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长庚先让自己的小厮大智去向魏兴报告了自己的外出情况,随后便独自回到了三官庙
等他回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挤满了人,朱长庚知道他们都是来领馍的,这年头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饿死鬼
“让开,让开,一个个排队站好,排队!”
要让这个时代的人排队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朱长庚一个人根本搞不定
然后朱长庚让癞头等五六个较早投靠自己的乞丐负责维持秩序让前来领馍的乞丐排好队
但似乎连赖头他们自己都搞不清什么是排队,当着朱长庚的面就走后门帮熟人插队
要让让这些乞丐明白排队的意义,是艰难的;朱长庚只能摇摇头随他们去了,只要维持住秩序就好
另外几个乞丐正在一块石板上烙面馍,半个巴掌这么大的黑面馍,看得乞丐、流民们直流口水,如果不是有两人拿着棍子守在那儿他们早上去抢了
“来来来,排好队说报名字领馍!”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哪儿人?”
“张大,十五岁了,南召县人”
“知道他是谁吗?”铁豆指着朱长庚问
“不知道”
“记住了他就是帮主,以后见到他要叫帮主明白吗?”
“明白了”
“过来,撸起袖子”朱长庚将张大叫到身边,在他小臂上写了张大两个字“记住这就是你的名字,明天要说这个名字才有吃的”
“知道了”张大说完就去拿膜,铁豆直接给了他一嘴巴子
“怎么不谢谢帮主他欠你的吗?”
“谢谢帮主,谢谢大爷”张大赶紧作揖
“行了行了别难为他一个孩子”
朱长庚拿着笔记录,铁豆在旁边问;原本他是想找个人记录的,结果问了半天一个识字的都没有,果然穿越到大明朝学渣也能成文化人
一早上发出去两三百张馍,一个像样的健康人都没有
“写字,比砍人累”朱长庚写字写得胳膊酸,向铁豆抱怨
“小公公,你这么好的功夫我万没想到你竟然文武双全”
“什么文武双全不过是写两个字罢了”
“会写字还不厉害吗?”
“你要是肯学你也会”
“真的吗?你教我?”
“怎么不真,你是俺手下的大将,俺不教你教谁?”
“好好好我现在就拜师,你可不许后悔”
“废什么话”
朱长庚正准备收徒,一根铁链扔到了他面前的桌案上,那桌子本是庙里放香炉的,早已腐朽;这一下差点没把桌面砸出个洞来
“朱五是吧?给我上衙门走一趟”
朱长庚一看来的只是两个官差,便叫住了准备回屋拿兵器的铁豆
“铁豆,无妨,俺跟他们走一趟”
和普通百姓不一样,作为贵族朱长庚天生就不怕这些当官的
在这南阳城中虽然小角色他不认识但是稍大一点的他几乎都知道
去了衙门也没人能把他怎么着
但那官差却没有眼力见,拿起铁链就要往朱长庚脖子上套
朱长庚轻轻弯腰躲过,直起腰的时候顺便左右开弓两拳将两个官差打倒在地
“怎么样还锁不锁俺?”
两个官差揉着下巴起身,挨了这一下张口闭口都不顺畅了,若换在平日他们肯定拔出刀来将朱长庚劈了,可现在三官庙附近全是乞丐,他们还听说朱长庚是什么丐帮帮主,着实是不敢拔刀
看这两人7个不服8个不愤又不敢拔刀的样子,朱长庚笑道:
“不拔刀是明智的选择,走吧上前带路”
两个官差只能灰溜溜的转身带路
“五哥!”铁豆不放心
“无妨,能关俺的衙门还没建好!”
在一众乞丐震惊的目光中朱长庚跟着两个官差离开了三官庙
“这就是我们帮主吗?太帅了他竟敢打官差”
“帮主好威武”
“帮主好威风”
“帮助雄起”
“跟着他,以后肯定是能吃香的喝辣的”
“你懂个屁,人家都说了‘跟着朱五跑,顿顿能吃饱;跟着朱五干,顿顿白米饭’”
“对对对,顿顿白米饭,怎么我吃的是黑馍呢?”
