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旁边看了看,其他人都睡得好好的,就只有刘瘸子和江话梅不见了。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已经凌晨三点,应该是刘瘸子守夜,这个死瘸子要上个厕所也不知道说一声,门也不关就走了。
我透过敞开的房门看到了外面的景色,外面并不是漆黑一片,有月光洒在庙宇和走廊之间,冷风从拐角处吹了过来。
我起身去关门,走到门前的时候,突然看到地上有个黑点。一开始并没有太注意,但是这黑点一路延伸到了屋外,就好像有人提着一个漏水的水壶经过一样。
我好奇地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这水渍是新的,但是在月光下显得黑漆漆的。我鬼使神差地,小心翼翼沾了一点,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这哪里是什么水渍,分明是血迹!
房间失踪了两个人,门口有血迹,我心中第一想法就是刘瘸子他们被害了。心道不妙,连忙回去打算叫人,然而这个时候我突然产生一个很奇怪的念头,离开的有两个人,这里却只有一排血迹。
我又蹲下仔细瞧了瞧血迹的分布,这血的边缘规整,没有摩擦的痕迹,说明没有发生过打斗,也没有人踩到这上面。这只能说明一点,要么是一个人先出去,留下血迹的那个人后出去,要么留下血迹的人先出去,另一个看到了,但是有意识地避开了。
我平时不擅长推理解密,这样一想脑子里更乱了,索性就想往简单想,现在得去找找他们,要是他们只是出去撒个尿也好,要是真遇到危险我也起到个通知的作用。
我回去打算找个帮手,童画一个女孩我不好意思找她,路绝又是个胆小的,想来想去只有林生合适。
我走到他床前推了推他,却不见丝毫反应。
这林生平时看着是个斯文小生,这一睡觉就跟个死猪一般,咋拍都不醒,我就差扇他两耳光了。
他死活叫不动,我在这里耽误下去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还是一个人去找好了。
我穿好衣服鞋子,在背包里面找来找去,最后还是拿了一把折叠刀,虽然用处不大,但其他的我也不会用。
推门出去,外面月色如水,院子中静谧无比,仿佛没有一个活物,我在其中行走,都不由得屏住呼吸。
我跟着血迹一路出了回廊,走到了那正殿门口,血迹就消失不见了。
看了看那黑暗的殿内,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难道他们是进去了?
要是进去了应该会有血迹,但是那血迹就这样停在了此地。不在地上,或许其他地方有线索,我看向旁边的草坪和石雕,果然在石雕的侧面看到一处。
我心中难免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在殿里面。难道是他们半夜跑出庙了?
我顺着来时的道往回走着,因为来的时候就感觉这地方不太对劲,这回我一个人更是警惕地看着这些石雕。
每个我扫过的石雕都并没有异样,但是,这不安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数着这些石雕的个数,第三个,第四个,第十三个。数着数着,就快要走到这条路的一半了,然而探头望了一圈,四处的草坪依旧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子。
这两人究竟到哪里去了...
我随意向前方一瞥。
随后我立即感觉到自己后背发寒。
在离我不过三五步远的位置,这条路中间的那口井上面,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身材纤细,白色衣裳,黑发齐腰,手腕露出一截,也是惨白的一片,绝对不是活人该有的颜色,她就这样背对着我,默然站在井上。
在这阴森的庙宇之中,光是面前出现一个人就够吓一跳的,更别说这种东西。
我两腿控制不住地发软,几欲栽倒,凭借某种顽强的意志才强撑着自己,当即就想着向后退去。
这女鬼拦路肯定是不想我走这条道,那我就退回去,管他刘瘸子,马大哈的,小命要紧!
我不敢转过身去,只能望着那女鬼的背影往后退去。
就在这时,刚刚走在那条道上的不安的预感又再次袭来,这一次更加强烈,我总感觉有一道冷冷的视线在盯着我。
不是这个女鬼,这女鬼后面的头发乌漆嘛黑,看不到我的,那是哪里?
我突然想到什么,往旁边一看,这一眼看过去,头皮瞬间麻了半边。
先前那些石雕上的眼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都看向了我。
这石雕会动!这石雕会动的!我在心中大喊,但我的嘴巴其实一点声都发不出来。
这是真的进退两难。前有女鬼挡路,后有石雕拦道。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听到几声轻微的声音,我学机械工程的,这声音我一下子就听出来,是某种牵引绳和机关连动的声音,就是从这石雕下面发出的!
也不知我这人是不是真的有几分急智,在吓得冷汗直冒的情况下,我突然想到了那条通往凉亭的小道。
我记得那小道就在不远的位置,如果我从那里跑过去然后飞奔回屋子应该可行。转头找了找,果然看到两步远就是那条石子路,只不过在草丛中间颇为隐蔽。
然后当我看向那不远处的凉亭时,一股绝望之感真真实实地涌了出来。
那凉亭处也站着一道黑影。那道漆黑的影子一动不动,仿佛正看向这边。
我的脚步生生止住,心中升起一股悲凉,看来今天注定要葬身在此处。
要么被前面黑白双煞带走,要么被石雕当中不知名的机关带走,尸身能不能保全都不好说。
身后的石雕下方的机关声越来越响。
突然我看到那黑影做了一个动作。
我完全没犹豫,立马就三步并作两步跳到那道小道上,朝那黑影跑了过去。
佛祖保佑,千万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