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天官诛邪,从受箓开始拘灵遣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章 内斗不止
    越州府衙,城主祁云深嗅一口杯中美酒,再呷一口。



    这中州的杜仲酒气味独特,蕴含炼化过的妖兽精血,对纯阳境都有不小增益。



    一脸凝重扫过一众亲卫和城卫军主将,高声道:“截天教徒已被击伤,不管他躲在哪里,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找到,谁敢偷奸耍滑,让飞仙殿找到把柄,自行领罪!”



    纯阳境修为带给众人一股压迫之感。越州城仅有两位纯阳境,另一位就是飞仙殿主齐真,修为还在祁云之上。



    “遵命!”



    “谨遵将令。”



    城卫军主将周平带着副将退出大堂,开始布置人手,挨家挨户搜查。



    周平是外地调任,靠着军功一步步杀上来,城卫军副将叶飞雄是本地关系户。因剿匪失利,晋升被打回,没能成功上位。



    城卫军一主二副,两人表面和和气气,暗地里没少给对方下绊子。



    突然接到城主传信,飞仙殿密报截天教徒流窜越州,准备发起血祭。



    越州地处偏僻,向来风平浪静。两人深吸一口凉气,面色保持基本镇定。截天教徒人数虽少,却各个实力强大。



    隔壁明州飞仙殿损失颇多,据传已杀死数十个天衡,城卫军更是死伤上千。



    截天教教义为截取一线天机,教徒有偷天换日手段,可越级施展纯阳境独有神通。



    “周将军,兵贵神速,截天教行迹难测,我带两营兵马自城北和城南搜寻,朱雀街汇合如何?”叶飞雄给出意见。



    大元军制一府之兵分做四营,规模不得超过5000人,主将为正五品游记将军。按常理来说主将把控两营,副将各掌一营。



    叶飞雄趁着主将空缺之机,得城主令代理主将,将最为精锐的甲字营换成自己的心腹。



    周平调任后,几次想撤换甲字营校尉均被城主祁云以新官上任,以稳定军心为由打回。



    叶飞雄的提议并无不妥,周平也没理由反对,在两人商议下,一张围剿截天教徒的大网撒开了。



    李济守在大门口,听着外面各种呼喊声,心中惴惴不安。



    该来的总是要来,千万不能露怯!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是玄甲军,是城卫军。还有一线生机!



    官兵不分青红皂白踹门而入,呼啦一下散开,四下翻找。



    士兵面容冷冽,一副公事公办。一般小事塞点银钱,大事他们是断然不受。



    若不想办法阻止,柴房的杨二叔必然被发现。



    李济四处打量,陡然一亮,对着门外喊道:“黄叔!是我!”



    一名络腮胡子的军汉咧嘴一笑,大步走来,一拍肩膀,让瘦小的李济难以招架。



    “几年没见,怎么还是这幅样子?平日多吃点肉,才能长身体。听人说你去当学徒,也是个营生。”



    军汉黄大锤是李济父亲的伍长,当年亲自送来抚恤金。城卫军规矩,雁过拔毛,他却没拿那一份。



    “叔,今天什么事,我回来路上看见玄甲军?”



    “小孩子别管,安心待在家里,天塌了有高个顶着。”



    说完指着李济对一众军卒说道:“这是箭啸营李大牛的遗属,都给老子轻点,打坏东西照价赔偿。”



    军卒呵呵一笑,一些老兵对李大牛略有印象。世代军户,底子干净,自家人有什么可看。



    几人随意看过主房和厢房,黄大锤便要带人离去。



    “且慢,城主刚严令仔细详查,你们就这样敷衍办事,乙字营军纪如此懒散松弛。”



    一声暴喝在耳边炸开,只见一高大身影全披盔甲踏进屋内。



    “金护卫,话可不能乱说。哪见我们怠工,今天要是搜到疑犯,不消多说。否则休怪俺军法无情!”



