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木公子的一天从被噩梦惊醒开始。
她梦见在经过一系列的恋爱喜剧后,自己总算步入幸福的婚姻殿堂,然而,就在主持人宣布新郎可以拥吻新娘的时候,却有两只拦路虎突然杀出!
一只是老家的父亲,另一只则是自己的闺蜜。
老父亲身穿孝服,一只手抱着母亲的遗照,另只手提着白绫,说什么也不肯同意这门亲事,还说若执意与新郎结婚,就让喜事当场变丧事!
相较起父亲的阻拦,梦中的闺蜜在过分程度上不遑多让,她竟不顾两人间的友情,穿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白色婚纱,当场向新郎告白试图抢婚!
还有更狗血的,新郎竟然同意了!
由于梦的刺激性太大,导致她惊醒后依旧记得其中的诸多细节,尤其是新郎牵着闺蜜的手离去的背影,令她极度不适。
她恨恨拍掉睡得正熟的闺蜜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又毫不留情地踹掉夹着自己的丰腴大腿。
“干嘛啊~~”铃村真纪皱眉,发出声梦呓。
“快起床!”
铃村真纪这才睁开眼睛,睡眼惺忪一脸茫然地看着已经开始穿衣的好友。
“几点了?”
“要迟到了,快点儿!”
注意到床头钟表的时针竟已越过7,高木公子手中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
她一边穿衣,一边在心里盘算。
将洗漱装扮压缩到二十分钟,应该能在九点之前赶到公司。
当然,前提是不吃早饭,路上不怎么塞车,以及最重要的床上那个又闭上眼睛装死的不拖后腿。
“快点儿的!”高木公子伸手在好友的屁股上重重拍了下,然后在心里暗骂了声小贱人。
高木公子也不是没有针对臀部塑性的训练,但练了这么多年,依旧比不上这个一分钟都没有刻意练过的好友,无论形状大小亦或是手感。
“我不想起床~~”
无视了好友的不情愿,高木公子连拉带拽,将其拖到卫生间开始洗漱,匆忙到都没顾得上看眼正在阳台忙活着的小伙。
铃村真纪没有反抗,因为以往只要留宿好友家中,次日就是这样的标准结局。
梳妆清洗完来到客厅,高木公子瞥了眼墙上的时钟,因为某人的不配合拖后腿行为,比预计多花了十分钟的时间。
“公子,我想回床上睡觉。”
“都七点四十了!快换衣服!”
这时,从阳台走进来的男人将两人昨天的衣服递了过去。
“这么急?不是九点才上班吗?”
面对小伙递来的已经洗净烘干的衣物,高木公子后知后觉堪堪想起家里还有一个人,也终于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一切。
前边还算正常,但喝到后半场就有些放飞自我了,现在就记得断片前自己在好友的怂恿下把领带绑在了小伙额头上指挥他跳能剧。
最后的记忆是没忍到厕所,在门口吐了一地。
“我俩昨晚喝了多少?”高木公子扶额,虽然不记得喝了多少,但车应该是开不成了。
上班的必经之路上经常设临时检查点查酒驾。
“基酒都快被你们喝光了,两瓶龙舌兰,一瓶伏特加,一瓶白兰地,就那瓶威士忌还剩个底。”旬光露出钦佩的眼神,这酒量,只能说不愧是销售出身,比起自己来也不遑多让。
“我给你们叫了个出租,八点到楼下,还有点时间,先吃饭吧,我做了三明治。”
高木公子愣了下,本想说些什么,一旁的好友却已跟上小伙走向餐厅。
望着两人的背影,高木公子总觉得这个画面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
另外,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不爽。
……
“柠檬茶,我多放了些蜂蜜,解酒促消化。”
看着面前被从厨房出来的小伙端出来的柠檬茶,铃村真纪抢先高木公子一步开口。
只见她双眼微眯,满脸严肃。
“还有什么服务?别藏着掖着,尽管使出来吧!”
“?”
“能替我去上班吗?”铃村真纪做哭泣脸。
“饭碗怎能轻易让出?您还是自己端着的好。”
“那至少给我个元气满满的微笑吧,拜托了~~~”
面对苦苦哀求,男人只好露出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
出租车缓缓开动,忙碌的晨色渐渐后退。
“公子,我觉得你应该主动出击!”后座的铃村真纪忽然说道,“趁他还没有过多接触社会险恶,主动出击,一举拿下!”
