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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面模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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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纠察科
    林羽的脑袋像是被塞满了杂乱无章的零件,沉重得几乎要炸裂开来。他的思绪已经过载,再也无法承载更多的烦恼。



    此刻,他满心只祈求一件事——只要能避开那些麻烦的人和事,他就能继续做一个普普通通、无忧无虑的高中生。



    “叮咚!”一声尖锐的手机消息提示音骤然响起,林羽下意识地伸手探向口袋,掏出手机,屏幕瞬间亮起刺目的光。



    他的目光刚落在消息上,脸瞬间僵住,仿佛被一层寒霜覆盖。班主任在班级群里连发三遍:“各位同学,由于某种原因,下学期将在明天提前开学。因事出紧急,有事外出的同学允许晚些到校,看到后请尽快回复。”



    “王尼玛!”林羽差点脱口而出,好在最后关头强咽了回去。他可不是厌学的学渣,只是作业至今纹丝未动,还有好几套试题等着他去完成!他焦急地看向时间:12:10。或许,他还能挣扎一下。



    他心急如焚,脚步急促,朝着出租屋狂奔,准备开启这场争分夺秒的“奇迹创造”。



    ……



    车子稳稳地在白线内缓缓停下,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嗤”声。



    秦宁迅速从副驾驶座下车,身形挺拔,身着黑色制服,腰间配枪无意之间漏出。他快步来到车后,打开车门,恭敬地迎接大叔下车。



    “小李,你先把这些东西送去检验科,我在纠察科等你。”秦宁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随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针头,往大叔身上扎了一下扔向李斌。



    他们穿过宽敞明亮的大厅,人来人往,脚步声与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接着,他们绕过一条条走廊,路过一间间办公室,里面有人忙碌地敲击键盘,有人热烈地讨论工作。



    最后,秦宁在一处看似普通的墙面轻轻按动隐藏机关,一道隐藏大门缓缓打开,露出神秘的纠察科。



    纠察科空间不大,人员稀少。一眼望去,尽头是一道厚重的大铁门,旁边各有两道紧闭的办公室门,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秦宁来到一扇标有“二组”的门前,这时,旁边“一组”的房门打开,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他身材微胖,脸上带着几分调侃的笑容,说道:“怎么,有新收获了,秦兄?你这可是多久没开张了。”



    秦宁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回应:“这不挺好的吗?不开张才说明没案子,省得你我和老百姓受伤。”说完,他打开门,将大叔带进房间。



    那男子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秦宁的态度,无奈地摇头转身离开。



    秦宁从旁边搬来一把椅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请坐。”他的面容冷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安抚的笑容。等大叔坐下后,他来到红木桌前,缓缓坐下,不紧不慢地开口:“没事儿,你可以慢慢交代,我不着急。”



    大叔听后,后背瞬间渗出冷汗,脸上满是慌张,连忙辩解:“我比窦娥还冤啊,我什么都没做,我的菜怎么可能有问题。”他头发凌乱,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沧桑,双手不自觉地抓紧椅子扶手,双腿微微颤抖。



    “你看你,我没说你菜有问题。”秦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从旁边拿出纸笔,缓缓走到大叔身旁,“我就是好奇,你怎么把快腐烂的食材做得那么好吃。是不是有特别配方,麻烦告诉我,我好学习学习。”说着,他将纸笔递到大叔面前。



    大叔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纸笔,手心里全是汗水,几乎要把纸笔浸湿。他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无助,根本不知如何下笔,因为他压根没有配方,全靠一些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一直觉得是供着的财神显灵。



    “警官,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大叔手背上也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惶恐。



    秦宁不慌不忙地回到桌子前坐下,拿起一本书,慢悠悠地说:“我说了,可以慢慢来。”他的语气平静而从容,仿佛时间在他这里毫无意义。



    过了差不多半刻钟,“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李斌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张报告单,神色认真地说:“队长,化验结果出来了,完全是不健康食材,连动物饲料标准都过不了。血液化验结果也显示异常,比正常人多出了T细胞。”说着,他将报告单轻轻放在桌前。



