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人类充满了欲望,各式各样的欲望组成了人类。
“满是欲望的人啊,这里有实现愿望的机会。”
充满诱惑的声音在耳旁蛊惑道。
“金钱、权利、地位、力量……”
这是世俗的欲望,也是大部分人的欲望,我也包含在内。
“只要是你想的,都能拥有,只需要…加入我们。”
我毫不犹豫的说:“钱…我要钱……”
“没问题。”
“那好…。”就这样,我答应了那个声音。
当时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我甚至不记得答应对方时,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
每当想起那一刻,我都想给过去的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看看能不能清醒一点。
现在就是两字,后悔,非常的后悔啊!
………
“欢迎来到伊甸园,新人。”
一位穿着制服,别着胸牌的女人说道。
女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红框眼镜,唇角微微勾起:“我是你的新手导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刚刚通过初练,你应该很累吧?要不先去住处?”
“哦对了,差点忘记自我介绍,我叫卜华月,可以叫我华姐,你呢?”
“………”
一阵沉默。仿佛一阵风带起几片绿叶,从她们的面前飞过。
卜华月的嘴角微微抽了下,她额头渗出的细汗流到了一起,很快就会顺着鬓角滑至脸颊。
她看着眼前的人,表情快要维持不住了。
在卜华月面前的是一位少女,年龄约莫19岁,黑发黑眸,有些凌乱的短发披散着。
对方穿着一身肮脏的红衣,浑身都是血腥味,刚一从门里出来,就吸引了附近人的注意。
而她,正是卜华月的任务目标。
这个任务是罕见的新手指导任务,在任务池中属于安全又好做的任务,同时奖励也不少,因此是很多人的香饽饽。
在平平无奇的一天,卜华月正无聊的刷着系统界面,就看到了这新刷出的任务,果断一个眼疾手快接下了。
卜华月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新人的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浓的血腥味,为什么对方的压迫感让她窒息,为什么她一言不发??
就在卜华月准备扣信誉度舍弃这个烫手山芋时,少女终于开口了。
“这是哪…?你是谁?”有些嘶哑的声音响起,给人一种很久没有说话的错觉。
我并不是故意给眼前的美女摆脸色的。
只是从血肉横飞的战场,到白雾飘飘、景色优美的花园,这期间的画风突变过大,脑内一时有些混乱。
过去好一会,我才压制住心底的杀念,理智重归。
卜华月虽然心理压力在蹭蹭往上涨,但伊甸园好歹无法攻击彼此,这让她还是硬着头皮重述了一遍刚刚的话。
“噢。”
都快生锈的大脑开始运转,我终于是理清了思路。
一想到这,我的嘴角就忍不住抽搐,我终于逃离了那个地狱一样的绞肉机!!
这让我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
这里没有乒里乓啷的兵器碰撞声,没有经久不散的血腥气,没有满地的尸体,更是没有那些怪物!
要不是喜暂时还没有融合,我估计真的会捧腹大笑来庆祝一下。
自我调节了下,我的目光重新看向眼前的女人,幽邃的瞳孔中闪过似有似无的红茫:
“然后呢?”
“然后……”卜华月呆呆的重复了一遍,浑身一个激灵,终于想起她此刻是新手导员。
刚刚那女生站那要笑不笑的样子,配上这一身红衣,看起来着实不太正常,活像个某些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危险患者。
“咳,”卜华月轻咳一声,脸上重新挂起职业微笑:“然后啊,我先带你去新人的住处吧,之后我再跟你细说。”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正符合我意,刚刚从危险环境中脱离,我还有些不习惯,整个人都缓缓呼呼的。
走在由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中,周围草丛繁茂,花草肆意,浓郁的花香,都快要盖过我身上的血腥味。
一路上看过来的目光不少,但大多数只是在我看过去时,目光躲闪,如同受惊的老鼠般跑走。
跟着卜华月穿过一层半透明隔膜,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
一栋栋矮房排列整齐,覆盖了视野所见的所有,乍一看有些诡异。
每栋房子也并不是一模一样,在装修的外观上,多多少少有些差异。
房子的周围还附带一个小院,有的精心装饰过,有的种上了菜,也有的还是光秃秃一片。
卜华月手指在半空点了点,向我看来:“怎么样?系统有提示吗,你分配到了哪区的房子?”
听到这话的我一愣,系统,什么系统?
