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面对突然对自己放下最后戒备的菲丽希亚,言鸣自然为此感到高兴。
可也多了疑惑,为什么如此突飞猛进,这才短短第二天,按照常理来说,还是太快了。
好似就像是将自己所有的身心都放开,而言鸣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菲丽希亚被自己魔法给影响到。
可无论言鸣怎么看,也感知不到奇怪的地方和魔法的波动。
“不可以吗?”
并没有先回答言鸣的疑惑,菲丽希亚默不作声的后退一小步。
恍然之间,那道本就应该存在于此的屏障再次出现,卡在两人之间的距离。
“菲丽希亚明白,对不起,前辈,都是菲丽希亚僭越了……请原谅我,不要放弃我。”
只是从您的身上,在抚摸着她头的时候,才能重新体验到曾经家的温暖。
她并没有就此说出心声,而是沉默着,低着头。
一瞬间,菲丽希亚和言鸣之间的关系,仿佛又拉得太远了。
彻彻底底的回到了之前的模样,前辈和后辈,拘谨而生疏。
这层关系,尊卑有序,井井有条。
或许这本该是正常的,如果就这样保持,说不定却是最好的。
“下次,可不许这样任性了。菲丽希亚。”
虽然不知道菲丽希亚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有着那样的想法。
可当言鸣看到那个本来一点点稍微打开自己心扉,渐渐活泼起来的菲丽希亚。
不仅重新关掉那扇门,还为那个幽暗的小屋添砖加瓦,打造更加牢固。
“前辈不用这样将就菲丽希亚的任性,我可还得保护好前辈,怎么会这样沮丧。”
“刚刚都是开玩笑的,怎么样?前辈,被我骗到了吧。”
一蹦一跳的退出,言鸣手所能即之处,菲丽希亚调笑着。
如同真的不在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菲丽希亚的演技。
那个撒娇的菲丽希亚,和那个自卑怯懦的菲丽希亚,只是幻梦,如是这样。
就当言鸣想走过去的时候,不料,菲丽希亚当场就跑去了操控尚且被催眠的狼。
并说要好好练习,才能变得更强,然后能帮到大家,不会成为添麻烦的累赘。
似是以这样的方式,拒绝着。
见练习得如此认真的少女,言鸣也暂时不好插话,只好重新琢磨和摆弄着道具。
望着菲丽希亚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可能是察觉到言鸣的视线,她又配合着回头露出标准式的微笑。
手中捣鼓的各种材料,就此作罢,兴许是看出来菲丽希亚的不一样。
言鸣抬手后,眨眼之间就来到了菲丽希亚的身边。
即便是热血笨蛋也有脆弱的一面,还为自己带上了一层厚重的面具。
“笨蛋,得相信前辈。别什么都憋在心里,憋坏了可怎么保护前辈阿。”
轻轻捋着菲丽希亚因为练习,而变得有些杂乱的头发。
尽管不知道菲丽希亚为什么突然,情绪变化如此之大,但言鸣知道的是,自己不能袖手旁观。
原因什么的,都在此时,一概不重要,他只知道面前这个蓝发少女,需要他。
那他不会吝啬。
“菲丽希亚才不是笨蛋,只是不想麻烦前辈,不想被当成累赘丢下。”
菲丽希亚一愣,除了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惊吓到一刹那。
其后却是很享受的眯起了眼,甚至还主动将小脑袋挪过去了一点。
可见菲丽希亚其实一直都渴望着这样的事情发生,但由于之前言鸣的愣神,菲丽希亚还以为是自己要求太过分,她害怕失去现如今的一切。
失去前辈的帮助,重新变成,为了一日两餐而拼搏的普通人。
这对现在的菲丽希亚,也并非完全不能接受。
而是害怕无法保护好小镇,守护好和妈妈一起生活过的地方。
在她的内心,妈妈一直都是那个伟大而美丽的魔法少女,之所以现在都没回来,一定是去拯救其他人。
所以她也不能让妈妈失望,得守护好这里,保护大家的笑容。
“有什么需要,尽管麻烦前辈,倒不如说,我还乐此不疲。”
言鸣弹弹菲丽希亚的后脑勺,他希望任何时候菲丽希亚都要相信他,不要再做出和蒂芙尼一样的选择。
独自去面对一切。
即使他知道这样会导致菲丽希亚更加依靠自己,可他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挡在其身前,改变魔法少女悲惨的命运?
“乐此不疲……什么意思。”
不知何时,过了好一会,才回答的菲丽希亚,额头上已经冒出许多细汗。
看起来是因为在极为有限的脑容量中,寻找着这个成语,不过最后结果可想而知。
她怎么可能在不存在的记忆中找到,可小心翼翼的她又害怕扫兴,打破这个她期盼着的情况。
正如她所想,不合时宜的话语让言鸣没有立刻回话,大概是被其话语懵圈了。
奈何她确实是没有办法,从未想过言鸣会说这么多,她不懂的词语。
真的好丢人,前辈不会嫌弃她太笨,连交流都做不到吧。
然后,在某一天受不了自己,偷偷的离开。
“做得很好,不管是什么样的问题,尽管麻烦我。”
当菲丽希亚精神自耗的时刻,言鸣也将菲丽希亚凌乱的头发整理好。
转念一想,又给此时的菲丽希亚补上了一个大拇指。
随即,给菲丽希亚解释一番意思,言鸣默默决定以后少用成语和难懂的语句,也算是间接的照顾少女的自尊心。
“可以拉勾吗?”
果然是小孩子呢,只有小孩子才会相信这个。
幼稚的搭上了菲丽希亚的小拇指,再大拇指相印。
言鸣心里很不明白这种行为,长期的军旅生涯,让他看东西更加唯物,除却魔法少女以外。
说到底其实,也就是图个心理安慰,可还是满足了菲丽希亚。
时间一转,言鸣强制让菲丽希亚休息,明天再训练。
而被中断的狼也没有马上解除催眠魔法,直到凌晨,眼神才恢复过来。
但仔细看去,又有点不一样。眼神中的凶性弱了几分,似乎多了一点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