    “你辛苦了。”秦宁放下手中的书,拿起单子,仔细查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



    此时,大叔已经汗水遍布全身,手指不停颤抖,眼神绝望。



    终于,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带着哭腔喊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前几天突然这样,用什么食材做菜都香,我就当是财神爷显灵了,你们可能不信,但真的是这样,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秦宁听后,放下单子,走到大叔身旁,神色严肃地说:“你说你不知道,难道你不知道那些东西不能给人吃吗?亏得发现得早,要是出人命,你都能被判定为间接杀人。你的‘不知道’不是逃避责任的借口。”他的声音愈发激动,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



    “我……我可以改的,给我次机会好不好,警官。”大叔连忙起身,伸手拉住秦宁的手,眼神中满是哀求,脸上的皱纹都因焦急而更深了几分。



    “晚了。”秦宁用力挣脱大叔的手,转身走到一旁,脸上满是失望与愤怒,“早在今天前我们就盯上你了。那段时间你但凡换了食材,我们都没这么多证据。现在才说这个,哼。”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惋惜。



    大叔还想再说,可下一秒,无论怎么用力,声音都微弱得像蚊子叫。



    李斌身形矫健,眼神中透着一股精明。他的能力是削弱人的五官体感,是秦宁受伤时的专用“打工仔”。



    李斌来到大叔身旁,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将其带到大铁门那里。推开门,里面瞬间传来各种嘈杂声音:被拷打的痛苦呻吟、被质问后的激烈辩解,还有各种毛骨悚然的声音。



    他们沿着走廊走到尽头,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囚房单间。四周光线昏暗,只有一个小小的网筛状通风口,几缕微弱的光线从缝隙透进来,勉强照亮这狭小的空间。



    李斌将大叔轻轻推了进去,语气平静地说:“你就在这里面好好反省吧。”随后,他缓缓关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李斌回到办公室,神色认真地说:“队长,科长让你去他那里一趟,说有重要事情商量。”



    “哦,你知道是什么事不?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秦宁拿着书籍,缓缓开口,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不知道,队长,他说你去了就知道。”李斌如实回答。



    “行吧。”秦宁放下手中的书,起身来到衣架旁,穿上外套,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去。



    在刚才进来的走廊拐角,两边是通向二楼的楼梯。秦宁沿着楼梯走上二楼,二楼空间宽敞,地面铺着光洁的大理石,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庄严的画像,至于是不是真品就不得而知了。



    来到科长办公室门口,秦宁伸出手,手指触碰到把手的那一刻,他迟疑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随后立刻缩回来,换成指关节在门上轻轻叩了两下。



    “进来。”里面传来沉稳的声音。



    秦宁推开门进去,只见一名和他差不多年纪的男子正坐在桌前认真看报告。



    男子见是秦宁,立刻放下手中东西,脸上露出笑容:“哟,来我这里,学会敲门了,坐吧。”肖文有几分调侃地说。他面容和善,眼睛里透着一股睿智。



    “嗯。”秦宁来到一旁沙发前坐下,身体微微向后靠,问道:“你找我来,所谓何事?”



    肖文拿着报告来到秦宁身旁坐下,脸上带着神秘笑容:“不急,还有个人没来。”



    “哦,什么人呢……”秦宁话音未落,“当当”,几下敲门声响起。



    “看,来了。”肖文对着秦宁说,随后转向门口,提高声音:“进来吧。”



    门缓缓打开,来者是一组的韩月。她身材高挑,一头利落的短发,面容姣好却神色冷淡。



    秦宁看到韩月的那一刻,心里微微一动,而韩月见到秦宁后,眼神里闪过一丝抵触,径直走到离秦宁较远的地方坐下。



    肖文将报告摊开在桌面上,神色变得严肃:“都到齐了,那我就说说今天的事吧。你们都知道,最近两个月的异能者数量比往年任何一年都多,今年一年发现的超过了前几年总和。就蓉城两千多万人里,就发现超两万人的异能者,更别说全国了。据调查,这两万人里超一成左右的人是上域者,这是个恐怖的数据。可怕的是,拥有这份异能的人超多半会犯罪,只有少数人用到对社会有益的方面。”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想你们都看见最近的新闻了,世界各国都出现异能者事件,虽然很多得不到检验,但不可小觑。未来国际形势恐怕会变化,特别是非洲和中东一些国家,已计划用异能者发动战争。据可靠消息,一些国家甚至私底下将异能者血液中独有的T细胞移植到正常人体,甚至改造机械体。就在前不久,海关调查到,有一部分恐怖分子利用能力偷渡到了国内,现在就藏匿在某处,所以我们在预防内部时,还要严加提防外来者。”



