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个带上。”
刹那间,漆黑如墨的画面被一道剧烈的强光瞬间撕裂,刺目的白光汹涌而入,令人下意识地眯起双眼。
紧接着,那片白光如同退潮的海水般缓缓散去,逐渐显露出一个有些模糊的画面——一位身着笔挺西服的男人映入眼帘。
他身姿挺拔,西服的线条利落而硬朗,在微光的映照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彰显出几分赛博时代特有的冷峻。只见他微微仰头,目光直直地投向画面深处,开口说道:“马克,怎么样,画面清晰了吗?”话音刚落,画面上下轻轻晃动了一下,显然是对面的人在点头回应。
男人抬起一只手,那手指竟有一半是散发着冷光的机械构造,在幽暗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他冲着前方伸出手指地问道:“看下这是几?”
“一”,好像是画面的马克在回答问题。
“很好。”男人微微颔首,随即手臂后伸,探入画面后方的黑暗之中,短暂的停顿后,似乎拔掉了某个关键部件。
下一秒,一串闪烁着荧光绿的数字突兀地浮现在画面之上,紧接着,“连接已断开”几个血红色的大字如警示般亮起。
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低沉而富有压迫感:“现在你所看到的一切,都会被收录到荒坂安保云端,接下来,你将与荒坂安保队共同完成这次任务。”
随着男人侧身让开,画面开始缓缓扫视屋内的情形。屋内光线昏黄黯淡,透着一股压抑的静谧。
只见五六个人零散地坐在各处,他们身着样式各异的服装,有的在肩头加装了小型的火力装置,有的腿部绑着辅助跳跃的机械外骨骼,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久经沙场的气息。
再往后看,一排身形高大的机器人静静伫立,它们的眼部闪烁着瘆人的红光,犹如潜伏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时刻准备着在指令下达的瞬间,释放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此时,男人微微弯腰,从脚边的一个暗黑色金属箱中取出一支造型科幻的枪械。
枪身线条流畅,通体散发着幽蓝的冷光,沿着枪管蔓延至扳机处的银色纹路,仿若流淌的电流,透露着致命的威力。他向前一步,将枪递向画面,马克见状,毫不犹豫地伸出一只手,那只手的手背之上青筋暴起,还镶嵌着几枚散发微光的金属片,显然也是经过改装的。
手指稳稳地握住枪柄,将枪接过。男人凝视着马克,眼神中透着冷峻与决绝,继续说道:“行动吧!”,话语简短有力,如同敲响的战鼓,瞬间点燃了屋内紧张的气氛,一场惊心动魄的行动,即将拉开帷幕。
幽森而狭长的走廊内,昏黄的灯光仿若被邪祟附上,如鬼火般毫无规律地闪烁不定,刺目的明灭之间,将四周的黑暗映衬得愈发深邃。刺鼻的电子烟雾与机油味相互交织,浓稠得如同实质,呛得人喉咙生疼,几乎喘不过气来。
刹那间,尖锐刺耳的警铃如同一把把利刃,划破了幽森走廊内原本就压抑沉闷的空气,“呜——呜——”的声响如鬼哭狼嚎般回荡不休,震得人耳膜生疼。
昏黄的灯光仿若被这突如其来的喧嚣惊扰,闪烁频率愈发急促,毫无规律地明灭着,将四周的黑暗映衬得愈发深邃,似要将这逼仄空间内的每一丝恐惧都无限放大。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阴影处,两个鬼魅般的身影仿若从黑暗深渊中缓缓浮现。他们身形矫健,动作敏捷,浑身散发着致命的危险气息,宛如来自地狱的煞星。
其中一个,双臂微微一动,刹那间,伴随着“咔嚓”一声令人胆寒的机械音效,一对寒光闪闪的螳螂刀便从手肘处迅猛弹出,那刀刃上细密而锋利的锯齿,闪烁着冷冽刺骨的光,仿若择人而噬的獠牙,在这黯淡的光线上折射出死亡的预告。
另一个身形一闪,仿若瞬间化作融入黑暗的幽灵,无声无息地隐匿在走廊尽头那最深沉的黑暗角落,只留下一抹让人胆寒的残影。发布命令的男人瞪大了充血的双眼,满眼惊恐与绝望,死死地盯着眼前如同噩梦深渊般展开的场景——两个鬼魅般的身影仿若来自地狱的煞星,在这逼仄的空间里如入无人之境,肆意屠戮着他的队员。
身旁的队友们早已乱了分寸,双手颤抖着慌乱举枪射击,枪火在昏暗的走廊里明明灭灭,宛如夜空中挣扎闪烁的残星。可那些呼啸而出的子弹却像是被诡异的力量操控,总是擦着那两个敌人的衣角惊险飞过,仿佛对方拥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能提前洞悉他们的每一轮攻击轨迹。
只见其中一个敌人,身形矫健得如同一只潜伏在暗处、蓄势待发的黑豹,浑身散发着致命的危险气息。他双臂微微一动,刹那间,伴随着“咔嚓”一声令人胆寒的机械音效,一对寒光闪闪的螳螂刀便从手肘处迅猛弹出,那刀刃上细密而锋利的锯齿,闪烁着冷冽刺骨的光,仿若择人而噬的獠牙,在这黯淡的光线上折射出死亡的预告。
