑容道:“赵师弟,师兄代表天庭贺师弟成就大道金丹。”
说话间,便有一名天庭弟子端着一个玉盘,盘上一爵丹药,颗颗形如玉珠,饱满圆润,剔透莹亮,内里云雾翻滚,灵气氤氲。
原来是一爵六合道丹,此物乃修士成就金丹后重要的修道资源,炼制极为不易,不拘你修炼的是何种道法,哪般法力,都可随意炼化,毫无损耗的直接增长法力,乃是修行人最是垂涎的宝物。
此物一出,当即又是引起一阵小小震动,不过,赵无极乃天庭门人,天庭贺礼贵重一些倒也应当。
沈青阳恭贺完毕之后,凌尘子作为首座,当即便缓缓起身上前,随侍弟子则是将恭礼献上。
接着便是君玄景等四派弟子,还有海外双岛,纷纷献上宗门准备的礼品,随后其他修士也一一上前。
便是苦智等三僧,也代表各自师门献上了一位厚礼。
就单只这般流程,便耗去了半个日头,这番正式的恭贺才算结束。
殿内诸修这时才纷纷动起案几上的灵果,仙茶来,天庭的弟子,侍女也鱼贯而入,时不时为宾客添茶倒水,补充灵果。
待酒足饭饱后,便是讲道环节,由赵无极亲口讲述一番修行感悟,以及成丹心得,算是答谢众修不远千万里来此祝贺。
待众人心思各异地听完讲道,再由赵无极亲口宣布,半月之后,尚有一场蟠桃大会后,此番金丹大典便算是圆满结束。
湖边小院之中,君玄景将南宫灵和灵虚子打发出去后,独自一人陷入了沉思。
自三万年前,诸道争劫,玄门胜出后,佛门避于须弥洲,魔教避于天窟洲,天下万妖退入南疆十万大山,太白剑宗点南瞻一洲机灵为己用,玄天正宗经略东胜洲,西宿洲因大战而崩,沉入海底,玄黄格局便就此而成,三万年来,虽依旧有三教弟子行于各洲,以增见闻,但却也未曾有过太大变动。
虽以往依旧有佛门弟子于东神洲参与各种法会,但也大多是游历之际,碰巧遇上,似此番佛门诸多势力连袂而至,且事先并无任何消息之情况,定是绝于仅有。
而此番,佛门东来,佛教一宗双寺公然上天庭道贺,却更像是一个信号一般。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哎!罢了,还是要将眼前之事应付过去再说。”
半月时光,一晃而过,这一日,正是天庭举办蟠桃法会之日。
一如半月之前,此番蟠桃法会亦是在华池小筑举行,不过,主持法会之人却是变成了沈青阳。
待得众人到齐,沈青阳也未多言,微微一笑道:“吉时已至,诸位道友且先品果吧。”
话音落下,两队白衣侍女鱼贯而入,手托水晶玉盘,而盘中之物,则以锦帕覆盖,颇显神秘。
一众侍女将水晶盘放下之后,便缓身退下。
而上首沈青阳则是笑道:“这灵根蟠桃,本是我天宫祖师自外间意外寻得,后带回天庭,于瑶池种下,祖师思之,灵根宝果不应独占,于是,这才有了这蟠桃法会。”
“今蟠桃再熟,我天庭特邀诸位道友于此重开品果法会,诸位道友,请。”
说罢,便见沈青阳纤手一挥,玉晶盘上所盖锦帕无风自起,刹时间,一阵凉意散于殿内,随之而来的还有阵阵霞光。
但见盘中果物硕大如斗、色如火焰、表里透明、果香扑鼻'至。闻之便令人精神一震。
此果虽色如火焰,但却是寒气隐隐,毫光绽放,分外不凡。
君玄景抬眼一看殿内,不少人已然是难掩激动,开始大快朵颐,仅片刻后,就有人面露喜色,开始自发运转功法炼化蟠桃灵力。
眼见众人皆已开始食之,君玄景这才拿起蟠桃,轻咬了一口,只觉一道清凉之气顺喉而下,下一刻,凉意传遍全身。
不觉之间,整枚蟠桃入腹,君玄景只觉灵台清明,周身清凉舒爽,仿佛铅华洗尽。
下一刻,一股精纯以极的磅礴灵机滚滚而来,只须运转功法,即可轻易吸收。
君玄景搬运周天,三个时辰之后,方才将这股灵机炼化,只觉自身本就精纯至极的先天元炁亦是又纯厚不少。
“果真有不凡之处。”君玄景心头嘀咕了一句,再次抬眼望向四周,却见周围之人仍是在运转功法,搬运周天。
倒是上首处沈青阳,眼见君玄景醒转,眼中惊讶之色一闪而过。
“不愧是敢于直面金丹之辈,此子也不可等闲视之啊!玄天正宗,惊才绝艳之辈何其多也。”
沈青阴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是微笑自若,丝毫不显。
时间慢慢推移,余下之人也先后醒转过来,受人好处,一众人等皆是再次道谢不已。
待众人尽皆醒转不久后,沈青阳清了清嗓子,朗声开口道:
“诸位道友,以往法会之后,本当论道一场,以作交流,不过,前些日子,我与各宗各派道友相商,思及今番赴会之人皆是各派年轻俊杰,故将论道之会改作斗法之会,也好让诸位俊杰一展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