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言鸣在菲丽希亚睡着以后,独自离去。
某处的深山中,确认各个山洞中存在的波动和痕迹后,眼神一凌,将黑袍拉上去遮住半张脸。
果然,在得不到上位联系人的命令后,底下那群小喽喽就开始漫无目的的四处探查了。
如此这样,肯定迟早会查到小镇,不管发现什么,最后总带去各种各样的麻烦。
倒不如趁此机会,直接先给周边来一次扫除。
午夜,依旧是无声无息,某个大坑里面,却是多了几十具尸体。
“别杀我,我只是路过的,什么都没看见。”
言罢,那人就硬生生将自己的眼珠子扣出来,丢进了那个巨坑。
然后做完这些还不够,害怕地对着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的言鸣,疯狂的磕头。
血流了一地,样子十分凄惨。
“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
听到脚步越来越近的声音,磕头的人,语气开始急促,身体也配合着颤抖着。
“下有几岁的孩子,还有妻子等着自己回去,总之是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是吧。”
言鸣打断其想说的话语,并由自己口中转述而出。
“谢谢你,我这就离开。”
“因为,他们被我杀死之前也都是这番同样的话术。还是说,你们几十个人都是兄弟,真是那样,倒不如我做个顺手好事,让你们兄弟团聚。”
正要离去的那人,身体一僵,随即疯狂的奔跑着,企图逃离。
奇怪的是,他明明没有了眼睛,却能躲开各种障碍。
但没跑多远,他就发现眼前有个莫名的屏障,任凭他如何捶打都无法击破。
只能任凭身后的“恶魔”,一步一步靠近。
“你是个恶魔,你会得报应的。”
将自己摆在无辜的受害者角度,试图唤醒言鸣的同情心和良知,好躲过一劫。
“恶魔?真是好一个贼喊捉贼啊。别装了,你的这些手段,你的同伴都玩过了。”
“比如,我转眼把背后留给你,你会马上暴起以匪夷所思的地方出手。”
而那人似乎心虚地收起来某个手段,又或者说换到了更隐秘的地方,等待合适的时机。
“又或者,假如我真的放走了你,你会随手找一个小镇用屠戮发泄。”
“不会的,我是被逼的,我不加入他们就要杀了我。还好您今天摧毁了那个邪教窝点,将我救了出来。”
听到新的说辞,言鸣仿佛听到世间最好笑的笑话,随即面色狠厉起来。
哈哈哈……
“暴虐派别的人,有什么资格谈何救赎,一群蛀虫。”
在听到暴虐派别后,那人也不在掩饰,瞬间都暴起。
原本留着鲜血的空眼眶,突然从中伸出两个触手,上面还长着好几只眼睛。
“你居然知道得那么清楚,真是该死。”
杀了你。
发散着恶臭的触手没有任何阻拦的,就把言鸣撕的粉碎。
“嘁,就这啊。我还以为多强,他们真是一群废物,连这种小杂毛也对付不了。”
那人拍拍肩膀的灰尘,仿佛刚刚只是虚惊一场。
“大人为什么还没给出命令,只要灭掉这个小镇,需要耗费那么多的功夫吗?那这样,你的位置我也能坐。”
“那些讨厌的魔法少女,和预言一样,诞生得越来越少了。离宏大的目标又近了一步,属于我们的乐园!”
“污染伟大,新世万岁!”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情格外畅快,将这些本该隐藏起的秘密全都说了出来。
他也没多想,就当是杀了一个敌人,血液沸腾了,况且反正也没人能听到。
…………
“你的价值好像就如此了。”
一阵白光闪过,世界仿佛在邪徒眼中发生天翻地覆。
本该已经四分五裂的言鸣,不仅没死,甚至还一点伤都没有,生龙活虎的站在了他面前。
而自己的触手已经变成了粉末,如附骨之蛆,朝着他不断侵蚀而去。
此刻,他哪还不明白,眼前之人使用了幻术。
“你以为这样有用吗?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新世终会到来。”
“你阻止不了世界前进的潮流,我在地狱等着你。”
在感知到死亡,将要到来的那一刻。
邪徒并没反抗,或许是因为自己说出秘密,无法挽回。
也或许在他们眼里死亡并非算什么,至少这个派别是如此。
狂笑着,纵身一跃,主动跳进了尸坑之中。
见言鸣没有回话,邪徒笑得更大声,仿佛在嘲笑着言鸣微不足道的力量,无法挽回一切。
想看到言鸣脸上的绝望和往后的堕落。
而当邪徒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在熊熊燃烧的大火中,转头看向言鸣时。
与他预料中的不一样,言鸣依旧面无表情。
“难道你不在乎这个世界吗?”