    秦宁微微皱眉,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



    肖文接着说:“哦,对了,还有就是,上面准备将那些异能者隔离起来,特别是还在上学的学生。现在西边郊外已施工一所社区学校,我准备让你们去调离那些异能者,把他们送往这个学校,继续单独教育。虽然那些学生大多没做出格的事,但拥有异能的他们,对普通学生极不公平。”



    说完之后,肖文清了清嗓子,看着秦宁和韩月,问道:“这就是这次的指示,二位有异议吗?”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肖文的嘴角轻轻上扬,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微微一笑,说道:“那就好。我们不谈公事了,谈谈私事吧,二位今后有何打算啊?”秦宁强压着嘴角的笑意说。



    “我们只是同事关系,哪里有什么私事。”韩月丝毫不留情地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冷若冰霜。



    秦宁被说得面色微微发白,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没了兴致。他微微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衣角,似乎在掩饰内心的失落。



    “别嘛,咱们曾经好歹是一个学校毕业的,而且一起执行过任务,我不知道你们当时发生了什么,坐下来谈谈不好吗?”肖文劝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韩月说完,便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她的背影透着一股倔强与清冷。



    肖文本想阻拦,可看着韩月离去的冰冷背影,伸出去的手又缓缓收了回来。他叹了口气,转过身看向秦宁,问道:“不去追?”



    “追什么,我又没错。”秦宁满不在乎地回答,可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他微微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衣角。



    肖文看出秦宁的顾虑,便开口问道:“所以当时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秦宁沉默片刻,随后缓缓抬起手,用手指轻轻摘下面具。只见他皮肤白得病态,额头上皮肉干瘪,像一块快要腐烂的肉,触目惊心。



    “当时那个案子主谋的异能是将两人的生命力转换,而且只是个十几岁的学生。”秦宁缓缓说,眼神透露出回忆。



    “当时她夺走他人生命力只为延续父母生命,被夺走生命力的大多是社会的害群之马。但她父母像个无底洞,无论多少生命力都不够。我赶到时,她甚至没用夺来的生命力补充自身消耗。我看到床上她父母时,内心五味杂陈,特别是知道她杀的那些人身份时,我真的犹豫了。



    她看到我来,还让我等等,想用自己最后的生命给父母续命。我就眼睁睁看着一个十几岁的花季少女逐渐变成几乎干瘪的老太太。



    我在她临死之际,问起她的梦想,她说梦想是大学毕业后,穿上婚纱站在父母面前,让他们看到自己幸福的模样,那是和母亲的约定,如今却成了风烛残影。”



    秦宁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他继续说道:“眼看少女就要死去,我将她那能夺走他人生命的手,放在我的额头上,让她取走我一部分生命,我来给她完成最后的梦想,至少趁她父母还有口气的时候。



    她夺走我脸上的一点生命力后,我带她去挑选婚纱。当然,去的路上招来不少笑话,毕竟在外人看来,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带着一个几十岁的老太太挑婚纱,不过,我当时也没在意。



    挑完就回到她的住处,在简陋的出租屋里进行简单的婚礼。就在进行戒指交接时,韩月找了过来,她只是看了一眼便走了,我想她肯定是误会了什么。我想去追的时候,少女失去了最后的生命力,倒在了我的怀里。



    那之后,我为他们一家子进行了葬礼,后来经过调查,她的父母是曾经人体实验的受害者之一,那场实验的受害者,器官会以正常人百倍的速度衰竭,再之后,你都知道的。不过,说起来,在任务前我还跟韩月表过白的,她当时说考虑考虑,这不明显是拒绝了嘛。”秦宁说完,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与疲惫,身体也微微有些佝偻。



    “她或许只是想让你有个解释吧。”肖文为其解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慰。



    “谁知道呢?或许她现在已经不喜欢我这张脸了吧。”说完,秦宁重新将面具扣上,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他的动作有些迟缓,仿佛背负着沉重的枷锁。



    此时,在门外偷听的韩月,听到这句话后,手紧紧攥成一个拳头,指甲几乎陷进手掌心。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愤然离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委屈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