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到一楼小二屁颠屁颠送来了三两银子,零头的十几文被他给吞了,不过莫问天心情正好,懒得追究。
两人优哉游哉的闲逛,路上遇到卖冰糖葫芦莫问天买了两串消食。
其中一串习惯性递给了弟弟祁浩,他也丝毫没有犹豫顺手就接了过去。
之前他每次吃两三颗就酸的不行,莫问天身为兄长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每次都帮弟弟解决。
不过那些已经都是两年前的事了,现在弟弟突然变回来莫问天还真有些不适应。
莫祁浩不知为什么,刚才他脑子里想的明明是拒绝,然后再语气轻蔑的说只有小孩子才吃这玩意。
可结果身体却不受控制伸手去接了过来,要说的话也跟着糖葫芦一起被吞入腹中。
莫问天还是和往常一样三两下就吃完了一串,莫祁浩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和两年前一样吃了两颗便若无其事的递给了兄长。
“祁浩你......”
“对了兄长,那个杀手,你有找到他拜师吗?”
莫祁浩强行打断了兄长的话,问起了有关那个蒙面杀手的事情。
“害,别提了,我花钱找人买消息,结果被那伙人给骗了。”
提起有关拜师杀手的事情莫问天就来气,刚才想问的话瞬间就被抛之脑后。
“给人骗了?”
“那三个的家伙可千万别被我逮到了,要不然我非把他们剥皮抽筋不可!”
莫问天越说越气,捏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没事的兄长,钱没有了可以再赚嘛。若是兄长真心想学,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
莫祁浩上一世曾经和名为“夜目”的杀手组织接触过,里面的人只要钱给够几乎什么都肯做。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那我还找什么找,走吧,先回家!”
莫问天高兴地拍了一下莫祁浩的后背,他没想到弟弟居然还特意去为自己打听了。
心中的疑虑稍稍散去,看来弟弟这是长大了。
两人一路小跑,穿过集市和好几条街,马上再过一条街就能到家。
可在路过一条小巷的时候莫问天突然停了下来。
“兄长?”
莫祁浩也停下来,顺着兄长的目光侧头往小巷里一看,空荡荡的巷子里只有一个蹲在墙边啃大饼的少年。
“兄长看那少年的眼神,难不成他就是骗兄长的人?”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只听莫问天大喝一声:“小鬼!”
正在吃饼的少年被吓了一跳,差点没拿稳手中干巴巴的大饼。
“哈哈哈哈哈——!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莫问天大笑,少年看清来人后起身拔腿就跑,可还没跑两步就被莫问天追上一掌扣在了天灵盖上。
“你放开我!放开我!”
十一二岁的少年拼命挣扎,可任凭他怎么胡乱挥拳踢腿,就是碰不到莫问天一下。
“小鬼,钱还来,要不然把你屁股打开花!”
“我没有!你放开我!”
少年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还在试图挣扎逃跑。
“诶呦,我看你是真想吃点苦头。”
莫问天邪魅一笑,抬起巴掌就要朝少年的屁股上招呼。
那带有些许邪恶的笑容,莫祁浩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还有那抓人脑袋的动作,这不活脱脱的杀人魔修吗?
“兄长!”
心念至此他上前抓住兄长的手腕,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让他堕入魔道的魔头。
“祁浩,你这是何意?”
莫问天收起笑容有些疑惑的看向祁浩,刚刚才说他长大了,怎么才一会就又变回了家主那副训人的做派。
“兄长,还是我来吧。”
“啊?那,祁浩你来。”
本以为弟弟会像之前那样说自己随意对人动手有损家族形象,可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种话,而且动手的时候也毫不犹豫。
“啪——啪——!”
莫祁浩弓起手掌看似用力的拍打了两下,听起来是蛮响的,但实际上一点也不疼,那闭眼准备挨打的小骗子连声都没吱。
刚才莫祁浩着实是被兄长那副模样吓到了,担心他下手太重所以才提出自己代为惩戒。
“现在你说不说?”
“不说,不说,我就不说!”
小骗子哪知道这其中玄机,还以为是打他那人没吃饭呢,顿时又变得嚣张起来。
“好小子。”
见这臭小子那么嚣张,莫问天的气一下子又上来了,抓在小骗子脑袋上的手开始稍稍用力。
前一秒那小骗子还在用力拍打莫问天的手,可后一秒他好像突然听到天灵盖在和自己道别,吓得他马上带着哭腔求饶。
“不要,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哼哼~”
莫问天得意的笑了笑,果然对付这种人就不能给他们好脸色。
小骗子扒拉着莫问天的手,望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大饼舔了舔嘴唇,最后还是选择把事情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另外那两个家伙把钱全都拿走了,现在应该是住在喜顺客栈。昨天半夜我想悄悄把钱都偷走,结果被他们发现了,这才逃到这躲着。”
当时和这臭小子一起做局的还有两个散修,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没走,真是猖狂至极!
“那你的意思是,没钱?”
“那不然,有钱我能吃这噎人的大饼吗?”小骗子的语气还是那么冲。
“行吧小子。”说着莫问天松开了手。
没了束缚,那小骗子迫不及待的蹲下身捡起掉地上的大饼,随意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大口吃了起来。
“我说小鬼,有那么饿吗?”
“(唔唔)我,我两天没吃饭了,能不饿吗?”小骗子嚼着大饼有些含糊不清的回答。
莫问天眉头微皱,有些疑惑的问:“你家里人不给你吃饭吗?”
“我没有家人。”小骗子继续猛啃大饼,满不在乎的回答。
“这样啊......”
莫问天抬头,空中悠云来去不接,像是过往,又像是明天。
自打出生起他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从小陪伴在身边的就只有爷爷。
异于常人的身份使得他在年幼经常被同龄人嘲笑孤儿,甚至三五成群一起欺负他。
他哭,他闹,他依偎在爷爷怀里痛骂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抱怨老天是如此不公。
每次爷爷都只是轻轻抚摸他的脑袋安慰,然后凑到耳边告诉他一些有关碎嘴子们家里的糗事。
讲的次数多了,整个村子哪家有过什么糗事莫问天都一清二楚。
他还记得爷爷第一次安慰自己的时候说过,“既然那些碎嘴子蛐蛐你,那你自然可以蛐蛐回去。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一般情况下这没有什么不对的。给你取名莫问天,就是想让你遇到难事不问天。要记住,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哪怕事情再难,也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从那之后要是有谁敢在莫问天面前提起他无父无母的事,那他不介意把对方家里的糗事也一并说出来。
时间久了便就没人再敢说起这件事,渐渐长大的莫问天也释怀了。
后来不知从何时起,莫问天变得不再敏感,不再阴郁,开始渐渐重新融入到了同龄人的圈子。
平常提起和父母有关的话题时,他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突然开始怼天怼地怼空气,甚至有时还会打趣自己。
想到这莫问天把手伸进怀里,掏出小半两碎银在小骗子的眼前晃了晃。
蹲地上的小骗子刚吃完最后一口大饼,看到碎银瞬间两眼放光,蹦起来就要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