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亦寒明白自己挽花剑派方面的污名绝大概率是与杨运等人脱不了干系的,再加上自己在挽花剑派的名声才让事态愈演愈烈,以至于后来让争森门掌门出来公开承认,为他站台。
他向花音神婆解释清楚了他理清的一路获得“吃软饭的”的称号的原因。
花音神婆一脸恍然,点一下头,“这么说,你背这个名声确实有点冤枉。”
顾亦寒本来以为他就算解释也一定很难说通,没想到花音神婆会这般轻易接受了他的解释,心里高兴,连忙肯定说:“肯定冤枉啊!虽然在水姿……”
他觉得风水姿已经说的那般明白,不想再与他有所瓜葛,他也不好再用以前的称呼。
他觉得还是应该采用的大家常用的称呼。
他也是愿意承认当初在争森门吃了风水姿的软饭。但他并没有坦然,他也是感觉不自在,他才会独自下山历练。觉得最少也算是改过自新了。不能算的上是吃软饭的了。
他觉得沈鱼儿与袁梦二女,就更是天大的冤枉了。是袁梦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他打成残废的,她们做的一切不过是给自己的赔偿罢了。伤害了别人,给赔偿。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而且根本没有什么多少宝物之说。总共就一件通心剑丸。虽然通心剑丸是一件极好的宝贝,比他的双手双脚珍贵多了。真让他选择换,他估计也是愿意的。但他本心也只是借用罢了。只要他双手双脚恢复,自然会返还。无论如何,也说不上是吃软饭。
他坦然说:“风师妹那里,我勉强能算的上吃软饭,但在沈长老和袁师妹这儿,我真说不上吃软饭。”
顾亦寒听见袁梦插口认同说:“是的。当时能够发现隐藏的魔修,也是因为师弟机警。严格来说,是我蹭了师弟的功劳。”
顾亦寒虽然心里也暗自得意过数回自己当时的机警,但也觉得袁梦在其中是功不可没的。
他虽然觉得自己如果独占功能能够更好的证明自己不是吃软饭的,但更加认可的还是实事求是。
他觉得袁梦可能是想用这种方式帮他澄清,但心底并不愿意接受这种弄虚作假。更是霸占了袁梦的功劳。
他连忙转向袁梦,郑重否认说:“那说不上。如果没有师姐带我快速赶到踏雪派报信。我估计已经被魔修追上了。现在早已被杀人灭口了。这是咱们共同的功劳。”
他听到花音神婆突然问:“你是不是想着有机会澄清真相呢?”
他觉得花音神婆可能有帮他澄清的意思,心里激动,觉得有望摆脱吃软饭的污名了。
他连忙转向花音神婆,让自己神色变得郑重,以期得到花音神婆的重视,强调说:“那是当然。我可不想一辈子背着这样的名声生活。想想,天都要塌!我堂堂男子汉,何至于此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心里期待着花音神婆下一句会说:“那还不简单?我帮你澄清!”
花音神婆一脸欣赏,又飘近他些,一边用手在他肩膀上连拍数下,一边称赞说:“好好好!有志气!”
她盯着顾亦寒的眼睛,又一掌大力拍在顾亦寒的肩膀上,“我看好你!好男儿怎可吃软饭?纵然千万人都否定你,我也相信你。”
顾亦寒虽然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心里有些失望,但转念又被花音神婆的欣赏与认可所感动。感动到让他都有些难以置信。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值得这位高人前辈如此认可,确认问:“真的?”
花音神婆将双手负后,退飞到原处,神色变得傲然,问:“你知道为什么别人都找我做中间担保人吗?”