他眼中寒芒一闪,腿部肌肉紧绷如钢弦,如猎豹般迅猛地朝队员们扑来,所经之处,空气都仿佛被那森寒的利刃割裂,发出“嘶嘶”的可怖声响。
眨眼间,他已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人群,螳螂刀在空中挥舞出道道银弧,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刺目的血花。他先是一个侧身闪转,动作敏捷得如同鬼魅,轻松避开正面射来的子弹,紧接着高高跃起,借着下落的磅礴重力,刀刃狠狠劈下,势大力沉。
一名队员惊恐地抬手欲标,却哪能抵挡这般凌厉的攻势,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手臂竟被那锋利的刀刃直接斩断,断臂飞落,队员惨叫着倒地,鲜血如涌泉般从断臂处汩汩喷出。还未等旁人从这血腥一幕中回过神,他又一个横扫千军,刀刃贴着地面划过,快如疾风,将另一名队员的双腿齐膝斩断,那队员瞬间失去支撑,轰然倒下,温热的鲜血瞬间溅洒在冰冷的地面上,蜿蜒流淌。
此时,不远处几台机械哨兵察觉到了异样,它们身形高大,外壳由厚重的合金钢板拼接而成,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眼部的红光如恶魔之眼般陡然亮起,关节处的液压装置发出沉闷的“嗡嗡”声,迈着沉重而机械的步伐朝着混乱的战场奔来。
在走廊的角落里,还隐匿着两三个安保队的黑客成员。他们身着暗色调的紧身防护服,上面布满了闪烁微光的数据线接口和小型的信号增强器,头戴特制的全覆式头盔,眼部的显示屏散发着幽绿的光芒,正紧张地操作着手中的便携式终端,试图入侵敌人的电子设备,干扰他们的行动,或是破解周围安防系统,为队友创造反击机会。
另一个敌人同样狡黠难缠至极,他身形一闪,仿若瞬间化作融入黑暗的幽灵,无声无息地隐匿在走廊尽头那最深沉的黑暗角落。紧接着,“砰砰”几声闷响,几枚烟雾弹从他手中抛出,瞬间,灰白色的浓烟如汹涌潮水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漫开来,迅速吞没了大片区域,将安保队员们的视线遮挡得密不透风。
在这混沌迷茫的烟雾世界之中,只听得“咔嚓”一声,左轮手枪的转轮转动声格外清晰,仿若死亡倒计时的钟声,紧接着便是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枪响,枪火在烟雾中时隐时现,宛如死神那闪烁着幽光的眼眸,无情地注视着每一个即将被收割性命的猎物。
他藏身在烟雾深处,仿若与这混沌融为一体,凭借着超乎常人的敏锐听觉和精准得近乎诡异的预判,每一发子弹都带着致命的精准,呼啸着穿透烟雾,直击那些惊慌失措的队员。
他时而单膝跪地,身体压低,仿若与黑暗融为一体,从烟雾下方那狭窄的缝隙瞄准敌人的脚踝,随着“砰”的一声枪响,一名队员脚下一软,仿若被抽走了筋骨,痛苦地跌倒在地,抱着脚踝翻滚哀嚎;时而侧身站立,身姿矫健,枪口抬高,瞄准敌人的胸膛,又是一声枪响,子弹如脱缰的死神之矢,穿透胸膛,受伤者的身躯猛地一颤,瞪大眼睛,口中喷出大口鲜血,那哀嚎声此起彼伏,在这狭窄的走廊里回荡不休,仿若奏响一曲惨烈的死亡乐章。
而手持螳螂刀的那个敌人,见机械哨兵赶来,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身形一转,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风朝着机械哨兵疾冲而去。临近一台机械哨兵时,他高高跃起,手中螳螂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狠狠劈向哨兵的头部。
“咔嚓”一声巨响,那锋利的刀刃竟直接嵌入哨兵的头部合金外壳,迸发出一串耀眼的火花,机械哨兵头部的红光瞬间闪烁不定,内部电路发出“滋滋”的短路声。他用力一抽刀,借着惯性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落在地上,再次冲向另一台哨兵。
这一次,他采用迂回战术,利用身形的敏捷,绕到哨兵身后,双腿发力,猛地跃起,将螳螂刀狠狠插入哨兵后背的能量核心部位。刹那间,机械哨兵全身剧烈颤抖,能量核心处光芒大绽,随后“轰”的一声巨响,哨兵爆炸开来,零件四散飞溅,滚烫的金属碎片如暗器般射向四周。
烟雾中的敌人也没闲着,他趁着机械哨兵被同伴牵制,从烟雾中悄然现身,左轮手枪枪口对准一台正试图转向攻击的机械哨兵,“砰”的是一声,子弹精准无误地击中哨兵的视觉传感器,那原本红光闪耀的眼部瞬间黯淡无光,哨兵如同失明的巨人,在在原地慌乱地打转。
紧接着,他又连开数枪,分别击中其他哨兵的关节连接处,“咔咔”几声脆响,液压装置被打爆,机械哨兵的四肢瞬间瘫软,轰然倒地,再也无法动弹。
