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本东京一凡夫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5章 饭后要不要来杯热奶茶
    鸡汤鲜美,暖胃更暖心。



    牛扒口感厚实,一口咬下去全是肉汁,独到的酱汁更是恰到好处锦上添花,辅食的小菜也清爽可口,与牛扒相辅相成。



    只是不知道为何,吃牛扒的时候男人总是偷偷瞥向丽人,眼底还带着几分的骄傲。



    “多谢款待。”高木公子完成光盘,放下筷子双手合十真诚道谢。



    “吃点水果。”



    面对小伙随手推来的果盘,高木公子先是感动,待吃到嘴里后才意识到在不知不觉中被忽略的问题。



    这儿谁家来着?



    不过看着小伙一边吃水果,一边缩在书后认真背写日语词汇的样子,这槽就吐不出来了。



    吃了一半橙子两块哈密瓜,高木公子起身,正准备将碗筷送去厨房洗漱,却被又一次喊停。



    “放那儿吧,我一会儿洗,你要没工作的话就抓紧洗洗睡去,晚睡一分钟就多一分感冒的风险。对了,帮我看下这个词,这个括号里边的注音究竟发不发?”



    望着被伸到眼前的词典,高木公子刚刚才压下去的吐槽欲望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吐槽欲望百分之六十。



    用了大概五分钟解答过对方的疑问后,高木公子被赶瘟神般的赶出了客厅。



    进入盥洗室前,小伙的声音再次响起。



    “别洗澡哦。”



    吐槽欲望百分之八十。



    卸妆梳洗完,高木公子正准备回房间,又被站在厨房的雪野光喊停。



    “这个放床头,半夜渴了喝,窗户可以开个小缝,但别开太大,我估计你夜里会发热,但不管再难受也别踢被子别洗澡,熬过去,不然明早铁感冒。”



    看了眼手中被对方抛过来的维C果饮,高木公子终究是忍不住吐槽了。



    “你……”



    只是,刚刚开口便被他低头继续洗刷碗筷那娴熟也轻松的模样阻断。



    手上迅速而有力地擦洗,每一个细节都没放过,连续动作就像一部默剧,只剩唰唰水流划过指尖,带走油污,留下清新。



    她忽而想起,家里的洗洁精貌似是橙子味的。



    吐槽欲望,归零。



    ……



    晨曦用它细腻的笔触,在沉睡的城市轮廓上轻轻勾勒。



    公园花坛旁,旬光凝望着天边初露的那抹淡淡蓝紫色,让自己的心思尽可能放空。



    尽管历史脉络大差不差,但这里终究是个似是而非的世界。



    那些普通人,那些熟识的对他而言重要亲切的人,在世界线的抖动前还是显得太过渺小,别说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也不见。



    甚至,别说普通人了,就连很多豪杰巨匠都消失不见,或全无踪影,或被一些似是而非的人填位补充。



    但又有些庆幸,平行世界的无数种可能中,这个至少没有相差过远,他的运气已经算不错了。



    感觉心思渐空,他呼出口浊气,于心中默默念道。



    “双手插顶利三焦。”



    ……



    打完五遍金刚功,晨曦开始吐露淡黄。



    迎着东方,他又打了一套杨氏太极。



    上辈子,富姐曾建议他练太极,于是他报了个学习班学了几个月。



    后来他在网络上看到了道长的金刚功,了解一番后,将金刚功作为了打太极前的热身功法,再后来便成了习惯。



    至于效果,只事耕耘,不问收获,该来自来,爱来不来。



    收功那刻,像是羞涩姑娘般才敢冒头的太阳也将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



    渐渐地,这抹色彩被温暖金色取代。



    露珠挂在嫩绿的叶尖上,与挂满秀气脸庞的汗珠一起闪烁晶莹交相辉映,像是贪玩忘了时间的星辰遗落人世,轻轻一触,便滑落人间。



    花坛中的花瓣轻轻摇曳,带着风的年轻身体与早起遛狗散步的花甲迟暮在公园门口擦肩而过。



    “早上好。”



    听到问候,反应慢了半拍的越前荣三郎驻足回首,透过厚厚的眼镜看向嘴角微扬周身环绕着劲风的年轻人。



    有些愕然是因为自从退休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般强劲带风又向阳的朝气。



    “早啊年轻人。”



    他轻声说,本以为距离过远年轻人听不到,却不曾想年轻人竟驻足回过头来,于晨光中笑着颔首,笑容大方爽朗,质朴自然。



    不错的年轻人啊,老人感叹,又看向脚边刚满三个月,活泼好动此时正嗅来嗅去尾巴直摇的柴犬,镜片下的浑浊双眼浮现一抹温润笑意。



    “汪!”



