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说完，没等水东流回答，突然抽出他插在腰间的短刀。
她人在同时已化成一团绿影飞在空中，在竹林间飞舞起来。
顷刻，她又落到水东流身旁。
水东流一惊，脸带苦色，刚想要跟她说什么。
大师姐一伸手阻止了他。
这个时候，竹林间突然下起了满天的绿色“毛毛雨”。
“你捡起来看看，它们应该全是从中间分成两半的。”
大师姐对水东流说。
水东流依言从地上抓起一把竹叶仔细看了起来。
果然，每一片竹叶都是从中削为两半，每一半都和另一半一样大小。
这落下的竹叶何止千万，竟然全是她刚才用刀削下来的。
神技！
即使古代传说中的公孙三娘，也远不如她吧。
水东流绝不相信，她刚才只用了一刀！
大师姐开口了，再次打破他的认知。
“刚才我只用了一刀，也就是我想要教你的一刀。”
水东流急得又想插嘴——就算你只用了一刀，可是我一个凡人也不会飞啊。
大师姐一摆手又制止了他，然后继续演示刀法。
她人若蝴蝶，持刀开始在林中穿梭起来。
这次，她没飞到半空，不过效果依然让人震撼。
水东流仍然没能看清她的身影，但却再次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在大师姐站到自己身边时，林中霍霍声响起之后……
数十颗竹子纷纷倒了下来……
那些断竹留在地上的部分，全是一样高！
当然，事情远不止这样简单。
那些倒下的竹子不是断作两截，而是三截。
有了前车之鉴，水东流相信还有奥秘在其中。
他急忙过去捡起竹子中间断了的那截，一一对比之后，发现它们竟然全是一样长短。
这刀法，就是用现代的智能机械来切，想来也不过如此！
可大师姐，明明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女！
她甚至没动用元力！
水东流对身边持刀而立，巧笑嫣然的大师姐，简直惊为天人！
不为美貌，只为她的刀法！
“我先前飞在空中那一刀……假如哪一天你有了元力的话，或许你能做得比我更好。”
“目前，你没有，不能飞。但你学会后，看看我后一刀，它的威力也不会差！”
大师姐对水东流微笑着说，给了他无限的想象和希望。
水东流心中无比激动，颓唐的情绪至此一扫而光。
不过这一次他却没有躬身致谢，而是举手抱拳。
大师姐好像并不喜欢人家对她躬身……而自己，又何尝喜欢对人那样？
“请，大师姐教我。”
水东流一字一句地说，脸上神情坚毅。
“好。想来你不会负了这刀。”
大师姐脸上的神情这时变得平静。
她对水东流说。
“不过，我只教你三次。一天一次，你自己瞧好了，学不会只能怨自己。”
“是。”
水东流应道。
大师姐才十八岁，她也不是天生会的，她所会的东西那么多……也许她学这刀法真的只用了三天。
他睁大眼睛，瞧着大师姐。
“嗯。你看好了。脚是这样移的，手要这样，刀要这样……”
大师姐拿起短刀开始了，给他解析每一步的动作要领。
虽然水东流穿越前是天之骄子，是飞行员中的王牌，他的理解能力超强，他的视力更是远超常人……
虽然大师姐教的那套动作其实不算太多……
但他真的十成里没看懂七成。
“大师姐，我……”
大师姐伸手制止了他，将短刀飞回他的刀鞘里。
“不要问我。用心记住。明天，后天，你可以再来此地跟我学一次。如果你最后还是学不会，只能说你和这刀法无缘。”
大师姐的神情很严肃，语气亦很坚决。
水东流心中一凛，点头称是，举手致谢，转身便走。
人都有傲气，他自信自己就算比不上大师姐，但还不至于学不会一招刀法。
开飞机不容易吧……可自己不但学会了，还是王牌飞行员！
而且大师姐只教他三天，但可没说三天让他学会。
回到院子后，他将满院的落叶扫得干干净净，然后开始坐在床上回忆揣摩。
脑子里想得差不多了，又走到屋外，抽出短刀开始实践起来。
即使刀使出来很不像，步子也走得扭扭歪歪，他也没有再想要去问大师姐。
大师姐教的刀法很难学会，但最后那句话他听懂了。
若自己无法学得会，问人也是白问。
问人家的永远不会是自己的。
就这样，他闷头学了一天，连饭都顾不得上吃，直到深夜。
期间，二师兄从外面回来，看到地上不见落叶，看到水东流忘我且笨拙地舞刀，很是愕然。
不过，他并没有打扰他。
别的不说，起码这干净的院子也比之前好走多了。
第二天一早，水东流早餐都没吃，兴冲冲地顶着一对熊猫眼就跑去学刀法。
他感觉，大师姐教的步子能走得七成像了……除了刀无法复制角度和方向，力量可能有些差距。
看来这刀法也不算太难……他乐观地想。
大师姐很认真地再教了他一遍……真的只一遍，然后就将刀还给他看着他。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赶人。
水东流昨天练了一天，今天看着大师姐再教了一遍，明白的地方虽然多了，但不明白的地方也同样更多了。
这些东西横七竖八纠葛在他脑子里，一直晕晕的。
有很多很多问题他都很想问……
好在，他现在已经了解大师姐的脾气。
他不问还好，一问，肯定明天不用来学了。
他苦着脸回到院子，再次开始练习。
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吃早餐的原因，才拿刀走了几步……
咕咚一声，连人带刀一起摔在地下！
身上一下青了几块，红了几处……
没事，谁还没个失手（脚）的时候，咱不能气馁。
水东流给自己打气。
李白那老小子曾经说过……只要功夫深，铁棒也能磨成针。
（啊，好像不是那老小子说的，也没事，骨头渣都没了，绝不会突然从地下跑出来跟咱较真）
再开始……
再摔倒……
再再开始……
再再摔倒……
就这样，周而复始，水东流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摔倒多少次了！
二师兄从前山回来，看到摔得跟只肥猪一样的水东流，对他比了一个大拇指，也不知道是真夸还是假夸。
水东流微微有点羞涩。
因为除了摔倒有点进步……一次比一次要轻一点点。
对于那招刀法，他似乎一点进步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