等等,好像的确有这么个东西来着……
混乱的记忆中闪过一幕幕碎片,我终于想起来,在很早以前我就把那系统完全屏蔽了。
原因也很朴素,在经过绝望、怒骂、歇斯底里、崩溃、彻底疯狂后,这个所谓的系统,仍就卡bug一般,死死卡在那儿,那圆形的加载动画转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我选择眼不见心不烦,永远屏蔽了这晦气玩意。
这也是我没有一点提示,忽然就出现在这的原因,合着是这破系统加载了不知道多少年,终于加载出来了啊。
从心底重新呼唤系统,解开主动屏蔽,一大串提示弹出,几乎扑满了我的视线。
在一堆面板中挑挑拣拣,我终于看到了有关房子的相关提示。
【提示:检测到您首次来到住房区,根据守则,已默认发放您的基础房子,编号“D582”。】
“嗯,首字母是D的话,倒是离这里不远,就在前面左拐。”
卜华月点了点头,丝毫不敢抱怨问个问题,答案竟然要等十分钟的情况,只能在我给出回答后干巴巴的接话。
跟着对方走到一栋平平无奇的矮房前,提示弹出。
【欢迎回到您的专属住房,已解锁住房板块,可在菜单页面进行查看。】
我有些疑惑,试探着呼叫菜单页面,还真给叫出来了,一个淡蓝色的面板出现在眼前。
【系统菜单:
[个人信息]
[任务]
[天赋技能]
[背包]
[商城]
[好友]
[世界大厅]*锁定中
[住房]】
一系列的板块让人有些眼花缭乱,我果断关闭面板,准备晚点再研究。
“好了,进去吧,你可以去住房板块中购买家具,自己装修房子。”
卜华月身体往后退着,面上是和蔼的笑容:
“这是我的好友申请,麻烦通过一下哦,等你休息好了随时可以联系我。”
“好。”我礼貌的朝她点点头,手按上门把手。
不等用力,门就自动开了,朴素的木屋展现在眼前。
关上门,我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有些沉默。
好在,客厅有张桌子,厕所也有马桶,床也有,只是没有床单,只有木板。
总之不至于坐地板上。
2.
研究了许久,我逐渐找回以前平静时的感觉………个鬼啊!
现在的我什么也不想干,看见东西就想破坏,原本有些闷的屋子,已经被我身上的血腥味塞满。
深深呼出一口气,我看了眼个人信息,左上角的积分数量,足有4.2亿点。
如此夸张,可以说是开挂的数额,让我有一瞬间的愕然。
不过在看了一眼历史提示后,我大概明白这些积分是怎么来的了。
“我…到底杀了多少,又在那里过去了多久?”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都不对。
“不过这系统当时不是卡住了吗…竟然还能算击杀记录。”我嘴角抽搐了下,陷入回忆。
我在那片血色地狱度过的日子,时间概念已经模糊,为了在那里生活下去,我只能不断适应杀戮。
我死了成千上万次,可每次都不会真正死去,而是会重新出现在出生点,也就是我一开始出现的位置。
那是一片血色的平原,更准确来说,是被血液浸透,无数白骨血肉溶解、吸收的大地。
平时还好,荒无人烟,可一旦血雾升起,那令人胆寒的嘶吼便会从四面八方接近来。
无数扭曲、张牙舞爪的怪物,如同嗅到猎物般,全都朝我扑来。
依稀记得,一开始面板弹出时,给出的任务是杀掉1只怨兽。
想必就是血雾中的恐怖野兽。
在死了近百次,我终于找到诀窍弄死了一只。
当时的我差点喜极而泣,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舍弃一切杂念重新做人。
结果噩梦开始了,点击提交任务后,加载圈出现,开始永无止境的转圈圈。
并且在这期间,点什么都无效,跟卡机了般。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原地等死,或是主动寻死,以求真正的死去。
