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结伴归来的西装丽人与蹭饭社长,面对摆满整张餐桌的中西料理,皆一脸困惑。
尤其是看着边哼歌边继续颠锅的小伙,更为迷惑。
主要是两人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今天是什么节日。
当然,每道菜的菜量都不大,加之小伙正处长身体嗷嗷能塞的青春期,应该不用担心剩菜,就是花样较之平常多了些。
而且,摆盘精致考究,卖相比起高级怀石料理来也毫不逊色,加上菜品更为丰富,这一次是小伙赢了。
将最后一道鹅肝酱藕饼与熬煮了两个多小时的鸽子汤端上桌,男人一边脱着围裙一边疑惑地看向餐桌前的两人。
“洗手准备吃饭啊,傻站着干嘛?”
“就是这服务态度相对差点儿,扣一分。”蹭饭女社长摇头,脸上满是惋惜。
“服务态度?”
“没错,我们要宾至如归顾客至上的服务态度!”蹭饭人抱起双手提出诉求,态度高傲又蛮横。
“你以为这儿是饭店啊还服务态度,爱吃不吃。”男人吐槽,完全没当回事。
只是,当男人坐下,准备享用晚餐之时,却发现对面两位丽人因为兴劲上来都不肯轻易妥协。
没办法,气氛都轰到这儿了,男人无奈,只得配合着两人换上营业式的微笑。
起身后,如侍者般来到两人身旁,主动接过两人的包包与外套,又为两人挪开椅子,躬身伸手邀请两人入座。
“两位美丽又尊贵的公主殿下,请入座。”
……
“光君今天心情不错嘛。”
饭桌上,蹭饭公主饶有兴致地盯着对面看上去心情很好的男人。
“还行吧,今天解决了一个难题。”男人随口道,手上还翻着《古事记》。
“什么难题?”高木公子也来了兴趣。
“我已作出决定,不休学,开学直接去学校!”
“已经想好了?”高木公子讶异,原以为这种问题对方至少需要数天才能作出决定,没成想竟这么快。
“得亏高人指点,不然怕是要纠结一段时间了。”男人唏嘘,想到老人,又遥遥生出几分感激。
“哪位高人?”
“公寓对面的越前教授。”
高木公子努力回忆一番,堪堪想起公寓对面确有一户挂着写有越前门牌的一户建。
只可惜中之人她没有印象,不然都准备将其对号入座拉入心里的记恨名单了。
毕竟,这样一来,小伙实惠又周到的家政服务马上就要到期了!
原本还有很大机会可以延期一年的,可恶!
“去大学的话你住哪儿?”
“宿舍啊。”旬光理所当然道,而后又想到了什么,“我本来想今天把宿舍申请表寄出去的,但直接去学校交也一样,顺带也可以提前熟悉熟悉学校以及学校周边的环境。”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明天,早交早省心。”
“不行,明天不行!”蹭饭社长忽然说。
“为什么?”旬光疑惑。
“不是约好明天去玩吗?”
“啊?什么时候约好了?”旬光更为疑惑,又兴致缺缺地摆摆手,“你们去吧,马上就要开学了,别说知识积累了,就连日语的词汇量都远远不够,实在难挤出玩的余裕。”
才刚走出初来时的迷茫,属实是没什么时间玩耍游乐。
至少等到安身之事初步着落,学业与生活也都逐步进入正轨,再试着用轻松的心情去欣赏这个世界吧。
这时,社长叹了一声:“我理解你的不安与迫切,但光君你也看看气氛啊,为了明天能一起出去玩,公子可是把假都给请好了!这种情况下你怎么忍心拒绝?”
丽人闻言一愣,自己嘛时候请好假了?
