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为什么时常看着那本书发呆呢?”
听到一旁传来的稚嫩声音,我转过头,发现是一名有着略显弯曲的灰色短发,穿着普通的男孩。
他叫格雷戈·伊文斯,一位有着很高魔法天赋的孩子,我很喜欢他。
因为其总会让我想起一位从不对我吝啬赞美之词的故人。
“这个啊,”我笑着招呼他过来,“这个可是老师的第一位学生写的书哦,嗯...他管这个叫作‘回忆录’。”
“欸——好奇怪的名字。”
“是吧,我当初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那人却说什么‘不叫《我的奋斗》就已经很好了’这种更加奇怪的话。”
小家伙闻言歪了歪头
“老师你的那个学生还真是个奇怪的人。”
我轻轻一笑:“是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小家伙用好奇的目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中已经有些陈旧的书籍。
“老师,可以再给我讲讲他的故事吗?”
“可以啊,”我点点头,然后看向他,顿了一下后问道,“你知道离神明最近的人是谁吗?”
“老师!妈妈说,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神明的哦。”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然后翻开手中回忆录的第一页
“这就是他的故事...”
......
或许你们曾经有过这种经历,半睡半醒的状态下,仿佛被粘稠的黑暗包裹着一样,无论怎么挣扎也无法移动身躯,无论怎么呼喊也无法发出一丝声音。
啊,像是鬼压床一样的感觉。
我此时就是这种状态。
不得不说,我曾经想象过死后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到底是意识归于虚无,还是会去往另一个亡者的国度。
可没有想到会是这种,如溺水般的窒息感与浓浓的无力感充斥着我身体的每一处角落,让我不禁开始思考自杀这一决定究竟是否正确。
嗯,没错,自杀。
呵,以这种窝囊的死法结束身为失败者的一生还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呢。
就在这时,流动的空气再次拂过我的身躯,外界的清凉如小蛇般游过我的皮肤,即使眼前仍然伸手不见五指,我也知道,
我已不在满是黑暗的深渊之中。
而随着空气流动一同到来的,还有很多外界不知名的声音,有男人的声音,也有女人的声音,他们大声地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词汇
[摩克咕]……[亚库扎]……
听起来难以构成我所知的任何语言的文字。
难道,这是亡者的特有语言?
心中已经默默地把现在的一切当成死后进入亡者国度的遭遇了…
毕竟只有这种说法才能解释发生的一切。
我能感觉到有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那是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感觉。
就像是被看光了一样...
直到我感觉到身体被像是毯子一样的东西包裹住了,那种感觉才稍稍退去。
随着些许的失重感传来,我意识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且耳边再次传来一些晦涩难懂的话语。
[xxxx...xxxxx][xxx....xxxx]
虽然心中疑惑,但我暂且把这解释为其他亡者对新人进行的“特殊仪式”,并没有太过在意。
而是将大部分心神投入到如何让自己如何恢复光明。
毕竟进入到了亡者的国度,终归要看一看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好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保持生前的样貌当然是最好的结果,其他模样估计就得稍稍习惯一下了。
而且既然是亡者的国度的话,岂不是那两个人也在…
挥去这个影响自己心态的想法,我开始专心完成当下的目标。
其实过了这一会儿后我发现,自己并不是失明看不到,只不过单纯的没有睁开眼睛而已,或者说刚刚并没有感觉到眼睛的存在。
而现在,似乎可以试着…
由于在黑暗中待了很久,即使外界的光线并不刺眼,突如其来的光亮也仍致使我刚睁开的眼睛再次闭了起来。
而在我“亡者的国度为什么会有阳光”的疑惑中,我再次睁开了双眼。
明亮且带着一抹金色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空气温暖的让人有些沉闷,头顶是令我十分陌生的木质天花板,而在我旁边…
正确的说法是将我抱在怀里的“亡者”,是一个皮肤黝黑,有着深棕色头发,黑色瞳孔,面容干净的成年男子。
emmm....
只看脸型的话倒是有点像亚洲的面孔,不过头发颜色不太像,还有些卷曲,是因为烫过么...
不对!
一时间,我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判断似乎在哪里出了问题。
或者说这个世界在哪里出了问题。
我睁开眼睛这一事实不可避免的被男人看到,随着又一串带着浓浓兴奋意味的莫名词汇,我的身体被小心翼翼地递到了另一个人的怀里。
这是一个拥有着银灰色头发,棕色瞳孔,面容虽谈不上好看,但也算得上端正的年轻女子。
此刻她正轻柔地用双手搂住我的身躯,用那双棕色的眸子温柔的看着我。
记忆中我的母亲似乎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我,但一种属于哺乳动物的直觉让我明白,这眼神代表了什么,也大概猜到了此时此刻自己所处的情景。
我,重生了。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只要结合当前的情景很容易就可以判断出来。
这比我小学时做的情景理解题还要简单,比如说“机智的小军,后悔的老军”之类的...
咳咳咳,跑题了。
自己如今扮演的似乎是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那照这么说,自己刚才那种溺水一样的感觉岂不是在娘胎里?
还真是新奇的体验。
面前有着银灰色头发的女子还在温柔的看着我,还时不时用手摸摸我的面颊。
不得不说,这个被抱在怀里朝上看的视角着实有些吓人,感觉自己要被吃掉一样。
总算有一些理解那些婴儿为什么总是哭了,就算是我也有种想要嚎两嗓子的冲动。
不过我还是抑制住了自己,因为前世自己只要一哭,迎接自己的只会是更粗鲁的对待。
{xxxx...xxxx}{xxxxxx....xxx}
这两人又在叽哩哇啦说些什么了,对此我是一点都听不懂。
非要我描述一下现在自己感觉的话,那就像是在非洲丛林探险,结果被群食人族给抓了,他们一边用手挑逗着你,一边用你听不懂的语言密谋着把你是红烧还是清蒸。
而就在这时,有着卷曲棕色头发的男子把我抱在怀里,此时我还并未在意,心想反正反抗不了,不如好好享受。
不过随即他把毯子掀开一角,然后把目光移向某个不可名状的物体...
喂喂喂!过分了啊!我警告你,我这可是新泵,迎风滋十里的那种,小心我...
然后我就感觉自己被弹了一下...
毁灭吧,我累了。
旁边传来女人略带责备的声音,虽然我听不懂什么意思,但听语气似乎是如此。
啊,算了,已经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