顾亦寒觉得想要成为公认担保人最需要的应当是强大的实力,以及能让众人认可的信服力。
他觉得花音神婆如此自负,必然是有极其优秀的这两种素质。
他明白花音神婆问出此问的意思了。花音神婆是想让他明白,花音神婆的信誉是毋庸置疑的。
他十分认可这种说法,明白自己的顾虑纯属多余了,刚想说“我明白了”。
花音神婆大声解答:“因为我从不说谎!我是个特别值得信赖的人。”
顾亦寒觉得让花音神婆说出答案,自己就应当赶紧表达歉意了。自己已经蒙受了不白之冤。自己不能再让第一个彻底表达相信自己是冤枉的人,一个在修行界公认大有信誉的人蒙受不白之冤。
他心中歉然,连忙说:“是我不了解了。妄自揣测了。”
花音神婆摆一摆手,敦敦教导说:“世间之事,往往误会多来源于不了解。大家现在或许对你不了解,信了你是吃软饭的的流言,但只要你努力,总有一天会明白你是怎么样的人。”
顾亦寒觉得她说的话太有道理了。
花音神婆飞到门前,抬头仰望苍穹。
顾亦寒听到她语气深深地说:“世人的成见是无尽绵延的大山,是撕裂天地的深渊。”
顾亦寒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她小小的声音好似遮蔽了天宇,后背处起了一层战栗感。
他听到她的声音掷地有声地说:“但这山我们必须要搬开!这深渊,我们也必须要填平!因为山里,深渊里都会成为懦弱无言着的埋葬之地!”
顾亦寒觉得她的话里充满了哲理,全身都禁不住起了一层战栗感。
花音神婆猛转过身,目光炯炯,紧盯着他,铿锵有力地说:“所以,你要踏平那山!填平那渊!”
晴空忽然劈下一道闪电,将她的身影笼罩在光里。
顾亦寒被深深震撼,觉得自己身上有了一种使命感。
他觉得自己似是在驾驭着小舟,独自冲向弥天而下的怒海狂涛。
他听到轰隆隆而来的雷声,明白自己完全感受到了花音神婆的悉心教导,觉得应该让花音神婆知道自己的决心。
他断然就说:“我一定会证明自己绝不是吃软饭的人的!向整个修行界!”
花音神婆满脸欣赏,“很好!”
花音神婆将双手拍一下,安排说:“我先让人带你们下去休息。等双方都调整好了。再正式说后面的事情。”
顾亦寒与袁梦走出了花音神婆居处,跟在花音宫的两位女弟子身后。
许新立被另外的人带走了。
顾亦寒脑海里禁不住犹自回响着花音神婆对自己认可的话,以及负有期望的谆谆教导,禁不住油然发出一声感慨:“真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能让这位花音神婆相信我的话。理解我的冤枉。”
他听到袁梦接话说:“这事情本来就是误会。只要说清楚了。大家就都会明白。”
顾亦寒不大认可袁梦的说法,觉得事情想要解释清楚恐怕没那么简单,毕竟人心中的成见是很难移除的。
他又听到袁梦强调说:“更何况还是花音神婆这样的前辈高人,自然世事洞练。一切问题,你纵然不说,恐怕她能完全看明白。”
顾亦寒觉得袁梦这般的说法也是有道理的。毕竟有花音神婆的例子摆在眼前。
他略略整理一下思维,觉得普通修行者碍于成见,或许难以解释清楚。前辈高人们智慧通达,容易解释清楚。
他本已怀有面前千难万险的觉悟,感觉身上的担子刹那便轻了几分。
他认可说:“说起来确实是这么回事。这些前辈高人的智慧岂是我等可以随意揣摩的?只要说开,自然而然,难题就不是难题。”
他觉得这般说法不足以表达出袁梦的刚刚的话对他的重要性。
他扭头看向袁梦,让自己眼神真挚,强调说:“我本来听到世间流传这样的流言。感觉天都塌了。虽然受了花音神婆的开解,但也感觉两肩压着沉重大山。现在感觉浑身一轻,又重燃希望了。”
袁梦扭头看着他,神色诧异,问:“吃软饭的流言也就是不好听罢了。有这么大危害?”
顾亦寒看了一眼路,断然说:“肯定!堂堂男子汉,绝不吃软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