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瑜的依恋体现在她浅显的话语里,淡然得不易被阿朗察觉。
不过,当阿朗同意了佟瑜的要求,佟瑜的心中还是多了一丝安慰。
而后,佟瑜又询问了阿朗在公司的近况,他们又谈了很多。直到阿朗发现佟瑜有些倦意,他才提出结束今天的视频对话。
在最后的结束语里,佟瑜又如开始般地发了一个爱心和玫瑰的表情给阿朗,阿朗知道了佟瑜的心意,也回了一个爱心和玫瑰给她。这是相互的赠礼,只是佟瑜的感情投入更深一些。这是阿朗很难体会到的感觉。佟瑜还告诉阿朗,下一次的远程视频,在一个月后,具体时间再定,阿朗同意了。
结束了,这看似短暂却又充满暖意的视频对话,或者说是彼此默认的视频约会,在最后的问候中,宣告了彼此短暂地分别。
其实,阿朗不会主动去联系佟瑜,佟瑜似乎也认可阿朗的选择。他们彼此心照不宣,按照自己的心思去处理事情。这是对的,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这一夜,阿朗没有睡好,他的思绪飘忽不定。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佟瑜的名字在他的脑海里出现了很多次。所以,直到他安静地睡过去,他嘴边默念的名字,依旧是佟瑜,这个他喜欢的,深爱着的女朋友。
第二天,当阿朗回到工作室,阿奇已经在准备上午的工作任务了。阿朗知道,不用说,一定是画油画前的准备,老三段:油画颜料、油画布和清理油画板。
阿朗一边打了一个哈欠,一边走到了自己的座位前,他看着在画室里忙碌的阿奇,问道:“阿奇,今天能进一步吗?”
“什么?”阿奇回过身,他的脸上写满了不解的疑问,不过,他立刻用一种微妙的语调回话道,“阿奇,你昨天是不是又熬夜了?我觉得你打哈欠的频率,如果能降低一些。这似乎就可以证明,你今天的工作效率,会比我高一些!”
阿朗尴尬地摊了一下手,随后,他冲着阿奇摇了摇手指,叹道:“嗯哼,你的意思是让我先管好自己?你知道我做了很多事吗?”
“是吗?”阿奇走到了画室外,朝着阿朗指点道,“我觉得昨天的你,一定很努力……”
“那是自然!”阿朗的嘴角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看样子他很满意阿奇对他的肯定。
不过,阿奇立刻又否决了阿朗:“是吗?你只是用所谓的谎言去掩盖你的私下约会的事实?你要知道阿朗,在真相面前,你谎言就如同裸体男?让人一眼就看清了你的真相,以及你口中所谓的事实!”
阿朗听了阿奇的话,并未立刻反应过来,他就如同自己眼皮底下依旧泛滥着的困意,如梦幻般虚幻。不过,再慢的神反应,似乎也可以从阿奇变化的语调中,听出其中带有嘲讽的“辞藻”,比如,裸体男……
面对嘲讽,阿朗虽咽下了难言的苦水,却说出了反击的辞藻:“是的,阿奇!我的约会并不是所谓的新闻。不过,你有打听小道消息的能力,远比你的画技一般出色!”
“这我并不是很乐意听!如果你能肯定我速写的能力,我倒是乐于接受!”
“何以见得?”阿朗撇了一下嘴角问道。
阿奇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了速写本,随后丢给了阿朗。阿奇指着速写本,用一种说教的语气,指点道:“你看仔细了,这是我最近画的人物速写。你可以仔细看看,了解一下我的速写能力!”
阿朗想用一种欣赏的态度,审阅一下阿奇的“杰作”,不过,当阿朗翻开了速写本看了一看,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看了一眼阿奇,懊恼地指着速写本里的画作,问道:“这速写本里怎么都是……颅骨的速写?”
阿奇双手托着办公桌面,用一种微妙的语气反问道:“我现在在画人物的半身像,不经常画颅骨的速写,难道一直画下肢骨骼,或者画足骨?”
“我觉得你还可以画一下盆骨!”阿朗似乎立刻想到了,他深意般地指点道。
“去你的!”阿奇无视了阿朗的调侃。
阿奇和阿朗的“争执”,看起来更像是对人体骨骼的复习。对于画家而言,人体的构造不仅仅是皮肤表面的外貌。而是存于体内的骨骼,才是画出精确人物画的基础。
当拉斐尔如往常一样,走路带着风般地走进了工作室。然后,又轻到无声地放好了自己的单肩包。不过,此时他的余光扫落在了阿朗手中的速写本上。他的面无表情,似乎在无声般地无视阿朗:“你画这……做什么?”
“拉斐尔,你觉得我现在还有闲工夫画这个?难道我想看着我的雕塑作品升天或者溺水吗?这是阿奇的杰作!OK?”阿朗立刻合上了速写本,丢给了阿奇。阿朗似乎并不想和阿奇的速写作品扯上关系。
“你的雕塑作品本来就要‘升天、溺水’,难道不是?”拉斐尔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阿朗,似乎在提醒他,你的雕塑作品中的理念他全然知晓,而阿朗却对此一无所知。
“好吧,我解释一下!‘升天’就是和航空有关,‘溺水’就是与海洋运输有关。这样的解释,你可以接受了?”拉斐尔朝着阿朗使了一个眼色,随即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你确实提醒了我,拉斐尔。不过,我的作品已经重新修改完毕了!”阿朗微微上翘的嘴角,似乎证明他的自信并不是空穴来风。
“是吗?”阿奇似乎也来了兴致。不过,他立刻陷入了思考的状态,并且,翻开了脑海中的回忆录,“难道是《猴子偷桃》给予你充足的灵感了,这不太可能。可是,穆大师并没有指点你。至于,那穆小娃子就更不可能吧!”
“阿奇,你在想什么?”阿朗解释说,“我可以承认过去所发生的一切,都可以从某些方面促使我当下的一丢丢进步。但是,穆大师的拜访事件,能不能别提了?”
往事不堪回首!阿朗的否决,似乎在证明自己的努力远比潜移默化地指点更有效些。不过,拉斐尔和阿奇更愿意看到符合自己审美的作品。
“那就用批判的眼光,先看一下阿朗的新作!”拉斐尔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