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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君:历劫转世,重修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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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十年游历,今归来其名犹在
    数日之后,便见洞府紧闭之门忽然大开,一丝怅叹自内间飘来:“晃然千载岁月,可仿佛之间,一切又尽在昨日!”



    云雾散去,洞门大开,一名年轻道人从中走出。



    其发未束冠,仅以一只紫玉竹簪随意扎着,袖袍飘摆,潇洒飘逸,周身流露出一派出尘之气。



    四下望了一眼后,君玄景徒步走下了云苍岛,踏水出了烟云泽,就这么一步步行走在宗门地界之上。



    看着一目又一目陌生却又熟悉的场景自眼前经过,君玄景心中不由地感慨莫名,一切仿佛尽相同,然一切却又尽不同。



    玄天正宗西南面,有一片倒悬于空的浮空悬山,连绵十余座,上下起伏,蔚为壮观,而此处,便是玄天正宗有名的“争玄台”。



    仙道贵生亦贵争,然同门之间相互切磋则还自罢了,彼此争斗则终归不妥,而此争玄台便是为此而设。



    门中弟子若生间隙,而无意调和者,便可上此争玄台上而一较高低。



    此处原本乃是一处绝地,灵机紊乱,清浊失和,后还是门中真人出手,改天换地,重塑灵机,这才生生造就了此地。



    君玄景自入门后,便一直苦修不坠,休说与人结怨,除一二好友外,便连同辈门人都未必能够识全。



    然树欲静而风不止,君玄景自玉液圆满后,苦修数载,未有寸进,恰逢门中大比,他便欲借此时机,磨练自身,以期破境。



    事实上,此番大比,他也确有所得,夺魁之后,门中不仅赐下法器功法,他还借此一举破开了心关之门。



    可与他同争魁首之人,在败于他手之后,却是颇受打击,于擂台之上立志寻他再战,以雪前耻。



    当日众目睽睽之下,他自是不能推辞。



    此战原本当在十年之前,可自夺魁之后,他便出山游历,直至月前方归。



    此事原本已被他所忘,可奈何他方一回宗,此人便来信邀战。



    君玄景与孙元极二人相约争玄台之事并未刻意隐瞒,加之此事已然过去旬月有余,是以此事早已传遍山门,一时之间,却是引发了不小的震动。



    不但门中弟子早早赶来附近等候,便是一些在外游历的弟子得了同门飞剑传书之后,也是赶了回来欲观此战。



    更有不少今年入门的弟子联袂而至,只为一睹君玄景风采。



    玄天正宗本就收徒极严,四大下院之中,唯有筑就上乘道基之辈,方有资格晋为内门弟子,入玄都紫府修行。



    而君玄景能于一众天才之中大比夺魁,对其好奇者,自不在少数,可奈何其人一向深居简出,近十年来更是不在宗门之中,故而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者,确不在少数。



    袁宇轩与孙元极师出同门,故也是早早到来,他乘了一驾三层飞楼横在空中,于楼中凭栏而望,虽未细数,但仅是粗略一望,当也不下百数。



    不禁叹道:“不曾想师弟与这君玄景一战,竟引得这许多同门前来围观。”



    这百数弟子若放于外间,许是不多,但在这玄都紫府八景天内,却是绝不能算少了。



    仅以内门弟子而计,百余弟子几乎可占门中三成之量了。



    在他身旁,则立有一位身形瘦小的中年道人,向外斜着瞟了一眼,浑不在意地言道:



    “这君玄景当年足不出户,只一心苦修,但就是如此声名不显之人,却在当年大比之上力压同辈,一举夺魁,当时可着实震惊了不少门人,再加之一些弟子刻意吹捧,有此场面,也是意料之中。”



    袁宇轩点了点头,忽然问道:“张师兄,你看此次孙师弟有几成胜算?”



    张师兄皱眉想了想,道:“君玄景立志求取大道金丹,这十年来,虽未功成,但前些时日,其洞府之上,元气汇聚,有异象生成,其人当是已然破开天门,开得天地玄关了。”



    言罢,又叹了口气道:“我虽知令师弟从令师手中习得一门上乘道术,但实话实说,此次争斗,我并不看好令师弟。”



    说完之后,张师兄见袁宇轩只是笑而不语,当即疑惑道:“莫非袁师弟还有不同见解?”



    袁宇轩依旧是微微一笑道:“张师兄莫急,往下看便是。”



    此时天宇之上已然是大日升空。一驾凌立于半空的云榻升起了罗帷琼帐,内中有一个妖娆多姿的貌美女子,她斜倚在软靠之上,神情微现慵懒之色,对着立在一边的一位抱剑女子说道:“听闻师妹十年之前也曾与那君玄景交手?”



    抱剑女子沐浴在日光之下,轻眨眼眸,自嘲道:“谈何交手,不过是其手下败将罢了,说来不怕师姐笑话,此人不仅道术了得,且真元浑厚,时至今日,回想当初,我依旧并无把握敢轻言取胜,又何况如今了。”



    “哦!当真如此了得?”



    “何止了得,当初那一届大比英才不少,夺魁之选又何止他孙元极一家,可即便如此,君玄景却依旧能力压同辈,甚至是在每人最为擅长之领域将其击败,堪称是诸法皆通。”



    “故而,大比结果虽说出人意料,但众人也算败得心服口服!”



    “或许正因如此,在他夺魁之后,门中前辈才会破例传下《先天太清混冥无极洞玄经》吧!”



    这争玄台上虽时有争斗,但却也许久未曾这般热闹,孙元极与所识之人寒暄了一阵之后,便纵身跃至一座悬山之上,随后盘膝而坐,开始闭目养神。



    众人因怕错过时辰,因此大多都是早早来了此地,只是日过中天之后,君玄景却依旧迟迟未到。



    不过,一众人等好歹皆是筑得上乘道基,心性过人之辈,虽面有不愉,却也并未有什么恶言相加。



    更何况,他们心中亦是清楚,胜负未分之前,他们再是如何言说,亦是损不了君玄景分毫。



    而离争玄台不远一座孤峰上,一位灰衣男子正负手而立,脸上无波无澜,眼帘低垂,似是正自凝神调息。



    他当年亦是自诩剑术了得,可当日于擂台之上,以剑对剑,他却被君玄景打落了手中法剑。



    自当日他被君玄景打落法剑之后,便厚颜去门中一位剑道高人处求教剑术,干了三年苦力,方才换得那位高人指点。



    这十年以来,他自诩剑术大进,时刻盼望一洗前耻,他原本在外游历,听闻君玄景要与孙元极一战之消息后,当即便星夜兼程赶了回来,欲再一观君玄景剑术到底精进到何种地步。



    忽然之间,他双目中爆出一缕精芒,站起身来,转首望去,道:“来了!”



    众人精神一振,都是抬眼看去,只见西方有一道剑光正自往此处飞来,其速急如掣电飞星,晃眼之间,就从长空划过,到了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