直到某天复活就是血雾,一只怪物朝我扑来,我没有任何反抗的被它扑倒,就与一双眼睛对上了视线。
那双眼睛很熟悉,是我的眼睛,这只怨兽竟然长着一张我的脸。
它用我的脸露出狰狞的表情,腥臭的咸水从口角滴下,近乎滴到我的脸上。
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总之那是我第一次下定决心不再等死。
原本的血色大地的确是光秃秃的一片,只有脚下略带潮湿的红土。
不过每当血雾升起,周围的变化不仅仅是出现怨兽,环境也会变的不同。
大部分是杂草丛生的森林野外,也有废墟一片的建筑,甚至有次出现了一片城区。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除了怪物以外的人,他们是活生生的人类,会尖叫,会恐惧,身体结构也是相当正常,人的脏器一个不少。
他们看得见我,也能与我交流,我有种感觉,死在这群人手里,我也许真的可以死去。
可那时的我忽然又不想死了。
于是我在他们的城市收刮着,趁着混乱0元购,弄到了不少好东西,这让我有些崩溃的心也逐渐平和下来,或许吧。
至于那些人的结局,很简单。
都死了,他们很快就死在了怨兽的口中,变成了血红的人影,我称呼它们为怨念。
当除了我以外的活人死完,血雾就会开始消散,其中的建筑也如同海市蜃楼般,变得虚幻。
只有怨念留了下来,它们半虚半时,身高接近两米五,就像人类被向上拉伸,体型跟竹竿一样瘦长。
这些东西没有具体的样貌,往往是正常人死多了,会聚集变化出那么几个,见到任何会动的东西都会缠上。
是物理意义上的缠,如同毒蛇般盘绕着缠紧。
我理所应当的死在它们手中好几次,也找了对付的方法,看见对方后,马上闭上眼即可。
只要不做理会,心中没有恐惧,怨念自然而然就会散开。
它们不会死,只会被打散,用不了多久就又会重新聚集。
至于我为什么叫这里为血色战场,这就是后来发生的故事了。
在收集了十个长着我脸的头颅后,我依旧没有研究明白,为什么会有长着我脸的怨兽出现。
直到有一天我闲着无聊,把我的脸皮,从这些臃肿的头上扒下来,叠在了一起。
当完整剥下来的脸皮,叠加起来超过个位数,变化出现了。
它们开始融合,变成了一张如同新生,娇嫩的脸皮,不,更像是面具,人皮面具。
我非常惊讶,反手就把人皮面具往脸上戴。
结果更惊讶的来了,这面具贴着我的皮肤,与我融为了一体。
一开始我还很紧张,差点就要自杀冷静一下,但很快,从内而外涌出的力量感,让我明白了这玩意的作用。
它可以让我的身体变强。
之后不知过了多久,我再也找不到长着我脸的怨兽了,它们甚至看见我就跑,压根没有狩猎我的想法。
可能是因为我杀他们跟杀鸡一样,也可能是杀的多了,他们有了危险预警,我能理解,这是野兽的本能。
同时,我身上也沾上了经久不散的血腥味。
哪怕每次重生,衣物与身体状态都能恢复,可那淡淡的血腥味还是散不去,跟腌入味了似的。
陷入瓶颈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无聊中度过。
每天期盼着血雾的出现,期盼着它能给我带来一些新鲜的玩意。
血雾也的确做到了,伴随着血色雾气升腾而起,出现过村庄、医院、商业街、学校、游乐场……
其中几次更是连时代都变了,出现的是中世纪的建筑,一个个外国面孔讲着英语,或别的什么语言。
只是很可惜,只有最开始的几次有人愿意与我交流,在后面,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变了,跟看怪物时别无二致。
那些子弹打在身上也不怎么疼了,甚至不会致死,想必在他人视角中,我的存在应该也是怪物吧。
那之后我就放弃了跟这些人说话,通常都是无视,或抓几个进行实验研究。
慢慢的,我发现了一个规律。
3.