在解决完机械哨兵后,这两个敌人似乎察觉到了黑客们的存在。手持左轮手枪的敌人耳朵微微一动,凭借着在烟雾弥漫环境中练就的超强听力,锁定了黑客们所在的角落。他对着同伴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朝着角落潜行过去。
当他们靠近时,黑客们还浑然不知,依旧全神贯注地操作着终端。手持螳螂刀的敌人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前,螳螂刀高高举起,在微弱的灯光下折射出冰冷刺骨的光。
一名黑客惊恐地抬头,刚要呼喊,刀光已至,“嗖”地落下,精准无比地划过他的脖颈,动脉瞬间被切断,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那名队员瞪大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至死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呼喊。
另一个黑客见状,慌乱地起身,试图逃跑,却被烟雾中的敌人眼疾手快,一枪击中腿部,“砰”的一声,他惨叫着跌倒在地。受伤的黑客绝望地看着步步逼近的敌人,手忙脚乱地在终端上输入最后一串指令,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但一切都无济于事。敌人走到他面前,左轮手枪枪口对准他的额头,冷冷地看着他,随后“砰”的一声,黑客脑袋一歪,没了动静。
马克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上司声嘶力竭地大喊:“集中火力,别慌!”试图用这最后的呐喊唤醒队友们的斗志,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可队员们早已被恐惧攥紧了心脏,双手颤抖,脚步慌乱,完全乱了阵脚。此时,手持螳螂刀的敌人身形鬼魅至极,借助烟雾的掩护,一个箭步如疾风般冲到一名年轻队员身后,那年轻队员甚至还来不及回头,螳螂刀已然高高举标,在微弱的灯光下折射出冰冷刺骨的光,随后“嗖”地落下,精准无比地划过队员脖颈,动脉瞬间被切断,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那名队员瞪大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至死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呼喊。
马克看到这一幕,心中满是绝望与愤怒,仿若被点燃的火药桶,他朝着敌人疯狂射击,可视线受阻,子弹纷纷落空,只能徒劳地看着敌人在烟雾中穿梭。
另一边,烟雾中的敌人脚掌稳稳踏地,仿若扎根于这血腥战场,在枪林弹雨和混乱呼喊之中,不做不忙地更换弹夹,那熟练的动作一气呵成,随后继续眯起双眼,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寻找下一个目标。他趁着安保队员们被烟雾弹和螳螂刀搅得晕头转向之时,瞅准时机,再次举枪射击,将一名试图突围的队员击倒在地,那队员倒地时扬起一片尘土。
在这两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安保队节节败退,防线全面崩溃,短短几分钟内,伤亡惨重。走廊里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混合气味,那刺鼻的味道仿若要将人的灵魂都侵蚀。
灯光依旧闪烁不定,仿若在无情的嘲笑他们的无能,马克看着倒地的队友,心中满是悲凉,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在恐惧中等待着未知的希望,每一秒的流逝都仿若在他心头割上一刀。
就在这一片混乱与绝望之中,上司的脸庞被忽明忽灭的灯光勾勒出坚毅的轮廓,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却顾不上擦拭,他瞪大了充满血丝的双眼,对着马克声嘶力竭地喊道:“我掩护你去通知罗曼研究员,哪怕把东西都毁了都不能让他们得到那东西!不然一切都完了!”他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沙哑,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如洪钟般响亮,仿佛要穿透重重迷雾,将指令深深烙印在马克的心中。
马克重重点了下头,身姿矫健,仿若一道黑色闪电,风驰电掣般朝着研究室全力奔去。他额头豆大的汗珠簌簌滚落,沿着脸颊淌下,浸湿了衣领,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粗重,胸膛剧烈起伏,然而,这一切都没能阻碍他前进的脚步分毫。
