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江秋雪离去后,一众弟子打量着这临时居所,眼神中颇有兴奋之色。
便是生性沉稳的灵虚子在深吸一口空中雾气后,都颇为惊讶道:“此间灵机比之玄都紫府一些灵岛都是不差,在这天庭修行,岂不是真能与东胜洲几大灵穴比肩?”
君玄景只是摇了摇头,他心知,一路行来,天庭诸多宏伟的神通造物,给这几人的心理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南宫灵和灵虚子还好,一则二人毕竟是心性沉稳之辈,二则南宫灵家学渊源,灵虚子这几年也算见了些世面,故而在惊讶一番后,都能迅速调整恢复。
但其余二人,不过筑基修为,入玄都紫府未久,初见此景,自不免大受震撼。
不过,君玄景也并不准备提醒,即便他心知,天庭此举就是故意为之,目的也不外乎便是向他们展露天庭实力底蕴。
但修行一途,千般诱惑,又哪能一帆风顺,此次他能点醒二人,以后呢?
况且,他也并不认为这天庭之地就真能强于玄都紫府。
玄都紫府自上古而始,便是神洲有名的洞天福地,连绵不知几万里,钟灵毓秀,地大物博。
又有大能于此得道,后又有玄天祖师在此结缘,开宗立派,再经玄天正宗无数年苦心经营。
其间不知出产多少天材地宝,修行资源,又蕴养多少修道种子。
就是玄都紫府里修行的灵兽,都不知道有多少成了气候的,这真正的底蕴,又岂会比之天庭稍差。
时光匆匆,三日时光,一晃便至,这一日天高气爽,白云朵朵,君玄景正于小院品茗,一名弟子却突然闯了进来。
“师兄,不好了,灵虚师兄和方丈岛的人打起来了,此刻已然闹到斗法台去了。”
“哦!怎么回事,你等不是出门观景了吗,又如何会与方丈岛的人发生冲突了?”口中虽在问讯,但对于此事之发生,君玄景却并不意外。
自千年之前,玄天宗便和瀛洲方丈二岛结怨,不过此二岛毕竟远在东海之地,平素虽有冲突,却也并不甚严重。
可数十年前,玄天宗当代大师兄张道初亲上东海,连挑两岛十余婴境门人,打得两岛门人毫无还手之力,就此而后,三派门人外出游历,但凡碰上,必有相争。
“罢了,边走边说吧!”
待了解清楚前因后果后,二人也差不多来到了天庭斗法台。
此刻,高台四周已然遍布各派门人,还有一些受邀而来的散人亦是围于四周。
而此刻,斗法台上,正有两人斗法激烈,其中一人,身着灰衣,正是灵虚子,另有一人,身着方丈岛弟子服饰。
南宫灵见君玄景赶到,快步走了过来,站于一侧,未开口说话。
而君玄景在看了一眼远处一行七人的方丈岛弟子,又看了一眼远处虚空,冷笑一声后,也并未开口。
此时,斗法台上,方丈岛弟子已然是左支右绌,败局已定,便是手中法器都已被灵虚子剑丸斩碎。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之后,此人便被灵虚子一剑挑落法台,看其模样,受伤颇重。
“你玄天宗简直欺人太甚,我来会会你。”
说话间,又有一位方丈岛弟子纵身跃向法台,此人使得一柄玉尺,功行与灵虚子相仿,俱是玉液圆满之境。
二人相斗一处,倾刻间,便见法台上剑气纵横,白光闪闪,此人虽比方才之人厉害不少,不过,在拆了五十余招后,此人还是被灵虚子一剑扫落法台。
眼见又有人想要跃上法台,不料此时一声冷哼自虚空传来。
一位中年道人踏步而出,头顶处有丹气弥漫,赫然是一位金丹宗师。
此人方一出场,方丈岛一行弟子便当即上前一步,口中唤道:“李长老。”
眼见有人现身阻止,灵虚子也并未多言,而是直接跳下了法台,站于君玄景身侧。
而围于四周之人,眼见有金丹宗师出手干预,均是自觉退后,将场地留于了玄天宗与方丈岛两方。
眼见君玄景冷笑不语,二方相持足有一刻钟后,那李长老冷哼一声后,老气横秋地开口道:“小辈,玄天主事之人是你不是?”
眼见此人语气不善,君玄景负手而立,冷哼了一声,不屑道:“你算什么东西,凭你也敢在贫道面前自称长辈。”
此言一出,不仅是方丈岛一众弟子,便是四周看戏之人都是心头震惊。
神洲修行界承平已久,在这般背景下,各派之间也有些隐藏的默契,高阶修士通常不会以大欺小,但再怎么说,面对金丹宗师,还是必须给予尊重的。
可君玄景一上来便如此剑拔弩张,硬怼金丹宗师,是真觉得金丹宗师都是好脾气不成,还是说大派弟子都是如此张扬。
那李长老显然亦是被气得不轻,厉声喝道:“好生狂妄的小子,竟然敢如此出言不逊,老夫今天便是教训你一顿,谅你玄天宗也无话可说。”
说罢,挥手之间,法力涌动,便准备动手。
“两位道友,且慢动手!”
忽然一道苍老声音从人群外传来,一道人影飘飘乎从空中飞落,显出一位束混元髻,着明黄袍,相貌苍老的白发老者来。
来者没有收敛气息,方一现身,便有一道强横气息迎面而来,显然又是一位金丹宗师。
“老朽沈青阳,添为天庭长老,还未请教两位道友名号。”老者露出和煦的微笑。
动手之际被人阻止,李长老显然并不如何高兴,神情颇为阴冷,不过此地毕竟是天庭之所,也只得淡淡应道:“东海方丈岛李泽言。”
“哦!原来是于东海之地翻手镇蛟龙的李道友,久仰大名了。”
花花轿子人抬人,李泽言眼见对方给了台阶,也不好再行生事,当即应道:“方丈岛受邀来此,如今却发生此事,李某管教不严,叫沈道兄见笑了。”
“玄天正宗君玄景,见过沈长老。”
“君小友不必客气,小友之名,我亦是早有耳闻了。”
“沈长老客气了,师弟师妹们在此胡闹,却是叫沈长老笑话了。”
“君小友过虑了,我堂堂天庭,这点气度还是有的。”
“老道远远便听到这边动静,倒是生出来一个想法,此番来此的,皆是各派后起俊杰,半月之后的蟠桃法会上,不如由各派俊杰来举行一个斗法之会,彼此也好印证所学,两位道友意下如何?”
“此番大典不是定在了三日之后吗?”君玄景闻言之后,不由好奇道。
“君小友有所不知,三日之后乃是金丹大典,半月之后,则是蟠桃法会。”
“两会分而行之?”
“正是如此,倒也无怪小友不知,此事原本便是我天庭未曾分说清楚,说来,这决定还是由瑶池女君亲自所下,女君亲言道,蟠桃法会乃是天庭惯例,由来已久,不应与各人私事混于一处,这才决定将之与金丹大典分开而办。”
“原来如此,瑶池女君,果然大气!”
沉吟片刻后,君玄景便开口应道:“斗法之事,我玄天宗自无不可。”
见君玄景应下,沈青阳当即将目光望向李泽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