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有些刺耳的声音,我转头看去。
不远处的小巷子口处,一群穿着破旧衣服的小屁孩正朝这边走来,而为首的那个个子最高的男孩儿正肆无忌惮地嘲笑着我跟旁边的莉莉丝。
啊,真是一群聒噪的家伙。
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着。
由于在这个国家,作为“专有名词”的名字是一个难以记忆的东西,于是似乎就莫名诞生了“越早记住自己名字的人就越聪明”的奇怪说法。
但其实就只是这么一说而已,也就不懂事的小孩子会把这个说法当真,并信奉为真理。
而我跟旁边的莉莉丝便正是一群同龄人中最慢的了。
我是因为单纯的没当回事儿,外加名字在这个世界确实属于难记的那一类。
至于莉莉丝么…
瞥了眼旁边气的脸蛋通红,一边跺脚一边跟那群人争论的棕发女孩儿…
她应该就是因为单纯的笨了,毕竟连我的名字到如今应该也只记住了较为简单的姓氏吧。
而我自然是懒得跟这群屁大的小孩子争论这些东西,所以选择像往常一样无视。
而莉莉丝...
她是一个相当容易冲动的人,被几个家伙憋得说不出话之后,已经上前一步准备抬起拳头来一场真正的战斗了。
我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对几个小屁孩的嘲笑充耳不闻,也没有试着去劝说莉莉丝。
这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我自然不会参与这种幼稚的游戏,这只会让我惹上麻烦,加深父母对我的嫌弃。
拥有足够使我独立的能力前,姑且还不是很想被抛弃。
这么想着,我站起身准备回到屋子里面,以免被误会成事件的参与者之一,这是前世的经验教训。
而身后的几人已经乱做一团,以我对莉莉丝的了解,就属于那种头脑简单,但四肢格外发达的。
所以肯定不至于没有还手之力,但苦头是肯定要吃一些的。
就跟我想的差不多,战斗刚开始不久,随着莉莉丝抬起巴掌打在一个家伙的脸上,一阵嘹亮的哭声响彻了这条并不宽敞的道路上空。
真是脆弱啊。
我心里一边吐槽着一边继续看着屋外的战斗。
这附近居住的人大多都是一些比较贫穷的人,所以大人白天基本都需要外出工作,在无人问津的放养下也就造就了这群熊孩子。
为首的那个我叫不出名字的男孩仗着人多把莉莉丝推倒在地,莉莉丝尚且娇小的身躯磕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见状男孩脸上带着仿佛胜利者的笑容大声嘲笑着
“笨蛋就是笨蛋,光力气大有什么用,我爸爸可是说了,等我识字后就找人让我学习魔法,哼哼,羡慕吧。”
“魔法?”
出现了,奇怪的专有名词。这不是小说动漫中才会出现的东西吗?
嘛,小孩子终归是小孩子,总是把那些傻傻的幻想当真。
这么想着,我转身准备关上门离开,姑且是邻居,我也没有什么变态的爱好,所以看完莉莉丝大显神通之后,就并不准备看接下来受挫的场面了。
即便这世界的小孩子身体发育比较快,想必也不会伤的很严重,而且也能让莉莉丝改改她暴躁的性格。
而这时外面传来莉莉丝清脆的叫喊声
“我跟雷洛图斯才不是笨蛋!!!”
听到了自己熟悉的词汇,我关门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外面再次传来打斗的声音,我犹豫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推开门回到外面卯足力气大喊道
“简妮斯太太!”
或许是第一次听到我说话,又或者是因为一时间没听懂我说的是谁,外面在地上扭打在一起的几个人齐齐愣了一下。
直到为首的那个男孩率先反应过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像是见到瘟神了一样疯狂地挣脱莉莉丝掐着他的手,飞一般地往他们来时的小巷子逃去。
剩下的几人此时才反应过来,然后全都露出恐惧的表情,狼狈地四散而逃,甚至还有人被地上的石头绊倒摔了个狗啃泥。
坐在地上的莉莉丝一脸懵的看着前一秒还嚣张无比的一群人此时逃得干干净净,然后用脏兮兮的小脸面带疑惑的看向我。
我捂着额头叹了口气,这家伙肯定是没记住简妮斯太太的名字。
简妮斯太太是斜对面住着的一个独居女人,因为其性格泼辣且特别讨厌小孩子,所以被这一片的小孩子惧怕着。
而我知道简妮斯太太每天的这个时候一般都会在教堂,所以才会用这招。
走到还坐在地上的莉莉丝面前,我朝她伸出手
“安·莉莉丝,对吧...”
“嗯...我...我是...”
听到我叫出她的名字,莉莉丝原本疑惑的表情中夹杂着不可思议,脸蛋红红地傻傻点了点头。
但随即很快反应了过来,快速地从地上站起来,嘴里还不死心地小声嘟囔着
“明明是‘莉莉丝大人’才对...”
看我没反应,她哼了一声把头转到一边,有些忿忿地挥舞着拳头
“明明可以好好教训那群可恶的家伙一顿的!都怪克罗宁你个笨蛋把他们吓跑了。”
她鲜亮的棕色头发以及脸颊上都在刚才的战斗中沾染了泥土,本来就很破旧的深灰色衣服此时更是雪上加霜,在地上磨破了好几处。
变成这副模样,莉莉丝的下场怎么样我不知道,是我的话,想必会不太好过。
虽然自己目前并没有挨过打,但那是我一次错误都没有犯过的前提下,从出生开始我就小心地控制着,甚至像其他小孩一样的啼哭都不曾有过。
像是前世在视觉小说类的游戏中一样,小心翼翼的选择着能够提高好感度的选项,来避免bad end的出现。
不过唯一没有办法的就是大小便了,少喝点儿水让其尽可能的干燥些是我唯一力所能及的事情。
不过因此而导致的便秘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脑海中突然闪过的痛苦回忆让我不由自主地揉了揉肚子,没有去管还在一脸不爽的生着闷气的莉莉丝,转身朝屋子里走去。
“你干嘛去?”