此刻,身后不远处,安保队员与敌人激烈的厮杀声如同汹涌澎湃的惊涛骇浪,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耳膜,震耳欲聋。在他的眼中,此时此刻,天地间唯有那扇紧闭的研究室大门,以及隐匿在门后、这次任务的核心机密系统。
就在马克距离研究室近在咫尺之时,两个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的敌人如噩梦乍现。
其中一个,双臂轻轻一抖,刹那间,伴随着一声令人胆寒的“咔嚓”机械脆响,一对寒光凛冽、闪烁着森森冷光的螳螂刀霍然从手肘处迅猛弹出,那刀刃之上细密而锋利的锯齿,仿若择人而噬的狰狞獠牙,在这黯淡昏黄的光线中折射出夺命的凶光,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死亡的临近;另一个身形一闪即逝,仿若瞬间化作融入黑暗的幽灵,无声无息地隐匿在走廊尽头那最为深沉的黑暗角落,仅仅留下一抹让人心惊胆寒的残影,神秘而又危险。他们显然敏锐地察觉到了马克的意图,当即如饿狼逐兔一般,迈着矫健且致命的步伐,朝着马克紧追不舍,誓要将他拦截。
马克心急如焚,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他飞速奔至研究室门前,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手指微微颤抖地探入衣兜,从中掏出那张陪伴他工作许久的身份卡,将卡贴近门禁读卡器。
随着“嘀”的一声清脆轻响,由刺目的红色转瞬变为柔和的绿色,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动开启,发出低沉的机械轰鸣声。马克一个箭步冲进屋内。
屋内,各类造型奇异、充满科幻感的高科技仪器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指示灯闪烁不停,仿若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散发着神秘的气息。位于中央位置的主系统控制台,散发着幽冷深邃的蓝光,仿若宇宙深处神秘莫测的能量源,站在旁边的是一个身穿白色研究服的中年女子。
女子看到马克的到来,暗骂一句,说道:“来得这么快,你们这群废物是干什么吃的!我只要五分钟!五分钟!”
马克大口喘着粗气,说道:“来不及了,要全部销毁!”
罗曼研究员手里操作不停,她看着满屏的数据说道:“就差一点!难道让二十多年的心血全部都毁掉!”
马克疾步上前,眼神中透着坚毅与决绝,举枪准备直接连机器一起毁掉。
罗曼挡在机器前护着机器,对着马克吼道:“你知道你这么做是没有用的!”
“那!给你三十秒,毁掉它,不然就你死!”马克反而举枪对着罗曼,身为一名士兵,他早已抛弃了所谓的人性,这次任务比任何事都重要。
“妈的!妈的!妈的!”罗曼跺着脚骂街,但是还是转身,操作起控制台。
当罗曼最后一个按键按下的那一刻,屏幕上弹出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警告信息,刺眼的红光映照在他两人脸上。
“系统格式化已启动,倒计时:60秒……”机械的电子音在寂静的屋内突兀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此时,研究室外的战斗已然进入白热化的残酷阶段。掩护马克的男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队友们早已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鲜血将地面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仿若人间炼狱。
上司独自屹立在枪林弹雨之中,身上多处负伤,伤口涌出的鲜血将他的衣衫染得通红,顺着衣角滴答滴答地落下,在地面汇聚成一小滩血泊。但他身姿依旧挺拔如松,手中的枪仿若愤怒的火神之口,源源不断地喷吐着火舌,用自己仅剩的全部力量,为马克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生命屏障。
随着倒计时一秒一秒无情地减少,马克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屏幕,目光仿若被钉住一般,手指悬停在那个意味着同归于尽的紧急自毁按钮上方。他的心中没有丝毫畏惧退缩之意,如果敌人突破防线冲进来,他将毫不犹豫地按下按钮,哪怕与这一切繁华与危机一同湮灭,也绝不让关键技术落入敌手……
然而,变故突生。马克忽觉身后有一个冰冷刺骨的物体抵住了自己的脖子,还未等他做出反应,身后便传来一声低沉、仿佛从地狱传来的:“晚安。”紧接着,“嚓……”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划破寂静。