每次吞并完这些地域,血雾的范围就会扩大。
没错,我认为这些出现的建筑与人都是真的,与其说是消失,更像是被血雾吃掉了。
从一开始的一片区域,到县城、到城市,最长的血雾持续了半年,那次是在吃半个世界。
我也在期间玩了个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是不能联网有些可惜。
那次也是一次转折点,血色大地转变成战场的转折点。
当血雾重新升起,出现的不再是现代人,不再是软绵绵的羔羊,而是血淋淋的绞肉机。
无数的人在这里面厮杀,他们的双眼通红没有理智,全靠着本能进行战争。
至于我,两边看见都会杀我,无差别针对活物。
之后我经历了中世纪的冷兵器战场,现代的炮火嫡系,甚至未来的超电浆离子炮,机器人战争,不同物种的战争,总之就是两字,打仗。
并且越打越久,直到这片区域,除了我以外的生物死光,不然厮杀将继续。
我在这里学会了装死。
如果被外来的他们杀了,会真正死亡。
但有个恰当的比喻,可以形容当时的我,就是身处泉水,根本杀不死。
因此我虽无数次濒临死亡,但身体总是在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恢复,体力也同样如此。
我有曾想过就这么被他们杀死。
可被砍的濒死了几次,倒在那一动不动后,这些人就纷纷无视我,毕竟地上都是尸体。
就在这种情况下,我又满血复活了。
甚至有一次我的头颅被砍飞,倒下的我却没有马上死掉。
我爬着捡起头颅,颤抖的按在断口处,结果伤口几分钟就愈合了,连疤痕都没有一个。
对此,我也放弃了寻死的念头,自己已经付出那么多,在这里坚持了这么久,就这样被小喽啰杀死实在过于可惜。
于是我开始努力适应这里,适应愈发平常的战争。
经过我的测试,也只有战场有自带恢复buff。
又不知道这样杀了多久,我适应了战争,适应了杀戮。
甚至开始享受,一小时不杀些什么就开始难受。
我知道这不对,但事到如今又有什么是对的呢?这些早就无所谓了,开心就好。
在那之后不久,表层的血色大地发生了变化,在出生点的中心,出现了一个魔法阵。
并且从魔法阵出现后,血雾再也没有出现了。
我研究了很久,也没研究明白,拿各种生物实验也无果,最终我还是准备亲自上场。
前脚刚踏进魔法阵,一股吸力就把我卷了进去,整个人没入土中后,窒息了一瞬。
再次睁开眼,原本的血色大地,淡红色的天空消失不见,只有血色的岩石,与各式各样畸形的怪物。
这里没有天空,抬头是浓郁的黑暗,看过去时会给人一种压抑感。
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似乎在哪经历过。
就在我观察环境时,一只巨大头颅、身体着地,肢节扭曲的怪物朝我扑来。
它速度比以往任何一只怨兽都要快。
我理所应当的没有避开,翻滚只是徒劳的挣扎,眼前一黑,我又出现在了刚刚的位置。
死亡来的很突然,就跟我第一次来到这里一样。
之后就是跟以前一样的循环,血雾重新升起,只不过难度提高了很多。
同样的,这里各种各样的怪物也逐渐长了我的脸。
我跟以往一样,剥皮叠在一起,形成面具戴上融合。
只是需要的皮越来越多,数量从个位数,变成两位数,三位数,直到四位数,才能合成一张人皮面具。
这些人皮叠的都快有我人那么高了,好在需要的皮越多,提升的幅度也越大。
就这样,我摸索到了规律,开始一层层往下打,每次魔法阵的出现都会把我往下拖,因此我也产生了一个念头。
这里该不会是地狱吧?
一开始我还计算下了多少层。
但很快就放弃了,我开始专注于杀戮,这或许是我活着的唯一意义。
不知不觉中,我裂开了。
是物理意义上的裂开,反应过来时,已经裂出了两个我了。
她们有着与我完全一致的外貌身材,怎么看都是我。
甚至在脑中也能与她们沟通。
在一次三人的沟通后,彼此都很迷茫,只是在杀着杀着就变成这样了。
“如果我杀了你,你会复活吗?”一个我在脑子里说。
另一个我盘腿坐着,二话没说就拎起砍刀,朝对方的头颅砍去。
那个我的尸体没有消失。
我与另一个我研究了一下,甚至把这个我,切的稀巴烂,也没有反应。
“你真的杀了她。”我甩掉刀上的肉沫,看向对面的人:“什么也没有发生,复活点也没有人。”
之后是理所应当的彼此厮杀。
或许一开始的我不会这样做,会庆幸有能说话的存在出现。
可人是会变的。
不幸的是,我没打过,被另一个我杀了。
再次睁开眼,是在复活点,身旁跟着另一个我。
我们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心中所想都被另一个我听到。
最后一番研究,我们弄明白规律。
4.