只是,正准备张口澄清却被好友眼色劝阻。
“你们该不会就只是想找个购物时免费帮忙提包的吧?”旬光一脸怀疑地看着两人。
“哎呀,去嘛去嘛,就耽搁一天而已。”
一天我能背几百个词汇了!旬光很想说,但想到丽人已经提前为明天的玩乐请了假,终是难将拒绝的话说出口。
“那这样吧,待我去学校交过申请表再稍微熟悉下环境,下午再跟你们出去玩。你们要是等不及就先去,我下午去找你们。”
“成交!”蹭饭女社长爽快拍板,她也知道,小伙是正事优先知道孰轻孰重的人,能争取到半天时间已是不易。
另外,由于女社长拍板的过于爽快,导致旬光一度怀疑是不是被对方给套路了。
该说不说,他的感觉还是蛮准的。
……
翌日。
心情很好,睡眠质量也跟着变好的旬光早早地便来到了公园。
没有选择金刚功,而是围着公园慢跑几圈完成热身,因为男人发现,这幅二手身体目前根本就用不着金刚功。
金刚功主要功效就是引气壮阳。
但练了一星期旬光发现,气确实引出来了,却难以平复,每天早上都需要在饭后做上数组俯卧撑才能平息。
换言之,这幅身体的阳气太足了,暂时用不上引气壮阳的金刚功。
还是等到以后需要的时候再练比较好,二手身体的素质相当不错,虽然略显消瘦,但感觉的出来,应该有好好锻炼过。
可能是因为平时干农活干得多,男人心想,毕竟当初的跑马灯里他看到过原主做农活的样子。
唯一缺点可能就是原主有些驼背,导致旬光总觉得后颈脊椎那块有些违和感。
不过一个多月过去,相较于刚开始这种违和感已经少了很多。
旬光估摸着再适应些日子,就能让这幅身体彻底忘记原主留下的行为习惯。
又打完一整套杨氏八十五式后,由附近一些大爷大妈组成的公园晨练队才陆陆续续就位。
其中也包括越前老爷子。
如同教练般的旬光拍了拍手。
“不要急,跟着我的拆分动作一步步来,做的不好也不要紧,打不完也不要紧,熟练是要慢慢熟练的。”
旬光带晨练队练得是最基础的太极二十四式中架基础版,而且除了越前老爷子外,其他人也没有单独指导过,都是跟着比葫芦画瓢得练。
一是因为旬光没那么多时间一个个指导,二是点头之交,又没给自己交学费。
太极想要真正练出来,必须花时间,而且必须得找不藏私的好师傅,不然要么膝盖废掉,要么几年入不了门。
当然,简化二十四式如果只追求练个形(中架、入门架子)的话倒没那么多讲究。
“感觉膝盖有压力的话就高一些,不行就站着练,千万不要硬蹲,不然会伤到膝盖。”
领着晨练队练过一遍后,旬光正要走,却被一只熟悉的大手拦住。
“雪原小子!”
旬光回头一看,正是起早来抓自己的武田吉与佐藤忠文!
“哎呀,两位老爷子早呀。”旬光咧开嘴灿烂一笑。
“别套近乎!”前外务省冷板凳表情严肃,一副兴师问罪的派头。
“小子我问你,为何昨日恩将仇报?!”
“此话从何说起?”旬光装出一脸迷惑。
“少装蒜!就因为你昨日的临别背叛,老夫与忠文回家后一直被唠叨到晚上!”
前文部省高层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看向小伙的眼中也满是失望。
冷板凳接着道:“本以为经过昨日之提点,你多少会念些恩情,没想到却是个恩将仇报卸磨杀驴之人!气煞我也!”
“恩将仇报?卸磨杀驴?哦!你们指的是那件事啊!”旬光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旋即却又露出满脸的委屈。
“分明是小子我对你们的关心与报答,怎么到你们嘴里反倒成了我恩将仇报了?”
“还狡辩!状告我喝酒!明明就是恩将仇报!”武田吉气不打一处来,此子说一套做一套的做派属实可恶!
“武田前辈看来您还是看的不够深远啊。”旬光咂咂嘴,旋即又摇摇头,“提醒你们少喝酒难道不是为了你们的健康着想?怎么就成了恩将仇报?再者说,这明明是以退为进,能让你们今后不用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喝酒的妙手啊!”
“哦?此话怎讲?”佐藤忠文忽然来了兴趣。
“您想啊老爷子,今后只要有我帮你们做掩护,你们就不必再偷偷摸摸喝酒,即便是电话查岗,只需我一句“确实喝的不多”“放心,我看着呢,怎么可能让他们喝多?但凡超过二两我就会向你们打小报告!”是不是就能完美掩护你们的下…呸,喝酒行径?”
武田吉愣了下,然后不由得思索起这番操作的可行性。
越是寻思,武田吉的眼睛就越亮,没想到冰冷的背叛后竟然还有这层深意!
至于小伙差点儿脱口而出的下流勾当则被他完全忽略。
同样被忽略的还有一个前提。
那便是喝酒时小伙得在现场,若不在现场,一切逻辑都会立刻崩溃!
他们喝酒的合法性解释权,如同蛇之七寸,尽数被小伙捏在手中!
而且,即便小伙在场,到时候喝多少就不是他们说的算了。
一旁,察觉到这点的越前荣三郎表情古怪眼神微妙,但想了想终归是没有说出来。
也好,不然自家的存酒全被这俩家里管得严的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