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氤氲,孙岚与刘秀才、孙捕快、陈富商谈笑风生,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气势。
刘秀才满眼星星眼,直呼“孙兄真乃神人也!”,孙捕快也频频点头,对孙岚的见解表示赞同。
陈富商更是精明,眼珠子滴溜溜转,盘算着如何能从这位“高人”身上捞到好处。
突然,一阵嘈杂的喧闹声打破了茶楼的宁静。
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上的汗臭味混合着劣质酒气,熏得周围的客人纷纷掩鼻。
他们大声喧哗,满嘴污言秽语,活像一群山野莽夫闯进了文明世界。
“哎呦,这不是城西的屠夫张三吗?怎么,今天不做生意,改来茶楼附庸风雅了?”一个食客小声嘀咕道。
“嘘,小声点!他们可不是什么善茬,听说和丞相府的管家有些交情。”另一个食客连忙提醒。
这群人径直走到孙岚他们桌旁,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用他那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我说,你们几个在这儿叽叽歪歪的,说的什么玩意儿?别以为穿得人模狗样的,就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壮汉斜睨着孙岚,语气轻蔑:“小子,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国家大事?就凭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惹祸上身。
刘秀才和孙捕快下意识地护在孙岚身前,陈富商则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到桌子底下。
孙岚却依旧神色自若,她缓缓地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位大哥,在下不过是一介草民,随便聊聊而已。怎么,难道如今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哼,你少在这儿装蒜!”壮汉咄咄逼人,“我看你小子鬼鬼祟祟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你是不是哪个敌国派来的奸细?”
孙岚轻笑一声,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大哥说我是奸细,可有什么证据?莫不是看我谈吐不凡,出口成章,便心生妒忌,想给我扣个帽子?”她顿了顿,环视周围看热闹的众人,“诸位,你们说说,我像奸细吗?”
壮汉语塞,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引经据典,出口成章,定是受过专门训练!一般人哪有你这本事!”
孙岚轻笑一声,这壮汉的逻辑真是感人。
“大哥,照你这么说,读书多的都是奸细了?那这天下读书人岂不都得抓起来?”她眼珠一转,指着刘秀才问道,“这位刘兄,饱读诗书,出口成章,依这位大哥的逻辑,岂不也是奸细?”周围人哄堂大笑,那壮汉涨红了脸,像个被戳破的气球。
孙岚乘胜追击,信手拈来几个历史典故,从商鞅变法到文景之治,说得头头是道,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她又巧妙地引出几个民间谚语,风趣幽默,引得众人连连叫好。
那壮汉听得云里雾里,原本想借机生事,这下彻底哑口无言,只能灰溜溜地带着同伴走了。
周围人看向孙岚的目光充满了钦佩,窃窃私语着“这位公子真是博学多才”,“真乃神人也”。
孙岚感受到众人的认可,心中更加自信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打破了茶楼的喧闹。
“哎呦,这不是城东的苏媒婆嘛!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只见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涂脂抹粉的中年女人,扭着腰肢走了进来。
苏媒婆一进门,就四处张望,目光最后落在孙岚身上,她快步走到桌前,满脸堆笑:“这位公子,气宇轩昂,一看就不是凡人啊!老身看你印堂发亮,近日必有好事发生!”
众人被苏媒婆的突然出现弄得一愣,孙岚也有些疑惑,但还是礼貌地回应道:“大娘谬赞了。”
苏媒婆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公子有所不知,最近民间都在传,说咱们女帝……”她顿了顿,观察着孙岚的反应,“说咱们女帝被妖孽迷惑,不理朝政,整日沉迷享乐……”
茶楼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刘秀才和孙捕快都皱起了眉头,陈富商则缩了缩脖子,不敢出声。
孙岚心中一沉,看来权臣的舆论攻势已经开始了……
苏媒婆还在绘声绘色地讲述着民间的各种传闻,越说越离谱,什么“女帝夜夜笙歌”,“宫中妖气冲天”……
孙岚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孙岚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苏媒婆:“大娘,这些传闻……”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可信吗?”
孙岚微微一笑,并未直接反驳,而是转向刘秀才:“刘兄,你觉得如今的税赋政策如何?”刘秀才本是个落第秀才,对苛捐杂税深恶痛绝,当下便打开了话匣子,吐槽起赋税之重,民生之艰。
孙岚听完,点点头,又转向陈富商:“陈老板,你走南闯北,想必对各地商贸情况了如指掌,如今这市面上物价如何?”陈富商精明,立刻明白了孙岚的用意,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百姓生活的不易。
孙岚这才缓缓开口:“大娘,您也听到了,如今百姓生活不易。女帝陛下体恤民情,推行新政,正是为了减轻百姓负担,让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陛下日理万机,殚精竭虑,外界却传言她不理朝政,沉迷享乐,这岂不是天大的冤枉?”
她语气诚恳,娓娓道来,既解释了新政的初衷,又表达了对女帝的理解,在场的众人听得频频点头,原本对女帝的质疑也逐渐消散。
苏媒婆原本只是想八卦一下,没想到孙岚竟然能把话题引到国家大事上,而且说得头头是道,句句在理,不禁对孙岚刮目相看。
“原来如此,是老身误会陛下了。”一个老农感慨道,“女帝陛下真是个好皇帝啊!”
“是啊,咱们都错怪陛下了!”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看到众人态度的转变,孙岚松了一口气她的目光坚定,心中充满了希望:自己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茶楼里的人们纷纷围了上来,向孙岚请教国家大事,探讨民生问题。
他们孙岚侃侃而谈,妙语连珠,赢得了众人的敬佩和拥戴。
然而,这一切都被一双阴冷的眼睛注视着。
一个不起眼的小厮悄悄地离开了茶楼,朝着丞相府的方向奔去……
“公子高见!”苏媒婆满脸堆笑,搓着手说道,“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孙岚起身,拿起折扇,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