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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人生17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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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无言感激
    医院里病床上,一个年轻小伙儿突然从睡梦中惊醒,随后,抱着头哀嚎呻吟!



    双手用力过猛,将头上的白纱布压出血迹,旁边有人阻止,抓住他的手并传出关怀声音。



    “堂哥,没事吧,要不要紧?伤口刚缝好,别乱动啊!等会儿,我去叫医生,给你看看。”



    “嘶,哈……”



    小伙嘴里咬牙切齿,感受着疼痛带来的后遗症,好生酸爽!



    不过,痛劲儿来的快,去的也忽,还没有认真感受就已经消失了。



    摇摇头,松开手。



    恍惚间,抬头望向关心他的人,不看不要紧,刹那间,浑浊双眼瞬间清澈,难以置信的话语,脱口而出。



    “狗剩儿!怎么是你?”



    “啊!堂哥,你没事吧?不是我,还能有谁?今儿上午,咱们和大熊他们掐架,混战中,大雄那龟儿子用砖头偷袭,你脑袋被砸破了,伤的蛮重,缝了八针,要是被你爸知道,少不了又是一顿胖揍。你让我别告诉叔叔,阿姨,怎么现在又说胡话?”



    “不是,我是想说,你已经死了20多年了,如今再相见,你还如当年,学生时候的模样,嫩得出水。莫非,我也挂了?也好,唉……”



    北少堂轻声哀叹,之后,仰面倒下,看着天花板,双眼无神,不知在想什么?



    发小,李苟胜见他如此模样,感觉很奇怪,觉得北少堂被砸了一板砖,受了伤就像变了一个人。



    若是以往,肯定嚷嚷着等伤好,找回面子。而不是胡言乱语,说些听不懂的话。



    心里面很担忧,怕他脑袋被砸坏了变得疯疯癫癫。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于是砸了砸嘴巴,笑着说:“堂哥,你身体好着呢!虽然头被砸了,伤的很重,但还死不了。人难免一死,可咱哥俩才17岁,还有大把时光潇洒,别再乱说话了。”



    “17岁?”



    “是啊!”



    “不对吧!20多年前,你17岁,我还相信。”



    北少堂嘀咕着,看着发小,像是难解的数学题,思绪一团乱麻。而李苟胜盯着兄弟,更加担忧。



    同病房的舍友,看不下去了,有个中年男人低声嚷嚷着:“喂,你们两个,说相声呢?明明是学生娃,装什么中老年!声音小点,别打扰我妈休息。”



    “关你屁事!”



    李苟胜转头喝斥,语气很冲。中年男瞬间阴沉上脸,感觉丢了面子,紧握拳头,瞬间又松掉,扭头不言语。



    北少堂对于自身的状况,还没弄明白,到底是醉死了,还是在梦中?完全是一头雾水!



    不过,看现场的情势,又不像是假的,为了避免兄弟乱得罪人,开口说道:“狗剩儿,怎么说话呢?那个,大哥,抱歉啊!我头受了伤,有点不清醒,我看,你和我的年纪相仿,莫非你也觉得我是高中生?”



    “呵呵,真是笑话!厕所那里有镜子,你自个儿照一下不就知道了,还年纪相仿,亏你说的出口!不过你嘴巴蛮甜的,我就不计较了,算了。给你个忠告,你堂弟说话太冲,早晚有一天会吃亏。”



    “多谢指点,狗剩儿是我兄弟,但不是堂兄弟,你忙,我出去看看。”



    北少堂笑着回应,心里面激动万分,已然猜测,自己可能得到老天关照,重返17岁的身体。



    匆匆跑到厕所,见到镜子中的自己,更是喜不自胜,一米七八的个子,匀称身材,帅气且稚嫩的脸,正是他年轻时候的模样。



    来不及缅怀,急声问:“狗剩儿,我爸妈呢,是不是在学校上课?”



    “是在学校,但没上课!你忘了?今天有香港客人来参观,学生演节目,老师作陪。”



    “哦!香港客,难道……今天是1990年4月28号?”



    “堂哥,你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到底要不要紧?”



    “我没事儿,走,回学校。”



    “别去了吧,你这样子,叔叔看到,不把你屁股打开花呀!”



    “不会的,我爸其实很讲理。”



    “呵呵!”



    李苟胜被逗乐,北少堂陪着笑,却没有多言语,而是转身下楼,匆匆忙忙走出医院,来到马路边观望,耳边传来兄弟的问话声。



    “哥,干嘛呢?”



    “等出租车!”



    “等那玩意儿干嘛?又坐不起,咱们有车,单车还在医院里,要不,我载你回去?”



    “哦,那赶紧的!晚了,怕赶不上趟。”



    北少堂催促着,李苟胜赶紧转身回医院,骑了辆二手自行车跑出来,搭乘回校。



    一路上,李苟胜问东问西,担忧不已。北少堂没有回话,思绪早已飘远。



    十多分钟后,单车停在县六中的围墙边,之后,两小翻墙入内,向操场奔跑。



    学校操场很大,但学生却很少,初高中加起来不到1000人。此刻大多在场,看表演。



    学生演出,只为让港商另眼相待,然而,效果并不理想。毕竟,学生的水平在那里摆着。



    北少堂匆匆回校来到舞台,迎面就见,一群人众星捧月,围着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向外走。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没有错失良机,但马上就要和机会擦肩而过。



    来不及细想,挤进人群爬上舞台,轻轻推开正在演唱的学生妹,遭到妹子一个白眼,舞台下方传出喧嚣嘈杂,还有老师的喝斥声。



    北少堂一概不理,调节情绪,对着话筒唱出粤语。



    “每次遇上夜静没法去入睡,最爱看旧照旧物,或会悄落泪,仿佛将从前的欢笑,过去落寞的眼泪,再缅怀内里血汗水。



    偶尔倦透倦极,或会说负累。每每念到,是热爱却伴聚,欢呼声时常冲击我,教我踏步不畏惧,纵有困难,亦要拼命追。



    岁月无声消逝,欢呼中不会醉,得到了我会继续进取,信念藏于心内,感激暖暖热爱,即使我有泪,笑着强忍!”



    歌声通过话筒,传扬四方。没有伴奏的清唱,依旧动听。但现场观众大都听不懂歌词,露出呆愣的懵懂表情。



    旁边的学生妹更是张大嘴巴,看着歌手,实在搞不懂校霸在唱什么,不知所谓的地方语言?



    她听不懂,但即将走出人群的香港客人却转过了身,望着舞台方向一脸惊讶。



    北少堂和他对视,露出欣慰笑容,偶然间看到他旁边,自己的双亲,顿时潸然泪下。



    停下歌声,嘴里喃喃自语:“吾乃家中长子,生于农耕之家,长于山村田野。没有达官富贵之辈,不曾闻名于乡野,貌不及徐公,才不及孔明。



    年幼时虽知,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但未曾明自其中之深意,吾母悉心教诲,皆抛之脑后,只顾蹉年华,虚度光阴。



    若冠出世,踌躇满志,心比天高,志向不屈,闯荡数年,却仍四处飘泊。



    吃够生活苦,蓦然醒悟,已是而立之年,悔之恨之,本想勤以勉方,不受制于人,然学识不足,倍感自立浅薄。恐父母到花甲之年,方感愧对于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