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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君:历劫转世,重修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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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品茗论事,偶闻天宫蟠桃会
    嫩芽,香叶,顾雅士,乐仙家。



    烹前沉郁色,辗转曲尘叶。



    茶之一物,自问世之后,无数年来,早已深入神州。不拘凡夫俗子,王公贵族,亦或是修士仙家,总有好饮者……。



    云苍岛顶,观景亭内,二人对坐,一壶灵泉生云烟。



    君玄景面含笑意,便将手在腰间拂过,一套茶具出现在桌上。



    姜玄生拿眼一看,竟是微微一愣,心中极是惊讶。



    这茶具底盘乃是灵玉所制,茶壶杯盏乌沉厚重,却是不知用了何种灵木,怕是亦不寻常。



    而这些茶具之上竟然刻着一些纹路,竟似一组简单的法器……。



    君玄景看他一眼后,也未作声,此物乃是他游历之时,在一拍卖会上偶然所得,当时也是思及岛中有几株古茶树,颇为珍惜难得,这才顺手拍下此物。



    伸手捞过一个玉罐,拔开罐口,但见罐中茶叶首尾相接,小巧玲珑,成雪花之形。



    洗杯,取茶,浇水,动作连贯,颇有一种赏心悦目之感,不难看出,君玄景定是一位爱茶之人。



    热水淋过,袅袅水汽携带着一股沁人的茶香升腾而起。



    这茶香扑鼻,姜玄生陡然觉得心神都渐渐沉淀下来,脑海竟是有片刻空宁。



    君玄景认真用水相沏,而后倒于杯中,置于姜玄生面前,微微伸手,无声相邀。



    但见茶叶徐徐沉下,再升再沉,芽影水光,相辉交映。



    姜玄生平素虽对此无甚研究,但亦知此茶极好。



    不由地开口赞道:“好茶!”



    君玄景轻声一笑道:“师兄尚未饮,怎知其好?”



    “上古有仙家曾云,茶沉盏底,片片独立,而成奇形者,则必是灵茶。”



    “原来师兄亦通茶道。”



    姜玄生闻言笑了笑,颇为洒脱地道:“如此你却是高看为兄了,不过是家师喜好此物,耳闻目染之下,这才知道一些罢了。”



    说罢也不客气,茶碗轻举,一口饮下。



    茶一入口,顿觉不凡,只觉心神都是为之一振!



    随后空灵之感稍去,却又有一股灵气自腹中突兀升起,散入身躯之中。



    倏忽在身躯之中转了一个来回,带来一种奇异的轻松之感。



    这种感觉,就好似尘埃尽去,蓝华如洗。



    轻舒一口气后,姜玄生这才赞道:“师弟这茶果真是妙极啊!”



    君玄景轻声一笑,又为姜玄生续上一杯后,这才开口道:“师兄客气了,左右不过是前人遗泽,师兄若是喜欢,走时可带上一些。”



    “哈哈……那为兄可就承师弟之情了。”



    “师兄客气了,还未问师兄,不知此番来访,可是有何贵干?”



    姜玄生闻言,一拍脑门,“差点忘了正事,为兄此番来此,乃是奉张师兄之命,有一件事要与你商量。”



    姜玄生六十年前便修成大道金丹,列为门中真传,他口中师兄,便也只有同为真传的几位,而玄天正宗当代八大真传,姓张者,便只有一位,便是当代大师兄,张道初。



    此人乃掌教真人弟子,修道至今已逾八百载,早已修得婴境圆满之境,掌教真人闭关之后,此人代师执掌八景宫,行掌教之职。



    念及于此,君玄景不由开口道:“不知究竟何事,还须师兄亲自走上一趟?”



    “师弟可知天庭蟠桃大会?”



    君玄景闻言,点了点头道:“天庭乃五洲四海名义上之共主,这每五百年一开的蟠桃大会,也算是由来已久,师弟虽一心苦修,但此等大事也自是知晓的。”



    “师弟说得不错,蟠桃大会每五百年一开,每次时日一至,门中皆会遣使参加,而且,为表诚意,大多会派遣一位真传弟子前往天庭赴宴。”



    说到此处,姜玄生又叹了口气后,方才接着说道:“如今蟠桃大会将至,但此番之蟠桃会,却是有了些许变数。”



    “变数?此等大事能有何变数?”



    “师弟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天庭弟子赵无极成就大道金丹,天庭欲借此次蟠桃大会,为其举办一场金丹法会。”



    “原来如此。”



    且不论天庭有何谋算,但既然打出了金丹法会的幌子,那么门中自然不会再派遣真传弟子参会,毕竟门中真传皆是成就大道金丹之辈,如此人物,若参与金丹法会,未免有喧宾夺主之嫌。



    其实,这也算是修行界约定俗成的规矩了,一来为避免暄宾夺主,二来,似此类法会,都会有一讲道环节,讲解破境之时的一些心得体会,旨在答谢前来道贺之人。



    想到此节,那姜玄生来此的目的,便也就呼之欲出了。



    “看来师弟也想到了,不错,张师兄之意,便是让师弟替门中走上一趟,不知师弟意下如何?”



    君玄景沉思片刻后,倒也并未拒绝,点头点道:“既是张师兄之意,那师弟我走上一趟便是。”



    “善。”



    “对了,说到此事,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师弟尚须小心上阳孙氏一二。”



    “孙氏之中,有一弟子名唤孙承源,乃是今年大比魁首,消息传来时,门中便有人欲让此子出使,孙氏长辈亦曾于师兄处荐言,可最终师兄斟酌再三,还是否了此议,决定由你出使。”



    “孙氏失了颜面,难保不会迁怒于你,你尚须小心一二,那孙元极便是前车之鉴,当日若非你手段了得,恐怕那时便要为其等所算。”



    “多谢师兄告知,师弟省得。”



    “嗯,如此便好。”



    说罢,又仿佛是想起什么,“对了,最近门中还有一件事,你或许会感兴趣。”



    “师兄是说太白弟子前来问剑之事?”



    “原来你已知晓此事,我原想你出关不久,还恐你不知此事,不想师弟消息也是灵通。”



    “师兄误会了,不是小弟消息灵通,只是前两日门中执事按例来送丹药物资时,曾提及此事,我因此问了一句,方才知此事原委。”



    “原来如此,不过,话说回来,这位太白门生也确实了得,仅数日功夫,已败我门中四位内门核心弟子,剑术之精,的确非同一般。



    君玄景点了点头道:“太白剑宗乃天下名门,剑道圣地,太白剑诀,更是名贯天下,而历代太白弟子,皆有问剑天下之习俗,此习自太白立宗之时便存,至今已是数万载了。而有资格问剑天下者,无一不是太白门中佼佼之辈,剑术精妙,也是份所应当之事。”



    姜玄生点了点头:“师弟所言不差,太白以剑立宗,门人弟子皆修剑道,其门中弟子更是为剑成痴,练剑入迷,斗剑之事,更是如同家常便饭。而问剑之名,便也由此而来,其旨在挑战天下英才,以印证自身所学。”



    “左右法会之事尚有些时日,师弟若是有暇,倒也不妨前去一观。”



    将姜玄生送走之后,君玄景便在心中思量起蟠桃法会之事,他总感觉,此次天庭之行恐怕不会顺利。



    至于姜玄生所说太白弟子问剑之事,他却提不起丝毫兴趣。



    次日一早,他方才行功完毕,却忽闻山下一道声音传来。



    “君道友,故人来访,还不出来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