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莫问天从床上坐起,迷迷糊糊的挠了挠头发。
坐了一会他忽然睁开眼,好像是想到什么似得翻身下床,靴子都没怎么穿好就推门走了出去。
黎明的微光刚刚爬过院墙,晶莹的露珠挂在墙瓦末端,小院内很是安静。
莫问天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嘴角得意的上扬。
“想不到吧弟弟,这第一天的第一次对决是为兄赢了!”
心里这样想着莫问天来到了隔壁房间外,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褶皱的衣裳,然后推门而入想给弟弟来一个大惊喜。
结果空荡荡的房间反倒是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我那该死的弟弟哪去了?
莫问天回房换上衣服,束起头发走出小院。
玲儿听到小院里传来动静,于是马上去打了些水正端着铜盆朝小院走来。
结果刚到月洞门外莫问天突然猛的窜出来,吓得玲儿差点松开手里的铜盆砸在地上。
“玲儿妹妹,你可有见到我弟弟莫祁浩?”
“没有。”
玲儿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那我二舅呢?他起床没有?”
莫问天忽然意识到什么继续接着追问。
“老爷他昨晚不是喝醉了,应该要到中午些才会醒吧。”
“哦,那我知道了。”
听完玲儿的回答莫问天心里大概已经猜到了怎么回事,没想到祁浩那小子居然真的说服了二舅。
不过这两人也真是的,走之前也不告诉自己一声。
“问天少爷先来洗脸吧,想吃什么我去给您弄。”
“嗯。”
回到房间,莫问天坐在床上发呆。
一起来到房间里的玲儿先将手巾浸湿,拧干后走到莫问天旁边就要帮他擦脸。
“不用了玲儿妹妹,我平时在家都是自己来。”
玲儿嫣然一笑,将毛巾递给莫问天后清了清嗓子说:“玲儿今年已满二十岁,想必应该问天少爷的年龄应该没玲儿大吧?”
“我,十六岁,确实比你小。”擦完脸莫问天把手巾递还给玲儿,然后接着说,“可玲儿妹妹看起来,哦,抱歉,玲儿姐姐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
玲儿接回手巾轻抿薄唇,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玲......玲儿,下去了。”
在原地呆呆站了两秒后,她突然端起铜盆低着头逃也似的走了。
莫问天望着她一路小跑的背影邪魅一笑,还十分得意的用手摸了摸自己俊俏的面庞。
他心想之前在酒楼里遇到的一位公子果然没说错,见到比自己年龄大的就叫妹妹,比自己小的就叫姐姐。
在对方提问为什么叫妹妹时,你就解释说对方看起来很年轻。
反之在对方问你为什么叫姐姐时,记得千万不要提年龄,只能说对方的气质端庄,或者性格淑慎。
要是提起对方长相的话,很容易让对方感觉你在说她老。
过了一会玲儿红着脸端来一碗银耳莲子粥,这回莫问天没再逗弄她,还为刚才在月门洞前吓到她道了歉。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二舅白棋胜果然和弟弟莫祁浩一起消失了。
二舅只在房间的桌上留下一张写着“走了”二字的纸,其余的什么都没交代。
宅里的仆人们似乎是早就料到主子会这样不声不响的离开,刚来府里不久的玲儿也表现得十分平淡。
吃过午饭莫问天又来到了隔壁的房间里,他坚信祁浩肯定在枕头下面或者房间别处留了东西。
可任凭他在房间里怎么东翻西找也没找到,只能回房自己好好想一想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事。
时间又一晃到了第三天,平时在莫家帮忙互相递信的家丁小张早早便来到白棋胜的府外。
老管家随便询问了几句便让他进到府里,一路将他带到给莫祁浩闭关突破的房间。
[吱呀——!]
房间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小张有些焦急的在房间里四处寻找少主,很快便发现了那封留给家主的信。
至于莫问天,现在正如莫祁浩当初想的那样躺在房间里装醉。
而且他想得比弟弟还全面些,每晚都会在吃饭时喝下一坛酒,这样就不会显得今天醉酒好像是故意为之。
到了中午莫问天是被莫千山派人给抬回去的,路上每走过一条街他的心跳就加快几分。
虽然对莫千山的愤怒早有心理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天他心里还是会多多少少有些害怕。
没一会仆人们抬着装睡的莫问天回到莫家府邸,一进门管家招呼着他们把人抬回了房间。
“这莫千山到底想干什么?要杀要剐你倒是给个痛快的,把我送回房间继续睡是什么意思?!”
躺回熟悉的床上莫问天本该很是享受的,可现在的他只感觉如芒在背,无论怎么躺都不舒服。
没等他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小翠已经端着些丹药走进来,后面还有两名家丁抬进来一个泡澡用的大木桶。
[哗啦——哗啦——!]
一桶一桶的热水被倒进大木桶里,整个房间都热气弥漫。
热水放得差不多小翠又出去拎来一竹篮药草,用手指试了试水温后统统倒了进去。
“这祁浩给他爹的信上到底写了什么,那老家伙咋这么快就把疏通经脉的药浴安排上了?”
准备好药浴后小翠朝着床边走去,莫问天连忙闭上眼继续装睡。
“大少爷,大少爷,快醒醒,起来泡澡了。”
小翠轻轻用手推了推莫问天的胳膊,轻声细语的喊他起来。
莫问天装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砸吧砸吧嘴又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嗯~小翠?我,我这是,回来了吗?”
“是的大少爷,您刚到家。”
“哦,那就让我再......”
莫问天还想装糊涂糊弄过去,可小翠却完全不给他机会,直接招呼来另外两名家丁把他从床上架起来。
一人架着他一只胳膊,小翠则麻利地解开衣扣帮他脱下衣服。
脱裤子之前小翠红着脸在他腰间裹了一条长毛巾,让架着他的两名家丁各腾出一只手帮忙扯住,最后小翠才闭着眼一把脱掉。
莫问天这些年早就习惯了倒是一点也不羞,还十分配合的抬起脚来。
他也不继续麻烦几人,自己晃晃悠悠的朝着大木桶走去。
家丁见状连忙搬来一个小板凳让莫问天踩着进桶里,还伸手随时护着以防他没踩稳摔进去。
不过一切顺利,莫问天缓缓的坐到木桶里,发出一阵舒爽的声音。
“呃啊啊~”
在这一刻,所有的紧张和不安全都被药浴的温度包裹,就算莫千山出现估计也无法在他心里掀起任何波澜。
小翠用手捧着各自红扑扑的小脸快步走出房间,后面两名家丁或许是受热腾腾的雾气影响,出来时脸颊也有些泛红。
“张大夫里面请。”
张大夫刚拎着药箱走到屋外,见状小翠连忙将他请了进去为大少爷疏通经脉。
张大夫微微颔首,拎着小药箱跟小翠走了进去。
莫问天闭眼靠在木桶边上一脸享受,两只手搭在木桶边缘,胸膛以下的身子全都泡在药浴里。
小翠把房间里椅子搬到木桶旁让张大夫坐下,接着又拿来小板凳放药箱。
张大夫坐到莫问天旁边,打开药箱从里拿出一个裹成卷的布袋。
小翠见状伸出双手接过摊开的布袋,里面装满了一根根锃亮的银针。
“问天少爷,我是张大夫,老爷让我来给你做针灸疏通经脉,还请少爷您配合。”
莫问天掀开眼皮瞄了一眼张大夫,然后一边点头嘴里一边嗯嗯哦哦的答应着。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