    下级军卒向来和亲卫不合,每次都是他们出力最多,功劳最小。



    随着周平的到来,军卒和亲卫冲突更加火热,几乎快摆到明面。



    这些老兵油子见状,纷纷抽出腰刀,场面相持不下,金霄暗道不妙,骑虎难下,在这群糙汉前动手跌了身价。



    “不瞒各位大人,家中就我和孙子两人。我家原是军户,三代从军,安分守己,街坊邻居皆可作证。”李济祖母打破僵局。



    金霄瞥了一眼老婆子,锐利眼神转向少年,仿佛能看透人心。



    李济装作双目避开,望向黄大锤,从他眼中得到鼓励之色。



    说道:“大人,我家有越州府衙赐下的免罪匾额可作证,需要我去取来吗?城卫军已查了一遍,城主府是不相信城卫军吗?”



    杀人诛心!城卫军主将和城主不和只能是暗地里,不能摆在台面。不然捅到上面,对谁都不好。



    免罪匾额做不得假,在府衙都有记录在案。玄甲军每次出事都是城主府处理烂摊子。



    今天的话传出去城主的名声就坏了。



    权衡利弊下,金霄道:“既然是忠义之家,有城卫军作报,我自然是信的。



    黄大锤见李济少年老成,不卑不亢,暗自感慨少年尝尽生活艰辛,胆识增长了许多。



    金霄临走前,出于谨慎,用他的鼻子嗅了嗅,果然有一丝血腥味。眉头一皱,问道:“家中可有人受伤?”



    李济淡定自若从宽大袖子伸出左手,“我是天工坊学徒,今天搬运兵器不小心,被划到了。”



    当着众人面,解开布条,抹开伤灵膏,露出一道刀型伤口。金霄将信将疑,当下不好再查。



    这时候听到门外金铁声越来越大,众人朝着传来方向看去。



    只见剑光闪动,一柄长剑直直割开一排侍卫喉咙,来不及惨叫,鲜红蔓延进屋。



    “谁?当着我面行凶,找死。”



    金霄掷出手中长刀,黑衣人掌风一拍,长刀瞬间断裂。



    亲卫所用长刀混合精铁炼制,由符文师刻录诸如锋利、坚固之类符文,轻易不能折断。



    城卫军见死了人急忙放出信号,来人也不恋战,身似鸿雁,钻入黑夜。



    金霄顾不得盘问李济,飞身而去。



    “照顾好自己和家人。”说罢黄大锤领着手下一并追去。



    这个黑夜注定不太平,算是暂时闯过去了。



    李济大口呼吸,双手关上大门。快步跑到柴房,杨二叔却消失不见,干草上留下一卷兽皮。



    仔细摸索这兽皮,除了一连串看不懂文字,再无奇异之处。



    李家奶奶目光放在兽皮。她的见识比一般人家高出少许。接过一看,道:“这是记载修行之法的密卷。”



    “你爷立下军功,曾修习过军中的功法,只是资质不行,一直不得入门。修行之法若无人引导,轻则走火入魔。”



    “这要你二叔的东西,他要是愿意教,你就跟着学。”



    命运真是捉弄人。让你大喜又让你大悲。李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点起油灯,仔细端详起手中兽皮。



    摩擦之下,伤口鲜血渗进兽皮。一股炽热的气息附着在皮肤之上。



    李济惊喜万分,心一狠,用力按下伤口,鲜血崩出,直到文字全被鲜血覆盖。文字宛若活过来,自动钻入脑海。



    “九老神印伏魔法!”



    “道本炁也。合炁以为体,散炁以为用。上士以印为道,道託印以行爾。”



    ………………



    “九炁帝君,获此神印。我配印章,摄行天命。无往不通,有感皆应。”



    李济默运法决,依照步骤修行,最后吹入本命气息,受印乃成。兽皮失去神性,化成一缕青烟飘散。



    这套功法通过采气,养神,观想以达到神景精明,以炁合道。



    神印还需每天吞吐大日真炁,方可诞生第一缕神力。



    元贞境内不论官员平民只能信奉飞元真君,相传皇室就是飞元真君后人,奉天之命统御万民。信仰异神株连三族。



    窝藏重犯是死,修练异法也是死,李济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第二日清早,杨晓就爬上屋顶,按印中方法,紫赤之光照面,鼻引而咽之,服炁三十六口真炁。



    如此一个时辰,一呼一吸间,真炁与神印水乳交融。



    不觉心定气静,大日真炁流转全身,一丝超然气息开始浮现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