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天凡犹豫许久,终于还是做出了决定。
“周姨,请您在场见证一下吧。”
周涟漪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还是点点头,算作回应。
至于李叔,更是一脸懵逼。
“仙长,您要干什么?”
“我见二丫不错,有心收她为徒——
不过,为他人师,自问尚且没有资格。
所以,我想做二丫的义父,算作折中。
就算我做的不合适,也还有你这个更亲近的亲爹在。
这样,如何?”
周涟漪一时有点被雷到了,但是仔细想想也没有问题。
总是把他当成个孩子,但是算算年龄,他已经二十八。
按常人来论,结婚生子也是很正常的。
收个刚出生的女婴为义女,也没什么不行的。
至于李叔,更是喜出望外!
“好,好,多谢仙长!”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师父不行,但义父就行。
但是,无论哪种,眼前这位是仙长,这都是二丫的福气!
就连自己这个亲爹,也是跟着沾光!
宁天凡点头,也就算是收下这个义女了。
“二丫她——
这样吧,除了母乳,不要给她吃其他食物。
等到她可以吃母乳之外的食物时,把她交给我——
放心,不是不让她回家,只是她的饮食方面,需要我来把控。
待到她可以下地行走了,我会开始慢慢教她各种本领。”
本想直接带走,好用秘法温养。
但是也不太合适,加上二丫是女娃,总有些不太方便。
李叔点头如捣蒜:“好好好!
只给二丫吃母乳,要吃其他的就交给仙长。
记住了,记得牢牢的!”
宁天凡交待完事情,就带着周涟漪离开了。
只是,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周姨,你说我这么做,真的好吗?
虽然说是义父,还有个亲爹隔着,但是恐怕······
我真的能教导好二丫吗?”
“唉~天凡,你总是和凡人待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当局者迷。
或者,可能你还没有真的为人父母,所以不太清楚。
现实是,有个很滑稽的事情——
如果你有在担心自己能不能教导好孩子,你就已经超过不少父母了。
你能做好自身,不给孩子坏的引导,哪怕不做任何教育,你就已经超过大部分父母了。
哈~哈!非常滑稽!”
宁天凡也不是傻子,能听清楚,这说的是月辰的教育。
但是,这种时候,总感觉说什么都不合适,只能沉默。
周涟漪察觉自己失态,平复好心情,就准备离开了。
“天凡,总之你尽力就好。
遇事不要冲动,在二丫的事情上,你就无愧于她了。
好了,我走了。”
宁天凡恭敬行礼:“多谢周姨指点。
周姨再见,路上小心。”
从这一年开始,宁天凡的日常生活又多了一项:教导义女。
一年后,二丫开始能慢慢走路,开始说话。
在孩童里面,算是说话比较早的。
这一年里,二丫不曾食过五谷。
除了母乳,就只吃过宁天凡这里的特制灵药。
又一年,二丫两岁,能正常言语,开始跟着宁天凡识字。
从这一年开始,二丫每天除了洗浴睡觉,所有的时间都跟着她义父。
又一年,二丫三岁,孩童好动的天性开始释放。
宁天凡对于孩子这份天性,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没办法,只能硬用灵气固定她的身体,任凭她哭闹,哭完了也就没事了。
不知道,换成更有经验的人来,会是什么做法。
宁天凡不知道怎样才好,只确定不能伤着她,也不能由着她闹,于是就这样了。
只是,这样一来,三岁的孩童,怕是会很伤心吧。
还好,晚上有她亲爹亲娘,应该可以安慰一下她。
不过,出乎预料的,过了一段时间,只见她情绪越来越低迷,甚至也不哭了。
宁天凡知道,她在哭,可能就还是在耍脾气。
可是都不哭了,也许是哪里出问题了。
这日,结束一天的教学,二丫忍住一天没哭,但是也一天都没有笑容。
她正想回家,却被义父喊住:“二丫,等一下,先来义父这里。”
二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往义父从来不在教学结束后,还要求她做什么的。
但是义父既然开口,她也不敢明着违背,否则······
“义父,怎么了吗?”
宁天凡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先抓住二丫,摸摸她的头,摸摸她的脸。
这一想,自己身为她的义父,都只在她还不会走的时候抱过她。
有点,滑稽。
也不是不想与这孩子多亲近,而是担心自己与她过于亲近,把她亲爹放哪里?
本来村民就对自己有“仙长”滤镜,几乎就是言听计从。
这一点上,二丫的亲爹也不例外。
也是因此,从来不过问二丫回家之后的事情。
本来想着,二丫在这里收了点委屈,回去之后爹娘安慰她,倒也正好。
这里扮演严师,有利于教学。
那边好生安慰,也就不会影响孩子的心理健康。
可是,好像哪里出了意外。
“二丫,你喊我‘义父’,你知道这两个字的含义吗?”
二丫松了口气,看起来只是考验自己学的牢靠不牢靠,问题不大。
“二丫知道,二丫学过的。
‘父’是父亲的‘父’,也就是爹爹的意思。
‘义’就是‘意义’,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意义跟爹爹一样。”
宁天凡很满意,二丫好动归好动,教的东西还是在学。
就说今天,虽然兴致不高,但是一直有在听。
“好,说的好。
那,既然我也是你爹爹,那你能不能告诉义父,你这两天为什么不开心啊?
是因为义父不让你出去玩吗?是因为义父对你太严厉了吗?
没事的,告诉义父,义父不会揍你的。
你想想看,义父虽然对你严厉,但什么时候骗过你?什么时候揍过你?”
二丫想了想,义父的确没有失言过,也从来没有动手过。
但是,爹爹说过,这些事情不能告诉义父的,不然······
“谢谢义父,义父对我很好。
义父教我识字,教我很多本领,对我严厉一些,也是应该的。”
虽然二丫这么说,但是三岁的孩子,再怎么藏,能瞒得过谁?
“二丫,义父问你的是,你为什么不开心。
你还没有回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