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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男子汉,绝不吃软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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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癫狂了
    三个月后。



    天色将晚,暮色四起。



    顾亦寒和袁梦骑乘着大羽雕流落到一片荒野之地的天空中,遇到了一个起着袅袅炊烟的小村庄。



    小村庄不大,十几户人家。房屋建筑颇为崭新。



    他们一路遇到的山野村庄大多都是破败老旧的,



    顾亦寒略微诧异一下这村庄房屋与众不同的崭新度,略微一想,觉得或许是新建的村庄,也就觉得不足为异。



    寻常人大多都是对修行之人极为欢迎的。



    顾亦寒与袁梦晚上时而会借宿人家。



    他早已经习惯,转向袁梦,提议说:“晚上就在这里落脚吧。”



    袁梦点一下头。



    小村庄前有一块空地。



    大羽雕降下身形。



    顾亦寒的手脚能恢复的已经到恢复差不多了。日常生活几乎可以不受影响。



    他与袁梦落到村外的空地上,走往村里。



    小村庄里面已经有许多人注意到二人,在小村庄各处远远围观。



    二人没走出几步,忽然有一人快步冲向二人。



    那人是个相貌白净,身材高瘦,额头较高的年轻男子。



    二人不由停下脚步。



    高瘦年轻人的位置距离二人在小村庄围观众人之中算是颇为远的,途中需要路过两户人家。



    高瘦年轻人路过第二户人家的时候。那第二户人家门前有两男一女三人。一男一女五十上下年纪。另外一男三十上下年纪。



    三人身材都颇为壮实。



    三人拦住高瘦的年轻人,扑到他身上,将他双手反扣地制服。



    高瘦的年轻人一面奋力挣扎想要脱身,一面看向顾亦寒二人,喊问:“二位大人是修行者吗?”



    顾亦寒感觉莫名其妙,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也不知道三个制止他的村民为何忽然拦住他,还是回答说:“是的。”



    高瘦年轻人满面喜色,高声叫:“我……”



    他刚说出一个字,便让人将嘴巴掩住,下面的话彻底咽回肚子里面。



    顾亦寒觉得有点不对劲,想要让高瘦年轻人将话说完,质问阻拦高瘦年轻人的一家三口:“你们为何掩他的口?他像是有什么要对我们说。让他说完,何妨?”



    村里的许多人向着顾亦寒二人面前来了。走到二人面前,将高瘦年轻人挡开了顾亦寒视线。



    为首是个老人。老人耄耋之龄,满脸沟壑纵横,身材矮小。



    这老人一脸慈祥笑容,劝说:“大人不必等他说完了。这人就是个想要踏上修行之路,想瞎了心的人。让他说下去,大人们不痛快。我们也要遭殃。”



    顾亦寒是从普通人中走上修行路的,对普通人想要踏上修行路的渴望程度深有体会。心下释然,但还是对老人会让双方都不痛快的说法感到好奇,问:“怎么个叫都不痛快法?”



    很快。



    老人连同其他人向顾亦寒二人解释清楚了高瘦年轻人的情况。



    高瘦年轻人平日里与常人并无不同。一旦牵扯到修行之人的事情,就会变得异常激动。



    他只要见到修行之人,不论是谁,就一定要让对方带他去修行。但他本人却又没有修行资质,连修行入门都无法做到。纵有修行之人愿意,也无法带他入门。到最后都只会拒绝他。



    据村民们所说,他遇到了三次修行之人。每次遭到修行者拒绝,他都会发起癫狂。他癫狂起来,样子颇为吓人。每每都把修行者们吓一跳。小村庄里面众人也得废很大力气才能将他制服。



    顾亦寒虽然觉得现在得知了情况,应该不会再被吓到,心中好奇到底会有多吓人,但也觉得没必要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就故意去折腾别人,心下熄了要求听完高瘦年轻人的话的心思,装成十分认可他们意见的恍然大悟之状,“原来如此!”



    老人打量二人一眼,问:“二位大人所来为何?”



    顾亦寒刚想说出准备借宿,听到袁梦回答说:“我们途经此地。天色将晚。见这里有一个村庄,想要借宿一晚。不知道大家方不方便?”



    他点一下头,确认说:“是这么个事情。”



    老人呵呵一笑,“如果是要借宿,何必选我们这小村?”



    顾亦寒与袁梦一路上所遇到的借宿村庄无不是欢迎之至,这种明显的拒绝态度让他反应不过来。



    他心中微微愕然,念头一转,觉得这小村庄应该恰好有什么事情导致不便给他们二人提供良好的住宿,所以才不得不拒绝。



    他与袁梦都不是要求太多的苛刻之人,觉得可以问清楚有什么不便的地方。如果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问题,他们是可以接受的。



    他觉得一个普通人的小村庄也不会出现什么修行者接受不了的情况。认为他们应该是把修行者看的太高了,问:“老人家,村子里是不方便吗?”



    老人呵呵一笑,“那倒不是。”扭转过身,一边把手向着后方指一下,一边说:“我是想说,前面不远其实就有一座修行者的府邸。”



    顾亦寒开始还认为他们是真的不愿意接待修行之人,心中更加诧异。后来,才明白自己是误会他们的意思了。



    顾亦寒刚在半空之中并没有留意到老人手指方向前方存在府邸。想知道袁梦有没有看到,扭头看向袁梦,问:“你有看到吗?”



