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兰这一倒,门外瞬间陷入一阵慌乱。
先是一阵短暂的愣神,紧接着,一道尖锐的惊呼划破略显沉闷的空气:“哎哟,这是怎么了!”
话音未落,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便被猛地撞开,一位身形微胖的老妇人脚步匆匆地闯了进来。
她脸上的神情极为复杂,平日里惯有的几分严厉还未完全褪去,可此刻更多的却是不加掩饰的关切与焦急。
在她身后,紧紧跟着一个小男孩,模样约莫七八岁,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圆,里面满满当当都是惊恐之色,小嘴唇微微颤抖着,显然是被眼前的场景吓坏了。
老妇人一个箭步冲到张兰身旁,赶忙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却又带着难以抑制的焦急,轻轻拍打着张兰的脸,嘴里不停地呼喊着:“蓉音,你这是咋啦?可别吓奶奶啊!”
随后又说到“我可没碰你啊”
张兰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却又因焦急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庞。
她的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暗自思忖道:“蓉音?难道我竟穿越成了傅蓉音?
可清清楚楚记得书中所写,她不是早已凄惨死去了吗……
无数的疑惑在她脑海中翻涌,短暂思索后,她决定继续佯装昏迷,先看看周围究竟是怎样的状况。
小男孩也带着满心的担忧,急忙凑了过来,声音中带着哭腔,可怜巴巴地说道:“姐姐,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呀!”
老妇人紧皱着眉头,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张兰扶起来,一边转头对着小男孩急切地说道:“快去把你爹叫来!”
小男孩像是得了重要指令,忙不迭地应了一声,转身便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那小小的身影在门外的过道上迅速消失。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匆匆传来。一个身材清瘦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如同旋风一般冲进屋子,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一进来便急切地问道:“娘,蓉音,蓉音这是怎么了?”
老妇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满脸的担忧仿佛沉甸甸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说道:“我也着实不清楚啊,刚刚来叫她起床,谁知道她一开门就直直地倒下了。”
张兰感觉到有一双有力的手将自己轻轻抱起,随后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
她微微眯起眼睛,装作还未完全清醒的样子,悄悄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这房间的布置简单而古朴,桌椅家具无一不带着岁月侵蚀的痕迹,仿佛在静静诉说着往昔的故事。
再将目光投向眼前的两人,从之前的对话以及脑海中对书中情节的记忆,她猜测这两人想必就是傅守发和傅奶奶了。
傅守发神色紧张地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张兰的手,那双手虽有些粗糙,却满是温暖与关切,他轻声说道:“蓉音,你要是听得见爹说话,就动一动手指。”张兰犹豫了一瞬,心中权衡着利弊,最终缓缓动了动手指。
傅守发和傅奶奶见状,原本高高悬起的心,像是找到了落点,都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傅奶奶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庆幸这场虚惊,“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呀,怎么突然就晕倒了呢?”
张兰灵机一动,心想正好借此机会探探口风,了解一下当下的情况,便虚弱地说道:“奶奶,爹,我头好晕,而且好像还做了一些特别奇怪的梦。”
傅守发听闻,脸上的关切愈发浓重,赶忙问道:“什么奇怪的梦?快说来听听。”张兰装作努力回忆的模样,微微皱起眉头,缓缓说道:“我梦见自己到了一个特别奇怪的地方,那里的人穿的衣服跟咱们这儿完全不一样,房子更是高得离谱,仿佛能戳到天上去,还有一种会自己跑的铁盒子,跑得可快了……”
傅守发和傅奶奶听闻,不禁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深深的疑惑,仿佛在努力理解张兰描述的那个如同天方夜谭般的世界。
傅奶奶轻轻拍了拍张兰的手,语气中满是宠溺与安抚,说道:“傻孩子,肯定是你平日里想太多了,才会做这些稀奇古怪的梦。你先好好休息,奶奶这就让你娘去给你煮点热粥,喝了兴许能舒服些。”
傅守发也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温柔地看着张兰,说道:“蓉音,你就安心养着,要是有什么事,就大声叫爹。”
待两人离开房间后,张兰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她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已然深陷这个陌生的世界,必须尽快适应傅蓉音这个身份,努力弄清楚当下的状况。
而更为重要的是,她绝不能让书中傅蓉音饿死的悲惨命运在自己身上重演,一定要想尽办法改变这一切。
接下来的时间,傅蓉音的母亲张氏来了,关切的询问张兰的身体状况,懊恼的自责了好一阵。张兰安慰了她许久,她才离开。
张兰时刻保持着警惕,小心翼翼地扮演着傅蓉音。她敏锐地察觉到傅家内部的关系错综复杂且微妙异常。
三房由于傅守发中秀才后不幸生病,身体大不如前,只能留在庄子里种地,在老爷子眼中的地位逐渐下滑,远不及大房和二房。而她所附身的傅蓉音,性格天生较为懦弱,在这个人口众多的大家族中,就如同角落里的尘埃,时常被众人忽视,鲜少有人真正关注她的喜怒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