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写下这些文字之前,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久很久的梦
——我死了。
我在某个地方,没有痛苦的死去了。
然而紧接着,我的灵魂飘散在空中,我清楚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
一阵风吹过,我便被席卷其中,意识模模糊糊,当我再次恢复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扇熟悉的大门前。
我似乎,飞到了某个奇怪的地方
我连自己的死因都没搞清楚,就来到了这里
此时的我,还不清楚这是不是梦……
推门而入,竟是一条更为熟悉的街道……
并非城市中的道路,而是村子里的小路,一条斜坡从上到下,星星散散坐落着几户人家
而我的眼前,就是我外公的房子——和几年前一样,并没有重新装修过的房子。
我的心中燃起了一股没来由的希望。
轻轻的,推开虚掩着的大门,怀着不知怎样的感情,大踏步走了进去
是外婆,迎接我的,是外婆。
她说我的父母出去打工,今天中午大概率不会回来,便要带着我去村里新开的饭店吃午饭
然后,我便跟着她出了门
沿着斜坡向下走,我发现了那片空地,原本是个早已荒废的院落,如今竟伫立着一根电线杆。
上面有几个人,我看不清楚。
外婆向他们打了声招呼,传来了某种奇怪的回应——并非声音,而是有某种记忆涌入了我的脑海,我想到了:这些人是昨天被叫来来修电的,某人已和他们商量好了价钱。
那家所谓的饭店,更像是某个普通的住户。
在到达目的地之前,我看到其中一个住户,他的门上也立着一个折叠梯,正在修着门楣上的灯泡。
灯亮了
不仅是这盏,不远处的电线杆上,也发出了并不算多么耀眼,却让人很快注意到的光亮……
但我没有多想,跟着外婆,在她与某人攀谈的时候,进了这家“饭店”的院子。
来人是个陌生的大叔,四五十的模样,脸上洋溢着笑容
“诶,盛仁?”
他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却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还记得我吗?”他的笑容僵硬了,扬起的嘴角渐渐放了下去
“那个,叔——叔……”我对这个称呼没有任何底气,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他的笑容消失了。
“他是yang,是你的yang啊,叫yang——”
听到外婆的声音,我终于恍然大悟般喊道:
“yang,啊对,是yang……”
yang是什么东西呢?
为什么,我会自然而然说出了这样的称呼?就像叔叔舅舅大爷一样,常见的称呼……
这时候,我并没有思考这种事,而是连忙撒开步子,想要从这尴尬的地方逃离——就这样,进入了里屋。
这地方,我再熟悉不过。
这是老家的房间,是我小时候常来的地方,是外公外婆的屋子。
中间那张大桌子仍在,位于最前面的电视正开着,而桌子右边的沙发上,则坐着一个人,一个老人。
“怎么?你认不出了?”
“连我都不认识了?”
我这才发现,至今为止,传入脑中的不是声音,而是文字,就像看电视时下面的字幕,但我能明白,他说的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方言。
除了那个诡异的称呼,它清晰地在我的耳边浮现:
“yang——”我颤颤巍巍的,用嗓子挤出了这样的语言,有些疼,从遇见那个所谓的“yang”开始,就觉得嗓子像是发炎了一样,疼痛,但并不严重。
“什么?”
他依然笑着,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怀里出现了一个孩子,准确来说,那是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
我聚精会神,看向了他的脸。
开始时有些模糊,有些混乱,仿佛他每做一个动作,面容就会出现一种变化。
但现在,随着他的动作静止,那张脸已变得越来越清晰……
我看清了。
与此同时,眼泪,抑制不住的翻涌而出……
他似乎又说了些什么,我的眼前早已变得模糊,根本看不清楚。
“姥,姥爷……”
我忍着喉咙处的疼痛,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于是,我醒了。
躺在床上,周围一片昏暗,我坐起身来,内心被悲伤填满,此时在我背后的窗外,已零零星星投来了几束来自黎明的微弱光亮。
泪水打湿了枕巾,我回到了现实,早已去世的姥爷,如今也已是不见踪影。
从梦中醒来了……吗?
比起现在,我更希望刚刚的一切才是真正的“现实”。
但是,细细想来,实在是——不符合逻辑……
“为什么,梦里的东西非要这样呢?”
明明深陷其中时根本发现不了什么异常,可一仔细回顾,却又是逻辑混乱,漏洞百出……
——这自然是大脑对我们的保护机制,可以让我们很清楚的分清现实与梦境。然而,对我,孔盛仁来说,这种东西,还是没有的好。
“比起现实,汝似乎更喜欢沉迷于梦境?”让人心烦的声音出现,无论这家伙发出多么细微的响动,都能够清楚的传进我的耳朵,当然,反之我也一样。
“所以,你的存在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这便是我与他的单线交流——孔丘,字仲尼,春秋鲁国人,如今正作为英灵,附在我的右手手腕上。
“吾只需一拳,即可证明……”
“停停停!以理服人啊夫子!”
不过,如你所见,由于失去了太多过去的记忆,附在我身上的时候又不得不通过读取我的记忆来认识现在的世界,这家伙已经彻底ooc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