“都什么跟什么啊。”一旁的高木公子哭笑不得,“而且他就还只是个小孩子而已。”
“信我一次,不然你会后悔的。”铃村真纪看向自己的好友,目光灼灼,满脸认真。
将两人酒后造的不成样的房间清理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连带着清洗烘干了两人的衣物,提前帮宿醉的两人叫了出租车,甚至还做了适合赶时间的人的早餐以及解酒的柠檬蜂蜜茶。
家政全能,而且细心,甚至还能给人提供相当水准的情绪价值。
另外,她也发现少年眼中那没怎么被污染过的纯粹。
经过相处,她发现少年确实有着圆滑或者说成熟的地方,但都透着一种稚气。
“虽然感觉上有些成熟,但他实际上应该没怎么接触过社会,感觉上就像个从小到大被家人,被周围环境保护的很好,同时自己很懂事的孩子。”
虽然几乎全错,但有一点铃村真纪说对了,旬光确实没怎么接触过社会,上辈子也一样。
大学毕业就被收编,几乎没怎么接触过社会的险恶,即便知道一些也都是从各种传媒上了解的。
在社会上的工作经验也就只有大学时期做了不到两年的直播与短视频。
“他是孤儿。”
“怪不得。”铃村真纪点了点头,她认为少年表现出来的成熟与懂事就是因为这个。
“主动出击吧,否则等他进了社会,见识到多姿多彩的花花世界,你就再也没机会了!”
“闭嘴吧,哪有向小孩子下手的?我就只是将他当弟弟看的。”高木公子笑说,左耳进右耳出,是一点儿没把闺蜜的话放心上。
“那我出手了哦。”
“不行!”高木公子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别说一旁的闺蜜,声音大到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怎么这么激动?”铃村真纪露出十分玩味的笑容,然后拍了拍闺蜜的肩膀。
“放心,我不会抢你的。”
“别瞎想。”高木公子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过激应该与昨晚的梦有关,但梦的内容是一点儿都想不起来。
就记得开始很甜,结局却很气人。
“公子,你要相信,光君的出现绝对是你这辈子距离幸福最近的一次。”
“别说的我今后就遇不到好男人了好吗?”高木公子不满道,另外对于好闺蜜直呼其名的光君一称谓稍有那么一丢丢的吃味。
“公子……”
“别念了别念了,再念我真的生气了,都说了只是当弟弟看的。”高木公子不耐烦地打断了还想再劝的好闺蜜。
见状,铃村真纪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但同时却在暗地里下定决心当僚机,给自己的好闺蜜明里暗里创造机会,在适当的时机推其一把。
“不过说起来,我父亲前些天电话里还给我介绍了个男生,说是京都大学毕业,在山菱工作。”高木公子话锋一转。
“条件不错嘛,你见过了?怎么样?”
“当然没有。”高木公子理所应当道,“我父亲就只是想让我早点嫁人,然后辞掉工作安安分分做个全职家庭主妇,我怎么可能如他愿?”
……
公园长椅上,男人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现在是下午两点四十五分,从早上开始,他时不时就会不自觉地打开手机看眼时间,间隔最短两分钟,最多不超过十分钟。
这是因为今天在原来的世界是个特殊的日子。
但具体是什么时间,他不记得了,他被增强的就只是学习记忆能力,而不是加强了原本的记忆印象。
忽然,手机接连收到了一条简讯。
一条是防震警报,而另一条则是防海啸警报。
简讯还没看完,旁边静置的矿泉水便开始泛起涟漪,他瞳孔猛地一缩,与前天中午的那次地震一样,但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不仅是水,他感觉大地都开始小幅度的剧烈晃动!
距离大概五米远的路灯柱也在摇晃,他还听见了玻璃碎掉的声音,应该是谁家的玻璃被晃了下来。
“老爷子!扶好椅子!”
坐在一旁的越前荣三郎反应迅速,弓身抱头,做好防御姿势,右手紧紧扶住长椅扶手。
晃动大概持续了四十秒钟开始渐渐渐弱,但旬光知道,还不能掉以轻心,这只是纵波,更强的横波还没来呢!
果不其然,更加剧烈的晃动冷不丁地开始了!
大概一分多钟后,晃动终于停下,旬光稍稍松了口气,然后心有余悸地看向倒下的路灯柱,以及路边那些还在不住发出警报声的汽车。
“结束了。”说着,旬光看向一旁始终淡定的越前荣三郎,“老爷子你还真淡定啊。”
这下轮到越前荣三郎诧异了,他知道小伙来自北海道,但北海道的地震也不少啊,为什么一个稀松平常的小地震慌成这样?
“行了老爷子,我回去了,家里肯定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明儿我再继续教你。”
越前荣三郎点头,目送小伙儿起身离去,然后又低头一门心思地看起报纸。
与此同时,江东区某写字楼。
从桌底钻出来的高木公子没有第一时间去管掉落周围的文件杂物,而是看着手机上刚刚收到的警报信息怔怔出神。
“被他说中了……”
信息显示,在与前天地震地点接近的西太平洋国际海域某处发生了7.9级地震。
“什么说中了?”铃村真纪的声音从一旁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