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如同午夜噩梦,瞬间将沉睡中的大多数土匪惊醒,他们惊慌失措地冲出房间,却发现四周已是一片混乱,原本数百人的山寨此刻只剩下零星的十几人站立。
“大……大大当家也变成干尸了!”一个土匪声音中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因恐惧而不住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其余土匪闻言,心中最后的防线彻底崩溃,恐惧如瘟疫般迅速蔓延,他们的眼中满是绝望与逃窜的欲望,不顾一切地向山寨外冲去。人群在狭窄的过道中疯狂涌动,相互推搡踩踏,十多个不幸者被无情地压在脚下,生死未卜,惨叫声、呼救声交织成一片地狱般的景象。
面对这乱作一团的场面,“陈谨年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冷笑,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冷静与决绝。他深知,一旦让这些土匪逃入茫茫山林,追踪将变得异常艰难。”
只见他轻轻抬手,掌心之中魔火熊熊燃起,宛如夜色中的幽冥使者,不带一丝犹豫地将那团黑色魔火掷向四散奔逃的人群。在黑夜的掩护下,魔火几乎隐形,触碰到的土匪瞬间被烈焰吞噬,化为灰烬,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这一幕,更是让剩余的土匪惊恐万分,他们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手段,纷纷在心底认定这是冤魂厉鬼的复仇。恐惧让他们色厉内荏,外表虽强装镇定,挥舞着砍刀大声喝斥,试图用气势掩盖内心的慌乱,但颤抖的声音和飘忽的眼神早已暴露了他们的真实情绪——绝望与无助。
而陈谨年,依旧从容不迫地站在原地,他的身影在火光与混乱中显得格外坚定,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陈谨年目睹此景,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这些土匪,不逃正好,他誓要将这群丧尽天良之徒一网打尽!血灵蛊如鬼魅般穿梭,将沉睡中的土匪一一吸干,随后化作一道血光,对这些惊惶失措的土匪展开了无情的屠杀。不过片刻,土匪们便如同被榨干的枯木,纷纷倒地,为他们曾经的恶行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踏入山寨,陈谨年的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双腿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大哥!我为你报仇了,你看到了吗?”他的声音中带着哽咽,两行热泪悄然滑落。虽然大仇得报,但他的心中却充满了无尽的哀伤,因为那个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大哥,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他。
收起血灵蛊,陈谨年发现它身上的符文变得更加血红而耀眼,显然即将迎来一次进阶。根据《控蛊经》的记载,血灵蛊吞噬足够的鲜血后便能进阶,每一次进阶都会让它变得更加强大。这份力量,既是复仇的工具,也是他对大哥在天之灵的告慰。
通过血灵蛊的探测,陈谨年惊讶地发现山寨深处还关押着一些妇女和孩子,他们应该是被土匪强行掳来的无辜受害者。很快,血灵蛊那散发着红光的符文逐渐隐去,化作一枚红色的虫茧,开始了它的进阶之旅。陈谨年,身为修真者,灵觉敏锐,稍一感知便察觉到这山寨之下似乎隐藏着一座地牢。
他一番探寻后,终于发现了地牢的入口。步入其中,只见大小不一的地牢里关押着众多小孩和妇女。他们看见陈谨年出现,脸上瞬间写满了惊恐与不安,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地牢角落蜷缩,眼中满是曾经遭受非人折磨的痕迹。
望着眼前这几十名无助的妇女和孩子,陈谨年的神情变得冷峻而坚定。他沉声道:“这里的土匪已被我铲除,你们可以安全离去了。”言罢,他逐一打开了这些地牢的门锁,随后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去。
获救的妇女和孩子们相互对视一眼,眼中的恐惧渐渐被喜悦所取代,泪水夺眶而出,那是重获自由的喜极而泣。
“”呜呜,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不知少侠尊姓大名,我回去定要为您设长生碑永世供奉!”
陈谨年并未理会这些人的感激涕零,他在山寨中一番搜寻后,终于找到了土匪藏匿财宝的地方。
眼前的金银财宝超乎陈谨年的预料,金银珠宝、细软之物堆积如山,看上去至少有万两之巨。
由于没有合适的容器可以装载,陈谨年索性挑选了几十根金条收入怀中。
“咦?这是什么?”