似是没能得到言鸣的情绪,邪徒彻底疯狂,哪怕会因此加速自己的灭亡,也要质问着言鸣。
绝望,再多来点绝望啊。为什么没有变化,为什么你这么冷静。
“跳梁小丑,就算我到了地狱,也要再杀你们一遍。”
火光照亮了黑夜中言鸣半边脸,熟悉的眼神让邪徒失去了声音。
“是你?”
那邪徒流露着不甘和害怕,绝望的发出最后挣扎,在火焰中消散而去。
无视了邪徒的声音,转身离去,言鸣被这种人如此记得,哪怕是足以敌人,也感到感到恶心。
甚至而言,他非常讨厌这个派别的邪教徒。
他一边布置着结界,破解着邪徒传达消息的道具,以此传递错误消息,再拖延一阵时间。
一边回忆起,新世教会的相关消息。
目前,他只接触这个教会两个派别的人。
其中一个就是暴虐派别,虽然新世教会都是歪理邪说,但无疑,暴虐派别是最恶心和无下限的玩意。
里面全是一群自称艺术家的杀人犯,如果不是变态还进不去这个派别。
对于言鸣而言,杀人就是杀人,何来艺术之称。
类似于,某个疯子杀掉了养育自己十八年的养父母。
甚至在遇害那天,是那对可怜父母,要将自己女儿许配给这个养子的大喜之日。
可那个变态养子,将养父母一家三口做成皮衣,以此加入暴虐派别,换取更高的地位和力量。
然事实上,养父母也算是一方富贾,女儿虽不说国色天香,也生得小家碧玉。
他如若安稳走下去,也超越了多少人起点。
可却受到了这种蛊惑,最后由言鸣联手蒂芙尼,斩首于其养父母一家的灵牌前。
自那次事件发生后,言鸣带着小队和蒂芙尼,在帝国境内追杀了暴虐教派三年。
一路看到他也看到了更多肮脏可恨的事情,若不是因为这次事件爆发,不知还得受其害多久。
而后言鸣所遇暴虐派别之人,全都下令杀无赦,被称为“冷血下尉”,随后也因此破格直升为上尉。
若不是年龄和资历不够,言鸣远远不止如今的军衔。
那之后没多久,其派别全部都被赶了出去。
帝国再无这种非常夸张的不稳定因素。
可如今蒂芙尼刚走没多久,他才离开军队一会。
这个派别似乎又欲以这个小镇,重新卷起血腥和暴力冲向帝国。
【一切顺利。】
编辑好固定回复,设定通用的话术,随即主动发送给不知何处的教会联络点。
之所以不随手携带邪教徒的联络器,要这么麻烦,也并非言鸣多此一举。
而是在之前和其的作战中,也有过这样的做法,但最后如果那次不是有蒂芙尼兜底,所有人都会死在那里。
邪徒的东西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其无时无地都在悄无声息的散发着隶属于污染的力量,虽对于邪徒是补药,可普通人根本无法持有太久,还会影响周围。
即使目前言鸣可以利用虚无盖住,但他无法保证菲丽希亚和其他平民能够撑住。
并且不了解教会联系话术的他,迟早也会被拆穿,也会面对来到教会的威胁。
与其如此,麻烦却不能避免,那就不如就先这样,暂缓之计,尽量提升自己实力,才有能力从根本上保护好这里。
就在这一会,黑夜渐渐有了些许光亮。
黎明就快要来到,深山中的大火终于燃尽,似乎罪孽都深埋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