我杀掉另外两个我后,什么也不会发生。而本体的我死了,另外两个我同样会跟着复活。
就这样,我们逐渐习惯彼此的存在,开始分头进行杀戮。
遇到打不过的强大个体,就聚集起来围殴,能打得过的就不管它。
不过分身的出现,的确让我的精神状态有所好转,我终于能跟人交流了,虽然是自言自语。
之后我们都发现了,一个我暴躁易怒,另一个我则是整天嘻嘻哈哈。
同时我也发现,我的情绪中缺了愤怒与快乐。
这下我终于明白了,她们是我的情绪。
不过知道了也没什么用,杀了也没有重新获得这部分的情绪,我自杀,她们也依旧会跟着出现。
直到我的分身从两个,变成了四个,她们分别是:喜、怒、哀、惧。
说不清楚她们是怎么出现的,就是自然而然的出现,心里莫名其妙就多出了一人的声音。
喜的性格很开朗……好吧,是很欢乐,特别喜欢看乐子,是典型的要乐子不要命的乐子人。
怒很暴躁,跟炸药桶一样一点就炸,性格很傲慢,但还处于我们的接受范围内,毕竟都是我。
哀并不是天天愁眉苦脸,她比较文静,经常静静坐着发呆,会莫名其妙说些忧郁段子。
这时乐子人喜就会疯狂嘲笑哀,彼此开始了乐观与悲观的争论,甚至大打出手。
最后的惧,她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一副都别过来救命啊的柔弱模样,经常被吓的哭哭啼啼,一度被认为是我们中最弱的。
直到她遇到了一个追着她不放的强大怪物,如何哭泣求饶都没有用,惧颤抖着、哭着拿起了大刀,直接把那怪物给切成了碎片。
看到这片段记忆的我们都大惊失色,啧啧称奇,纷纷感叹她是个白切黑。
而我这个本体,是几人中最冷静,也是最冷漠的,这或许也是分裂出她们后的代价。
再之后,我们度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慢慢的,她们可以和我融合了。
但她们的意识不会消散,融合后,我会恢复对应的情绪,对应的意识也会同步。
也就是说,喜、怒、哀、惧全都与我融合后,不仅仅是我变得完整,其他四个意识同样完整了。
那时她们会变得跟我没有什么区别,毕竟就算分裂开,她们也是我,只是被对应的情绪放大了,才会形成性格的差异,我们的本质是一样的。
能融合也代表着能分裂,我依旧可以分裂出这四个基本情绪,那四个意识依旧会回到对应的身体中。
这就代表着,我无痛拥有了四具分身,也算是没那么无聊了。
以为这就结束了吗?并没有。
我们一起往下打通了很多层,终于遇到了最终BOSS。
至于为什么认定对方是最终BOSS,很简单,这一层只有对方的存在,跟以前都不一样。
并且它强的离谱,我们使出浑身解数,在它面前都只是个蝼蚁。
最后我们放弃攻略对方了,哪怕我们猜测杀了它,也许就能从这个破地方出去。
于是我们开始了摆烂,玩的玩,杀的杀,抑郁的抑郁,睡觉的睡觉。
日子一天天过着,就在我们的精神濒临极限,再次想一死了之时,我的意识来到了一栋公寓前。
来到这的只有我,分身们仍然在外面。
走进这栋公寓,我下意识坐电梯,上了6楼顶层。
电梯开门的那一刻,迎面而来的是两道身影。
左边的是个少女,她有着粉白相间的阴阳头,头顶扎着跟猫耳别无二致的三角头。
她微昂着头,血红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盯着我,优雅中带着一丝傲慢。
另一人则是个看起来就病入膏肓,但却并没有瘦弱感的男人。
男人有着一头凌乱的卷发,纯黑的眸,下唇两边交叉缝着线头。
“等你等的我好辛苦啊,你终于来了。”
黑发男人笑嘻嘻的开口了,一把将愣住的我拉出电梯,
“我亲爱的造物主。”他说。
5.
灰色的记忆迅速染上色彩,我终于反应过来,口齿都有些不清:
“su、苏枭………”
看向另一边的粉发少女,我更是瞳孔地震:“芮格拉…”
芮格拉“哼”了声,有些不满:“一上来就叫我的名字,你真没有礼貌。”
“你忘记了我的姓氏吗?”芮格拉的声音很好听,说起话来轻声细语。
我吞了口唾沫,摇摇头:“特纳…小姐。”
就在我怀疑我是否做梦,为什么我创作出的角色在这里时,苏枭打断了我的思路。
“你不要纠结这个小细节了,我们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她给等来了,就别逼逼这些废话了…”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粗鄙。”芮格拉露出嘲讽的笑容,鄙视的意味丝毫未曾遮掩。
之后在他们的吵闹中,我明白了这里是哪,这里就跟看上去的一样,是个公寓。
而我,是这栋公寓的主人。
关于我创造出的角色活过来这件事,苏枭他们也不是很清楚,但猜测与我有关。
而他们知道我会来,也只是因为我是这栋公寓的主人,他们被困在了这破地方。
从这里,我也是终于知道了我分身的由来。
这是芮格拉的能力,他们在公寓中偶尔看得到我的经历,可这么干看着也不是办法。
他们各自的能力也没有消失,所幸就做起了实验。
由于苏枭的能力问题,只能由芮格拉进行尝试。
在他们尝试了上百次后,终于成功了,她的分身能力加持到了我身上。
至于情绪离家出走,这他们就不清楚了,二人只是盼着赶紧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我都快疯了,这个神经病天天在那里自言自语。”芮格拉向我抱怨道,脸上如同带了痛苦面具。
苏枭呵呵的笑了笑,只是摊摊手:“得了吧,你这脾气也没几个人能受得了吧?”