陈谨年灵觉敏锐,注意到一块包裹着金条的黑布,他将其取了过来。
黑布入手,一股清凉阴冷之意瞬间涌上心头。
陈谨年将黑布拿在手中反复端详,却未能看出其特殊之处。
“莫非这是修士所用的宝物?”
陈谨年心中一阵惊喜,虽然暂时无法确定其价值,但直觉告诉他这绝非凡品。
将黑布小心收起后,陈谨年从藏宝室退了出来,发现那些妇女和孩子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陈谨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心想这些人看到土匪的惨状,恐怕会吓得不轻,甚至可能把他当成魔道中人。
想到这里,陈谨年不禁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修了血魔诀后,我陈谨年便踏入了邪道。从前听过除魔卫道的传说,日后我自当谨慎行事,以免遭人铲除。”
陈谨年掌心魔火熊熊,轻轻一掷,便将那些干尸与整个山寨化为乌有。然而,当他走下山时,却发现自己茫然无措,不知该何去何从。身为修士,他深知未来必将与其他修行者打交道,但对此他一无所知,只能随波逐流,走一步看一步。
“或许,黑水城会是个不错的起点。”
陈谨年心中暗自思量,随后踏上了前往黑水城的道路。然而,半日之后抵达的黑水城,却与他想象中的繁华大相径庭。
只见一群流民在城墙外扎营,他们面黄肌瘦,眼中满是绝望与无奈。在这个混乱的时代,战争、饥荒和瘟疫肆虐,人们流离失所,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大人,求求您行行好,让我进去吧!我的孩子快要不行了……”
一个妇人抱着病重的孩子,跪在黑水城的守卫面前,眼中满是哀求。她的声音颤抖着,透露出无尽的绝望。
“城主有令,非本城百姓不得入内!”
守卫的眼神冰冷如霜,手中的大刀闪烁着寒光。在这个乱世中,他们也只能严格执行命令,以维护这座孤城的安宁。
“大人,求您了!我儿子再不医治就真的要死了……”
妇人的声音愈发凄厉,但在这无情的乱世中,她的哀求似乎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妇女满脸焦急,不断朝守卫靠近,守卫顿时一脸嫌弃地把手捂住口鼻。他可听说了,这些流民之中似乎爆发了瘟疫,要是自己被感染,那可就白死了。
“滚开!再靠近我就劈了你,城主再过一日就会处理,你们安心等待便可!”
守卫怒目圆睁,手中的大刀紧握,仿佛妇女再敢靠近一步就要见血。
妇女见此一幕,整个人抽泣起来,怀中的孩子有气无力地发出呻吟。
陈谨年见此情景,心中悲凉不已。当官的不在乎百姓死活,百姓就如同路边的草芥任人踩踏。
“这黑水城恐怕不好进去。”
陈谨年喃喃道,脸色阴沉。不过不要紧,他会御风术,偷偷进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陈谨年偷偷摸摸来到一处城墙下,手中掐诀,借着轻风顺利上了城楼。城楼上有守卫巡逻,陈谨年赶忙躲藏,顺利地进入了黑水城。
从暗处走了出来后,陈谨年发现街道上行人较少,但这里依旧华丽,与城外形成鲜明的对比。陈谨年在乡野中修炼成长,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陌生又震惊。这里,黑水城内,雕栏玉砌,楼台亭阁交相辉映,街道两旁的叫卖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非凡的繁华画卷。与城外那荒凉、萧瑟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曾听父亲提及,这城中的钱庄是地主们存放财富之地。我手中的这根沉甸甸的金条,想必能在此兑换成数目不小的钱币。”陈谨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略显寒酸的衣裳,与周围流光溢彩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路上的行人或好奇、或轻蔑地打量着他这位外来者。
于是,陈谨年心中有了计较,决定先找家衣铺换上一身体面的行头,再顺道去钱庄探问能否将他那十两重的金条顺利兑换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