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天凡也是有些无语,不过既然周涟漪愿意用这个眨眼的时间,下来看一看,那自己也就不过多纠结了吧。
第二天清晨,宁天凡刚结束一夜的修炼,就听到敲门声。
打开大门一看,周涟漪正站在外面。
“天凡,看起来你的修炼是真挺稳定的,不错不错。”
宁天凡见她时机卡这么准,想必不是什么巧合。
“周姨,您来就来,还顺便考察我修炼啊?”
周涟漪捂嘴轻笑:“嗯,我家那位与你爹算是异性兄弟了,那你也算是我侄儿了。
身为长辈,关注一下你修炼,是应该的。
如果修炼有什么疑问,记得跟我说。”
宁天凡也只能老实道谢:“好,谢谢周姨。”
周涟漪收起嬉笑的表情,正色道:“天凡,你请我来做客,总之我来了。
客随主便,你请我来是要干什么?”
宁天凡就带着她在村里逛一逛,有不少村民都热情的喊着“仙长”。
宁天凡一边回应村民,一边用神识和周涟漪交流。
“周姨,您的修士身份,需要跟村民保密吗?”
“随意。”
逛到村长家门口时,如宁天凡所料,村长硬是拖着老迈的身体,带着全家出来跟仙人打招呼。
“小老儿携全家八口人,见过仙长。”
纵然宁天凡已经料到这个局面,但是在周涟漪面前,还是有些挂不住。
“村长,你这······
我身边这位,是月辰的亲生母亲,是修为远远超过我们的大修士。
用你的话来说,就是庇佑青石村安宁的仙人。”
周涟漪原本正捂嘴偷笑,突然听到这话,有点懵。
村长又惊又惧,不知道这位仙长脾气如何。
于是就带着全家,一起给她下跪。
“你们都跟我一起跪下!
小老儿携全家给仙长——”
“不用了!”周涟漪大声制止,并使用灵气阻止村长等人的跪拜。
“村长不用如此,我也没特意做什么,不必行此大礼——
好了,天凡,再带周姨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宁天凡见周涟漪都发话了,也就没有停留。
两人都只是往前走,对于身后村长的话语,全当做没有听到。
周涟漪不便在村民面前失态,便用神识与宁天凡交流。
“天凡,这村长——你在这里这么久,一直都是这样吗?”
“周姨是觉得我太看重虚名,想批评我一下吗?”
“没有,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这么做。
以周姨对你的了解,你不是喜欢在人前显圣的性子。”
“人前显圣,也得是个‘圣’啊!
我这点修为,可差远了。
我只是个人,是个修士,我只是想告诉村民这件事而已。
周姨,曾经我许愿,要证明仙凡归一。
现在看来,我这区区练气二层的修士,都被他们当做‘仙长’。
看起来,这挺难的。”
“······
嗯···是挺难。
不过,这样的宏愿,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急不来。”
“嗯,周姨教训的是。
所以,我也只是想看看,我在青石村百年,能做到什么地步。
还好,有一点好消息。
孩童最是纯真,倒是不少孩子,待我如常人。
只是,多数孩子长大后,就开始称呼我‘仙长’了。”
“······
天凡,这事如果真要完成,恐怕对修士来说,都需要几辈子的时间。
所以,不要心急,慢慢来。
十三年的时间,你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多谢周姨开导,不过我并没有着急,我只是在想接下来事情而已。
昨天村里新出生了个孩子,非常干净的孩子。
我在想,如果是这个孩子,若干年后会把修士与村民等同看待吗?”
“不错的想法,想了就去做吧。”
就在这时,两人也走到李叔家门口。
李叔也抱着二丫来和他们打招呼。
“仙长今天这么有兴致,大清早在这散步啊。
多谢仙长昨天给女儿取的好名字,希望这孩子能不辜负仙长的名字。”
宁天凡向李叔提问:“李叔,能让我抱抱二丫吗?”
这声称呼可把李叔吓到了,连忙递上二丫。
“仙长莫要说笑,这声‘李叔’我可受不起,要折寿的!”
宁天凡接过二丫,双手抱在怀里。
“我今年二十八,你似乎刚四十吧?
都是一个村的,这年龄差距,喊一声叔,似乎不过分吧?
这又怎么有折寿一说?”
李叔又惊又喜,但是也没说什么,只是一阵吱吱唔唔。
宁天凡无奈,只能先不管他。
“周姨,您看这孩子长得怎么样?”
周涟漪眼光狠辣,迅速看清楚这孩子的资质。
嘴上随便应付:“嗯,挺水灵的。”
同时给宁天凡传音:“这孩子修仙资质不错,比你差不了多少。
看起来,这个孩子就是你喊我下山的原因了。
怎么,你有想法?”
宁天凡把二丫还给李叔,一边与李叔拉家常,一边与周涟漪传音。
“瞒不过周姨,我年岁尚浅,经验不足,不知道怎么处理。
如果二丫资质入了您的眼,被您收入天一门,那自然没有问题。
如果是我看错了,资质普通,那也就算了。
现在情况,我动了些心思,但是——
教村民识字就算了,只是我讲,学不学在他们,也没有师徒之名。
现在要想收二丫为徒——
扪心自问,不敢为师。
所以,想请周姨解答一二。”
“天凡你想的很全面,只是没必要。
这孩子资质不错归资质不错,但是先天资质好的多了去了。
你想收徒就收徒,不想收徒就不收。
成与不成,还得看她和她父母。
再说,你也不会把她的情况变得更坏,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宁天凡很清楚,周涟漪说的没错。
只是,以村民现在对“仙长”的滤镜,只要自己提出要求,恐怕他们都不会拒绝。
至于情况好坏——不过是担心自己能不能担得起这份因果。
常言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可为父尚且不是自己选择,而为师一定是自己选择。
这孩子的因果,自己背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