    袁梦扭头向他,摇一下头。



    顾亦寒虽然觉得老人应该没有撒谎,是因为那座修行者的府邸比较隐蔽,才导致他和袁梦没看到;但还是下意识地确认问:“真的?”



    “肯定真的。”老人重重点头,“你们完全可以去那里借宿。不仅住的更加舒服,而且你们修行者还可以坐而论道来着。不比跟我们这些普通人凑合一晚强?”



    “坐而论道”是比较高境的修行者才会用到的词语。



    顾亦寒也只是听人说过。乍然从一个普通老人口中听到,禁不住觉得有趣,微微一笑,问:“您老人家也知道坐而论道?”



    老人一脸得色,呵呵一笑,“听过。听过!年纪大了,听到的就多了。”



    顾亦寒二人一路行来,遇到修行之人也会登门拜访。一方面可以增长些见闻,一方面也可以向那些修行之人们打探鲜血罗刹和绝医们的消息。



    顾亦寒心中也认为去修行者府邸居住更好,已经下了决定。扭头看向袁梦,问:“师姐,你怎么看?”



    袁梦说:“我觉得可以。”



    他们拜访的修行之人,虽然绝大多数情况都会热情招待,但也有极个别不愿与人接触的。



    他虽然觉得恰好遇到不愿招待的情况的可能微乎其微,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顾虑,觉得这村庄之人应该对前面的修行之人有所了解,想从他们口中打探一下,转头看向老人,说:“您老建议虽好,就是不知道咱们贸然前往,那位道友欢不欢迎呢。”



    老人断然说:“欢迎。肯定欢迎!那位大人可欢迎修行者去住了。”



    顾亦寒放心了,觉得应该不存在不被接待的情况了。



    他见这老人精神如此旺盛,生出开玩笑的心思,“您说的!要是那位道友不欢迎我们,不接待我们,我们就回来睡您家了。那可不管您家够不够地方了。您就算是睡猪圈,也得给我们腾出地方来。”



    老人哈哈一笑,担保说:“行!如果那位大人不欢迎你们,你们就回来睡我屋里。我去跟猪睡!”



    很快,顾亦寒和与袁梦乘在大羽雕上,腾到了半空之中。



    顾亦寒低头看着下方,看到了那个据说为踏上修行之路而癫狂的男子。



    那人被五个人压趴在地上,身体在疯狂地挣扎着。



    五个人都有些难以压制他。



    顾亦寒吃惊于他瘦弱的身体之中所能发挥出的力量,觉得他应该是明白自己与袁梦要走了,从而癫狂了起来,心下既有些叹息于他对修行的执着,又有些惊讶于他所患之病的难缠,低声问:“他这是发狂了吗?咱们没搭理他,他也会癫狂发作?”



    袁梦也在看着下方之人,面色复杂,低低叹息一声,“应该是吧。”



    顾亦寒也叹息一声,摇一摇头,转身向老人所说的存在修行者府邸的方向,指挥大羽雕飞去。



    不一会儿后。



    二人找到了老人所指的修行者府邸。



    其位于林深之处,有各种古树森柏掩映,颇为难以发现。顾亦寒也是离的近了,方才看见。



    这府邸红瓦白墙,屋舍错落,空空静静,颇为雅致。府邸大门朱红之色,既宽又高。



    二人一雕甫一降落下,府邸大门便在悠悠声中打开,走出一个身穿宽大袖袍,一身火红,相貌清许,四十上下中年人模样的男子。



    这男子迎到二人前方,行个同道之礼,“我乃冯新生。”



    顾亦寒与袁梦也都赶紧还礼,报上姓名。



    冯新生呵呵一笑,略略打量一眼二人,问:“二位能趁夜而来,实在是荣幸之至。不知有何见教?”



    顾亦寒忙将被老人指引过来借宿之事情告知。



    冯新生哈哈一笑,“欢迎。欢迎之至!二位到来,令我这儿蓬荜生辉。岂有不欢迎之理?”说着作出一副请二人入府邸的手势。



    顾亦寒与袁梦道谢。



    袁梦,顾亦寒在冯新生的邀请下进入府邸,又被邀请进到客厅。



    府邸并非只有冯新生一人。



    顾亦寒一路见到了几个打杂之人。



    冯新生叫人准备好一桌丰盛的酒席。



    三人边吃边谈起来。



    袁梦很少接话,主要都是顾亦寒在陪冯新生说话。



    顾亦寒虽然表面在跟冯新生你一句我一句地交谈着,但心中却并不平静,思绪不知为何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到那小村庄里的那癫狂之人身上。



    几杯酒后。



    顾亦寒突然想到那被村民传说疯癫之人会不会并不是如那些村民所说的疯癫之人;会不会是有什么话想对他们说;会不会他将说的话对那村庄里的人不利,所以遭受到了那帮人的污蔑。



    他觉得好像很有可能,下意识回忆起相关那人的所有。他回忆几遍,越回忆越加怀疑那人是有什么话要对自己二人说,越觉得事情不简单。



    冯新生待客用的酒据说是其珍藏。是其亲自特意取来。



    一壶酒空了。



    冯新生向二人告罪一声,离席去取酒。



    顾亦寒转向袁梦,趁机说:“我这会儿总是想起那小村子村民们说的那个癫狂之人。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想要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