“那总比你个疯子要好!”
见他们差点又要吵起来,我有些扶额:“等一下,既然如此,我们先来讨论正题吧。”
“当然没问题,我可不像某个公主病那样无理取闹。”
苏枭立刻表现出一副乖巧的模样,笑嘻嘻道。
也幸好此刻的我没有愤怒情绪,否则肯定要掀桌子了。
不过二人的声音逐渐消失,目光都看着散发杀意的我。
苏枭轻咳一声,开始为我总结信息。
半晌,我大致了解情况了,他们想辅助我打败底层的BOSS。
对此,二人已经有了计划,并不是放他们出去当打手,而是把BOSS拉进公寓,把它变成房客,他们中的一员。
“这真的可以吗?”我有些怀疑。
但在苏枭的侃侃而谈,分析的头头是道时,我还是同意了,试着去感受这栋公寓。
结果也很顺利,我与分身融为一体,再次去了底层,见到BOSS的那一刻,我就按照苏枭给的方式,试图把对方拖进去。
原本还高高在上的黑雾忽然颤抖起来,似乎有无形的锁链缠绕在它的身上。
我的瞳孔染上漆黑,声音空灵:“从今日起,你就是地狱公寓的房客……”
“契约,签订。”
在一声不甘的嘶吼中,巨大的黑雾凭空消失,BOSS成功被解决。
但这一切并没有结束…
下一层,出现了。
与之出现的还有一把长刀,血色的刀刃静静的插在魔法阵的中心,一旁放着刀鞘,上面的花纹诡异,如同五双闭起的眼睛。
我差点就要当场破防,但最后的理智,还是让我带上战利品,站上了魔法阵。
眼前一黑后,更加浓郁的血腥味充斥在鼻腔,周围血红一片,是之前的血雾,不,应该说,是浓郁到凝成实质的血气。
这里与前面都不一样,血气完全笼罩了这里,没有土地,只有血肉堆起来的红色,无数的尸骸看不到尽头。
脚底已经被血液完全浸透,每踩一下,都会渗出血水。
基本是走两步就会踩上白骨,咔嚓一声会引来这里的怪物。
到了这个阶段,才是我在血色战场的后期。
是不是感觉看的很疲惫,那不是错觉,时间真的过去了很久,久到,我一开始的人生记忆早就开始模糊。
如果不是费劲心血创作的角色,忽然出现在眼前的冲击力太大,我估计会永远忘记他们。
这里是真正的战场,也是真正的最后一层,这里无穷无尽,我根本走不到尽头。
没次迷路,我都会直截了当的自裁,重新复活在出生点。
我放出了分身们,让她们自己玩去。
没有了情绪的干扰,我瞬间理智大增,开始探索这片尸山血海。
这里虽然被尸体填满,但也有不少别的东西,比如武器,比如书籍,比如乱七八糟的东西。
总之很多东西,也有很多怪物,我开始日日夜夜的杀戮,从一开始的频繁暴毙,到最后的几个月死一次,进步很大。
当杀戮变为习惯,我忽然被一阵白光包裹。
再次睁开眼,分身叠在了我身上,这不是融合,情绪依旧没有回归,她们只是暂时跟我重叠了。
我站在了空气清新,风景优美的花园中。
身旁是一扇泛着白光的门框,我怔愣的看着这一切,脑海里的声音炸开了锅,淅淅沥沥的人在周围经过,时不时驻足看向这个陌生人。
似乎是站在原地有些时间了,面前不知何时走来一个女人。
她很漂亮,能一刀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