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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异事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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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开坛做法
    一旁的沈楨此时发话“既如此,大家就各退一步吧。在你们查到真凶之前,我儿每日去县衙报道一次,配合你们调查,这样你们也不必担心他畏罪潜逃。记住,只是配合调查。”



    李二本觉得此事不合规矩,但是理智告诉他,如果再继续纠缠下去的话,事情只会变得更加复杂。



    于是他起身抱拳道:“那就有劳沈公子明日先去趟县衙,配合调查了。”之后便转身离去。



    一旁随行的人忍不住问李二“头,对这沈家人如此客气,为何不直接带兄弟们抓人,谁不同意就一并抓了。”



    李二低沉着声音,极力克制心里的不满说道“如此便简单了,这临安城内鱼龙混杂,有些人,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



    这边李二刚走,沈楨便出言训斥沈时宴“叫你平日里不要乱跑,如今倒好,跟命案牵扯上关系了。平日教你稳重行事,你是一点没放在心上。”



    沈时宴此时倒是看着十分轻松,似乎一点都不放在心上“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真的就是去练功的。”说完不给老爹继续发火的机会,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



    一晃数日过去了,凶手依旧没有找到,沈时宴每日都要定点去衙门走一趟,但案情依旧毫无进展。



    这日听府里下人说,陆府那边找了高僧过来,准备今晚开坛做法,驱除邪祟。沈时宴打算也去凑个热闹,打发下时间。



    算算时间差不多了,换了一身便装,沈时宴踏出了沈府的大门。



    “又是美好的一天啊~”呼吸着新鲜空气,沈时宴不禁感慨。



    “除了你!”突然他转头对身边的拖油瓶恶狠狠的说道。



    “少爷,还不是你太不让人放心了,老爷才让我跟着你的。”祈安撇了撇嘴。



    “小丫头,找打!”



    就这样一路斗嘴,两人来到了法事现场。此时法事选择在了陆府对面的一处闲置庭院内。



    只见庭院之中一座法坛高高筑起,法坛上摆满了各种法器,四周香烟袅袅。前来观法事的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都在垫着脚尖使劲往里看,想看看高僧如何降妖除魔。



    法事开始,高僧身披华丽的袈裟,手持拂尘登上法坛。他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悠长,似能穿透人心。随着高僧的诵经声,旁边的小沙弥们整齐地敲击木鱼,节奏沉稳。



    法事进行到高潮,高僧突然大喝一声,将手中的法铃急速摇晃,铃声清脆,在空气中回荡。随后他拿起一张黄符,快速用朱砂笔在上面勾勒符文,然后将黄符抛向空中,黄符瞬间自燃,化作一道青烟。



    “好!好!”“大师好手段!”观看法事的人纷纷拍手叫好。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地面上毫无征兆地渗出一滩滩鲜血,鲜血迅速蔓延,眨眼间便勾勒出一个个诡异的符咒。这些符咒歪扭狰狞,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



    围观的人群顿时发出阵阵惊呼,吓得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还没等众人缓过神来,一个身着白色长袍、形如书生的“鬼祟”从法坛后方缓缓浮现。他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双眼空洞无神,长发披散在肩头,随着一阵阴风吹过,轻轻飘动,仿佛真的是从地府而来的冤魂。



    高僧见状,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他迅速拿起八卦铜镜,口中念动咒语,桌上的符咒尽皆迎风而起,飘向那书生“鬼祟”。



    然而,那“鬼祟”却不闪不避,符咒便刚接触到它身边,便自燃起来。



    高僧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他加大法力,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但“鬼祟”却愈发强大,它一步一步地朝着高僧逼近,每走一步,似乎那高僧承受的压力便会大一分。



    终于,高僧抵挡不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中,口吐鲜血,向后飞出数丈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随后,那鬼物侧身望向围观众人,发出阴森寒冷的喘息声,顿时,四周阴风渐起。



    围观现场一片混乱,人们四处奔逃,尖叫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这一幕也着实是把沈时宴两人吓到了,饶是他不信鬼神,但看见眼前这一幕,同样感觉心底发毛。



    祈安更是被吓得双腿发软,躲在沈时宴身后瑟瑟发抖。



    此时陆家家主陆正德率一众家丁赶来。“何人在此装神弄鬼!”陆正德大喝。



    说罢,他大手一挥,对身后家丁喊道“上!给我拿下!此鬼物定然就是暗害我儿的凶手!”



    家丁们虽面露惧色,但家主吩咐,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冲上前去。



    但随后,场中却突然飘起一阵诡异的白雾,现场瞬间被掩没。待到白雾散去之后,那鬼物也消失不见。



    只留下庭院一片狼藉,少数还留在现场的众人依旧惊魂未定。陆正德看着这混乱的场景,心中满是无奈和愤怒。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提高音量,对着在场的众人说道:“大家莫要惊慌!今日之事虽诡异,但我陆某相信,定然是有人恶意捣乱,坏我陆家名声。我陆正德定会将他抓出来,绳之以法!”



    陆正德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大步流星地走进府内,径直去往书房。管家陆衷早已在书房等候,见家主进来,赶忙迎上前。



    “老爷,您可算回来了,这次法事竟出了这样的变故,实在是……”陆衷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正德猛地一挥手打断。



    “我陆正德在这临安城也算有头有脸,这几日府里接二连三出怪事,如今做法驱邪还被人搅局,成了全城的笑柄!”陆正德一拳重重砸在书桌上,桌上的笔墨纸砚都跟着震了起来,“真当我陆府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吗!”



    陆衷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小声说道:“老爷,小的觉得此事定有蹊跷,说不定是有人故意针对咱们陆家。”



    “我当然知道!”陆正德怒目圆睁,来回踱步,“我儿的死不明不白,现在又有人搞这些鬼把戏。若查不出是谁在背后捣鬼,我陆正德誓不罢休!”



    陆衷小心翼翼地问:“老爷,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加强府里的戒备,所有家丁分成三班倒,日夜巡逻。尤其是存放重要物品的库房和各房的院子,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陆正德咬着牙,眼中满是狠厉,“再派人去打听,最近城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人或事,哪怕是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陆衷连忙点头,匆匆离开书房去安排。陆正德独自一人站在书房中央,望着窗外那片被暮色笼罩的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