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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浊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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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祁浩亦未寝
    春夜微凉,白棋胜靠在躺椅上叽里呱啦嘴里说个不停,莫问天坐在小炭炉旁听的那叫一个入迷,差点就把炭炉上的羊腿给烤焦了。



    “喂喂喂,小子你倒是翻个面呀,舅舅我都闻到糊味了。”



    “哦哦。”



    回过神来他连忙把简易烤架上的羊腿翻了个面,烤出的油脂滴到炭炉里滋啦滋啦的冒火。



    [吱呀——!]



    房间门被毫无征兆的推开,从里面传出一个轻快的声音。



    “这么香,烤什么呢?”



    “祁浩?!”



    听到莫祁浩的声音莫问天吓了一跳,这么快就出来难不成是突破失败了?



    “惹啊——!”



    莫祁浩张开双臂用力舒展,这境界提升后全身上下莫名舒爽。



    “问天,你弟弟没事,专心烤羊腿。”



    “哦。”



    白棋胜神识探出,清潭境四重!



    没想到这小贼还真有些天才,吸收那枚上品转灵丹居然只用了五个时辰多一点。



    明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升三重,可身上的气息却异常平稳,体内灵力运转也十分顺畅。



    若是真让他当上了那乾天宗老宗主的关门弟子,那估计不需百年便能飞登上界。



    要是幸运被上界下来的人看中,那前途更加无法限量。



    “饿了吧,吃点。”



    白棋胜看向刚出来的外甥指了指烤架上香气四溢的羊腿,莫祁浩点了点头朝这边走过来。



    躺在躺椅上的白棋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坐到小圆桌旁等着吃羊腿。



    站在一旁的庖厨昏昏欲睡,丫鬟见状连忙用力拧了一下庖厨的手臂。



    “嘶——”



    疼痛感让庖厨瞬间清醒,见主子已经坐到了小桌旁,于是他连忙走到烤架把烤熟的羊腿片出来。



    “玲儿,去再拿个小凳子来,我这小外甥肯定饿坏了。”



    “是。”



    玲儿欠身行礼,转身往膳厅里走。



    “问天,快拿着你的板凳过来。”



    “来了。”



    莫问天放下手中的蒲扇,拎着板凳朝小桌那边走去。



    来到小桌旁见祁浩没东西坐,于是就把手里的板凳放到了他脚边。



    “你先坐吧兄长,玲儿马上就搬凳子来了。”



    莫祁浩看向兄长笑了笑,然后神情有些复杂的弯腰把板凳挪到了莫问天旁边。



    “为兄说了让你先坐。”



    说着莫问天又把板凳给推了回去。



    坐在对面的白棋胜嘴角抽了抽,俩小子在那拉拉扯扯的,害得刚端上来的烤羊腿片都不香了。



    “够了,够了,问天你把板凳拿过来就自己坐。祁浩他在房间里坐了那么久,刚出来让他活动活动。”



    “额,是啊兄长,我的腿还是感觉有些僵,让我在院里走走。”



    有了舅舅开口解围莫祁浩马上顺坡下驴,拎起板凳放到兄长后面,还把兄长按到板凳上坐下。



    这么多年了莫问天还是第一次体验到被优待的感觉,心里果然很是舒服。



    莫祁浩绷直着腿,装作十分僵硬的往前走。刚走了一个来回玲儿就送来板凳,还另外一只手还拎着一小坛酒。



    见板凳送来莫问天转过头去想叫一下祁浩,可刚要开口时白棋胜却突然用筷子敲了敲桌子。



    [咚咚——!]



    “赶快吃,祁浩还没活动开你叫他干嘛。”



    “哦。”



    玲儿把小凳和酒放下,取下盖在酒坛口上的三个瓷碗摆到桌上。



    [哗啦——哗啦——!]



    三碗满上,一碗给白棋胜,一碗给莫问天,另一碗则留给莫祁浩。



    一口肉,一口酒,白棋胜吃得肆意洒脱,就像独自在外游历时那样。



    莫问天也渐渐被舅舅那豪放的姿态影响,吃了一口又一口,喝了一碗又一碗。



    不一会莫祁浩也到桌边坐下,庖厨也紧接着端来一盘热腾腾的羊腿肉。



    兄弟俩相视一眼,都有话和对方说,可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庖厨回到烤架旁,用铁钳夹走了炉里的一些炭火,只剩下些快要燃尽的保持羊腿温度。



    白棋胜喝了些酒开始讲起了故事,刚开始说了几个烤羊腿和卤牛肉好吃的小店,接着又说什么南溪州的花酿美酒。



    又是几碗过后,白棋胜有些喝醉了,突然站起来举起酒碗,望着月亮开始讲述自己年轻时的红尘往事。



    “琴诗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为了追到你我拼了命的修炼,为了送你喜欢的衣裳我花光了所有灵石,为了第一时间见你我睡了半年山洞!可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答应我?难道你就真的不喜欢我吗,小诗诗?”



    [哐啷——!]



    酒碗打碎在地上,玲儿和另一位丫鬟勉强扶住了醉醺醺的白棋胜。



    “不好意思两位公子,老爷实在是醉了不能再陪。”



    “没关系,你们扶着二舅去睡吧。”



    莫祁浩向玲儿微微颔首,和兄长一起从板凳上站起来拱手目送胡言乱语的二舅离开。



    两人坐下,莫祁浩看了一眼浑身酒气的兄长,心想他怎么就一言不发呢?



    哪怕兄长现在站到桌上把自己痛骂一顿也好。



    莫问天也琢磨着自己喝了酒能像二舅那样叽里呱啦的说一通,可他怎么就是醉不了呢?



    心念至此他端起酒碗把剩下的半碗酒一饮而尽,还不够又自己倒了一碗。



    新开封的酒很快又见了底,莫问天晃了晃酒坛子,感觉没剩多少直接整个端起来大口喝。



    一旁的祁浩还以为兄长这是不想听自己解释,想着赶紧像二舅一样喝醉离开,于是非常识趣的主动起身拱手离开。



    独留莫问天一人坐在桌旁,望着被云彩遮去一半的圆月无声叹息。



    回到客房里莫祁浩闭着眼睛却久久无法入睡,隔壁的莫问天也一直没合眼。



    夜静,偶尔能听到蛐蛐声和猫头鹰叫。



    [啾啾——啾啾——!]



    [咕咕——咕咕——!]



    时不时响起的声音吵得本就心烦意乱的莫问天更是烦躁。



    他不知道该怎么答复二舅,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和弟弟的关系,现在的祁浩着实让他有些进退两难。



    思来想去莫问天打算出去逛逛散心,就像刚到莫家时被教训之后那样。



    [吱—]



    莫问天轻轻推门,生怕吵到隔壁的祁浩。



    他一只脚跨出房门,探头出去看了看左边,没发现人又看了看右边。



    结果刚转过头正好撞上了推门出来的莫祁浩。



    两人先是都一愣,随后相视一笑,没有说话,默契的翻墙到了外面。



    莫问天在前面带路,莫祁浩则静静的跟在后面,兄弟二人仿佛回到了两年前。



    不一会两人来到了城里的小河旁,之前每到夏天他俩就会来河里夜游。



    白天的船只实在太多,还有就是莫千山不允许,说是白天当着那么多人光膀子有伤风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