瞬间,马克眼前的画面陡然朝上疯狂翻滚,整个世界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摇晃。设备不受控制地脱离原位,裹挟着一股绝望的力量,重重地朝着地面砸落。“哐当”一声巨响,在粗糙、满是砂砾的地面上又接连翻滚了好几圈,扬起的尘土肆意弥漫,最终以一个歪斜扭曲的姿态,在一片死寂中戛然停下。
透过那镜头望去正好看到的,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宛如噩梦深渊中最惊悚的场景。那黑衣人仿若从黑暗尽头瞬移而来的夺命煞星,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公共场所死寂气息,每一个细微动作都透着致命的威胁。
伴随着一声让人头皮发麻、寒毛直立的“咔嚓”机械脆响,一对寒光凛冽、锯齿仿若择人而噬的狰狞獠牙般的螳螂刀收鞘,只有那从手臂滑落的血痕,证明他刚才轻巧的割下一个人的头颅。
马克的身体静置几秒,温热的鲜血才仿若失控的高压喷泉,从那断裂的脖颈处汹涌澎湃地充当着喷泉,瞬间将周边的地面染成一片刺目惊心的血海,血腥之气以肉眼可见的方式疯狂弥漫开来,几乎要将这一方空间内的所有生机吞噬殆尽。
只见来人动作娴熟地从手上抽出一根纤细却蕴藏着巨大能量的数据线,精准地插入主控台的接口。刹那间,原本腥红闪烁、疯狂跳动的倒数计时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冰冷的机械字体:“现在开始传输……”
罗曼研究员此刻已然被吓得瘫倒在地,浑身筛糠般颤抖着。马克那温热且黏稠的鲜血,如失控的喷泉般溅洒了她一身,刺鼻的腥臭味瞬间将她紧紧包裹。她的双眼瞪得极大,瞳仁中满是惊恐与绝望,喉咙不受控制地发出一连串尖锐刺耳的尖叫,那声音仿佛要撕破这压抑的空气。
慌乱之中,她的两条腿如同失控的鼓槌,在满是污垢与血水的地面上疯狂地胡乱蹬踹着,似是这样便能驱赶眼前的噩梦。直到后背重重地靠住冰冷坚硬的墙壁,她才像是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双手紧紧抠住墙壁的砖石缝隙,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稍稍平复下那颗几近崩溃的心。然而,眼中的恐惧仍如阴魂不散,死死地黏附在她的眼底深处,仿佛随时都会再度将她拖入无尽的深渊。
与此同时,门口处,那位手持左轮枪的黑衣人迈着悠闲的步伐走了进来,他站到螳螂刀主人的身后,语气中带着几分慵懒与调侃:“万,还要多久啊?我这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还想去小唐人街的热狗摊买一个热狗呢,那滋味,想想就美。”
被称作“万”的男子闻言,只是微微斜眼瞟了他一下,眼神中透着一丝不耐,冷声道:“一会要回去还要给诺娅交任务。塞克斯。”
塞克斯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你还是那么不懂得生活的滋味啊,万。整天就知道任务、任务,人生可不止这些,你好像她养地一条狗。”
万仿若未闻,丝毫不想理会塞克斯的唠叨,转身径直朝着外面走去,随口撇下一句:“好了。”
“她怎么办?”塞克斯指了指瘫在一旁的罗曼。
万螳螂刀弹出,说道:“把她留在这儿。”
“那,你也留在这儿吧!”塞克斯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话音未落,“嘭……”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这寂静的研究室内炸开,万的后脑瞬间被打爆,留下一个黑漆漆、深不见底的洞口。诡异的是,并没有鲜血流淌而出,万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重重地向前倒去。
塞克斯面无表情地蹲下身子,从万后脑处取出一块闪烁着微光的芯片,那芯片上似乎承载着无数机密信息。
随后,他缓缓起身,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惋惜之色,轻声呢喃道:“我说过,我们是朋友,一辈子的朋友……”接着,他扛起已经瘫软的罗曼,说道,“你还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画面就此定格,时间仿若凝固,也不知究竟定格了多久。终于,一群身着安保制服、神情冷峻的人匆匆走了进来,他们的出现打破了这份死寂。紧接着,画面开始剧烈闪烁,像是一个垂危之人的最后挣扎,最终,一切归于黑屏,只留下无尽的黑暗与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