    “小林也很有精神呢。”



    ……



    餐桌前,高木公子边默默吃早餐边暗中观察着对面正盯着电子体温计看的“医者”。



    昨晚的遭遇与对方预测的别无二致,确实在夜半因为发热醒来,但扛过去之后倒是睡的挺香…不,应该说是长时间以来睡眠最好的一次。



    而且睡眠效率极高,连梦都没做一觉到天亮!醒来之后更是神清气爽精神奕奕,远胜美容院安神放松的全身按摩!



    “三十六度九,你昨晚是不是干什么了?”



    面对小伙不经意的询问,高木公子俏脸微红。



    为什么他能从一个体温中看出来?



    相较于这种事,为什么对方能从自己都忘了放哪的医疗箱中拿到体温计这种事都无关紧要了。



    “我下料挺猛的啊,按理来说应该可以抗得住啊,你昨夜踢被子了?还是说你气血亏损的太厉害?”旬光自言自语。



    “大概是吧。”高木公子的头埋得更低了,她诡异地联想起了昨晚发热急躁时的小小释放,除了那个外,也没有做其他的了。



    “不过也没多大事,只是有低烧的倾向,早饭多吃点就OK。”旬光放下体温计,将热腾腾的烧麦往对面推了推,自己则拿起煮蛋剥了起来。



    高木公子心里稍稍地松了口气,紧接着才意识到被自己忽略的事。



    “你早上出门了?”



    咸口的很好喝的蔬菜粥与煮蛋是做的没错,但烧麦肯定是买来的。



    另外,桌子中央花瓶中的那几支山茶,高木公子肯定昨天的时候还没有。



    “嗯。”旬光随口应了声,又顺着高木公子的视线看向那几支开的正盛的山茶。



    “花店的阿姨送我的。”



    在商店街的中华小吃店买完烧麦后,旬光下意识的走到了隔壁的花店门口。



    这源于上辈子的习惯,每次出门购物时都会顺带手给富姐挑束花带回去。



    站在花店门口的旬光看着开的正盛的山茶,许久才反应过来此时已经无需浪漫鲜花,本想转身走开,却被花店阿姨搭讪。



    而那几支山茶,也是聊到心花怒放的阿姨所赠。



    送字让高木公子再次感觉到了小伙的与众不同,在这个陌生的环境才呆了一天,连口语都还未熟练掌握,竟然已经开始扩展生活社交圈了!



    难道这就是能考上入学难度堪比旧帝大的一桥大学的学生水准?那自己当年只配去神奈川大也就说得过去了。



    “你几点起的?”高木公子随口问。



    “六点。”



    “这么早?几点睡的?”



    “十一点。”说完,旬光又想到了什么,随口补了一句:“生物钟,习惯了。”



    高木公子狠狠地咬了口蘸过柚子酱油的烧麦,压下心中的艳羡。



    这该死的健康作息!



    “话说“哦杂斯”是怎么意思?”旬光问。



    “你把早安说的快一些。”高木公子边吃边答,翘着二郎腿,拖鞋挂在脚尖,随着脚尖晃来晃去。



    “おはようございます(早安)。”



    “嘴巴张小一点。”高木公子试着指导。



    “早安。”



    “再小点,说话的时候尽量不要用喉咙以下的位置发音。”高木公子放下筷子与二郎腿,端正坐姿。



    “就是不用胸腔发音呗,早安。”



    “不用每个音都说的很清楚,其中一些说的含糊些也无所谓。”高木老师正式上线。



    “原来如此,我懂了,那“阿杂斯”应该就是谢谢吧?”



    高木公子眼中浮现淡淡讶异,没想到自己就只是提点了几句,对方便已全然理解并开始试着举一反三!



    在这之后的时间里,高木老师认真负责,有问必答,将小伙社交中所收获的疑问一一详答。



    后者同样以学生之资虚心求教竖耳倾听,并在短时间里将所得学识全部吸收融合贯通化为己用。



    餐桌上,两人若良师高徒,气氛和睦。



    “多谢指导。”



    求知若渴的男人因为收获干货知识心怀感激,低头致谢。



    而自昨天开始总觉得有些失败失责的丽人则收获了像是负到该负责任的满足,微微低头谦逊还礼,然后重新翘起二郎腿,颠起脚尖,嘴角与下巴微扬,将盘子里一半的烧麦消灭殆尽。



    心情与胃口许是情人,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饭后,高木公子主动的强硬的承接了洗刷的工作。



    水流温柔,碗碟清脆,她轻哼着小调,将碗筷洗到犹如艺术品般无一丝污渍方肯罢休。



    “这是什么?”甩着手上水滴的高木公子注意到了灶台上正被小火熬煎的煮锅。



    “我想煮奶茶,你要不要喝?”



    旬光边说边从冰箱冷藏室中拿出结晶的蜂蜜与快过期的脱脂牛奶,直到关上冰箱门才听到丽人慢半拍的肯定答复。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