“有馍吃你就知足吧!”
……
刚离开三官庙不远,两个官差走路的速度就放慢了,手也慢慢摸向腰间的朴刀
朱长庚知道他们要搞幺蛾子,边先下手为强,一步赶上一个右摆拳打在左边官差的耳根,直接将他抡倒在地
裸拳打在耳根不是一般的痛,是又酸又痛可以保证往后半个月硬一点的饭都嚼不下去
右边官差手刚摸到刀柄,朱长庚的一记迅猛的左后直就砸在他胸口上,打得他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咳嗽不止
本来这一拳是要打喉咙的,但朱长庚现在还不想杀人
“行了,就俺这身本事是一般人家能练出来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还敢出门办差,要不是俺今天要和你们衙门里的人见面,你们俩现在已经是死人了,明白吗?”
“知道了”
两次吃瘪两官差总算明白今天这人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和朱长庚设想的一样,两个官差把他引到了知府衙门,但并没有去正堂,而是去了后衙的一间偏房
门开以后里面坐着的是一个50岁左右常随模样的人
“怎么回事?”
这两个官差状态不对,那长随问;两个棺材不敢言语,只是指了指朱长庚
“他们做事毛手毛脚,俺帮陈大人管教了一下”
“好大的口气,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动手打官差,来人!”那常随开口就叫人
“且慢,你找俺是要抓俺下大牢吗?”
“之前不是,但现在是了”
常随话音刚落,朱长庚上前一步亮出朴刀就架在了常随脖子上
“进屋说话”
朱长庚刀都没拔就将长随逼到了屋里,回头对屋外的两个官差道“你们隔远一点守着不要偷听俺们说话,也不要让闲杂人等过来,更不要自作主张去叫人”
两个棺材看向常随,那常随只能点点头
朱长庚随手关了门,就将朴刀扔到了茶桌上
在这一刻,那长随心中有一千个一万个想要开门逃跑的冲动,最终他忍住了
跟着朱长庚坐到了茶桌旁
“你就是丐帮的新头领?果然有手段!”常随道
“是丐帮帮主,没两下子怎么能赶走关国胤呢?俺有这份实力咱们联合起来做事你不是更放心吗?”
“我和关国胤的合作你知道吗?”
“俺知道,俺最近一直在等你”
“你知道就好,粮食还是老规矩市场价两倍,你们卖多少我不管,但卖给谁你要告诉我”
“没问题”
“那么明天是你还是谁来铲马粪?”
“明天是俺手下一个赖头,他还会带着一个人来帮忙”
“不行衙门里铲马粪只能进出一个人”
“一个人能做多少事?俺们应该把生意扩大一点早一趟晚一趟”
“果然能耐大的,胆子都不小,这么多粮你吃得下去吗?”
“你只管收钱就是”
“你还要把买粮的人是谁告诉我,这一点千万别忘了”
“成交”
朱长庚伸出一只手,那常随与他击掌,两人就算是达成了协议
随后朱长庚转身离开,竟然连茶桌上的朴刀都没有带,那随少时也练过两招刀法,心里有无数个冲动想将这把刀给朱长庚背后捅上一刀
但他清楚他年龄已经大了动作很慢,万一一下没捅死自己反而要遭
最关键的是他隔壁一直没有声音传过来,也就表示他隔壁的那人同意这场交易
常随去往隔壁,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人儒生正在品茶
“老爷,交易谈完了”
“知道了,下去吧”
“那丐帮什么帮主,奴才觉得不简单”
“没什么的,王府小少爷罢了;唐王要搞事,随他去搞;等到流贼退兵,老爷我只需一封奏疏,就能破掉他的一切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