“回去。”
“回去干嘛?”
“.......”
我关上门回到屋子,外面传来莉莉丝气急败坏的声音
“啊啊啊,克罗宁你就是个笨蛋!”
......
没有管莉莉丝并不是因为不想理她,而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决定今天去做。
屋子里的空间比较狭小,没有客厅和沙发,好在东西摆放的并不乱。
房门正对面墙上挂着的是一把有些破旧,上面布满了各种划痕和细小缺口的...剑...
它有着漂亮修长的直刃和均匀的浅弧收锋,整体大概长一米左右的样子,宽度也有个五厘米。
应该属于是西方骑士剑的某一种,但问题的重点并不在这里。
看着单手剑在屋内光线的照射下反射的寒芒,我毫不怀疑这东西能毫不费力的把自己送去再投一次胎。
仅仅只是看着,我就已经感觉一股寒气在背上游走,这让我不禁开始思考这把剑上的划痕是从何而来。
难道这个世界还处于冷兵器时代么,还是自己所在的国家比较落后?
必须得弄明白自己的处境才行。
我低头沉思了一番。
如今的我并不清楚屋子附近的地方有哪些,就只知道还有个不知道名字的教堂存在。
且由于这个国家的文明似乎很是落后的样子,以自己目前三岁小孩子的身份,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恐怕情况会很糟糕。
虽然经历过一次后对于死亡的恐惧感觉少了很多,但不怕死和想死是两回事。
既然外出探索暂时不可行的话......
我把目光重新移向屋内,但随即又摇了摇头,就像前面说的那样,这个屋子可以供我探索的地方并没有多少,非要说还没有看过的地方...
我看向除自己卧室外的另一间卧室...
不行,如果被发现的话,自己前面刷的那些好感度恐怕会直接清零,然后会毫不意外的触发bad end吧...
其实仔细想想,这屋子似乎还有一个地方自己没有去过...
我来到卧室的旁边,屋子的尽头处,抬头看去,一块带有把手的正方形木板赫然就在头顶。
环顾四周,我在一旁看到一根带有钩子的木棍,想必就是用来拉开这个隔板的。
由于身高不够,我只好搬来一旁的椅子站了上去,一番捣鼓之后,随着划拉一声,一架由绳子加木板扎成的梯子随着被拉开的木板掉了下来。
“咳..咳咳咳。”
落下来的灰尘把我呛得不轻,缓了缓之后我深吸一口气,顺着梯子爬了上去。
跟想象中黑暗狭小的空间不同,二层的阁楼意外显得很宽敞,以我目前的身高甚至不需要低头也可以自由活动。
随着我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阁楼中沉寂的灰尘被扬起,透过屋顶小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中,金色的雾气缓缓地氤氲开来。
有些脏乱的阁楼中没有一点儿声音,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中一般。
可不知为何,我却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窥视感,就像是有人躲在杂乱物品的后面,透过缝隙观察着我一样。
我的心里不禁有些发毛,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在心里安慰了一下自己不要乱想。
阁楼里杂乱的堆着不少东西,大多是一些被淘汰的物品,一些废弃的盆盆罐罐之类的,最里面还有几个落满灰尘的大箱子。
我一只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在里面翻找着,但除了弥漫的灰尘还有一些风格奇怪的破烂衣服外一无所获。
这让我不禁有些着急,因为时间临近正午,女人应该会回来。
就当我准备放弃的时候,余光突然瞥到最里面角落里放着的一个卷起来的羊皮纸一样的东西。
啊,出现了,前世小说中藏匿在无人问津的角落,上面落满灰尘的秘密藏宝图。
吹去上面的灰尘,当我取开看到上面的内容后,我的心也瞬间一紧。
没有犹豫,我顺着梯子下去,并将阁楼入口恢复原样,然后迫不及待地再次打开那张纸。
上面的图案已经有些褪色,但依然不难看出几个标注着不明文字的板块,棕色的是陆地...蓝色的是海洋...
这是一张世界地图!!!
我心中狂喜,然后定睛看去
地图的上方(北方)的一大片被涂成了黑色,跟其他地方区分开来,不知代表了什么。
然后再往下是...
被分割成三块的陆地,是代表三个国家么?
上面还有一些简短的文字标注,但我看不懂。
而就在我研究这些像是鬼画符一般的文字可能代表的意义时,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一道熟悉的温柔女声响起
“小雷洛,妈妈回来啦,今天有没有乖乖的呢?”
霎时间,我心神巨震,急忙想要把手中的地图藏起来,但为时已晚
留着银灰色头发女子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我的手中,
名叫达芙妮(姓氏我还没有记住,但想来结婚后应该会改为跟丈夫同一个姓,所以全名应该是达芙妮·克罗宁)的女人先是露出有些疑惑的目光,然后又露出一抹喜色
“欸,这不是你爸爸以前买的地图嘛,小雷洛你从哪找到的,真是的,我还以为丢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