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氏消毒仔细,上药也用心,琳琅在傍晚还是不可避免的烧起来了。
自是又一番的人仰马翻,一直到天蒙蒙亮时,琳琅才算退烧!这样反复了三天,才终将平稳下来。
剩下的就是养伤,等她醒了。
多半个月来,金元帝见山庄里的人一直都是来去匆匆的,就随口问了一句身边的曹公公:发生了何事?
金元帝到了山庄的当天,曹公公就回到他跟前伺候了,还有一些山庄上原来的小厮护卫,保护着金元帝的安全。
听得金元帝发问,山庄里的小厮就把琳琅被刺客重伤一事,说给他听。
金元帝想去看看这个坚强的女孩子,曹公公也想去看看救命恩人,于是喊了两个人抬了软轿,将能坐起来的金元帝抬去了琳琅的住所。
“皇上,您怎么过来了?”正在给琳琅净面的窦氏看到来人,赶紧放下手上的毛巾,就要给金元帝行礼。
“庄主夫人不必多礼,这孩子怎么样了?”
“一直昏迷,要不是能感受到她轻微的换气,都感觉不到她还活着的迹象了。”说完,窦氏就拿起毛巾沾了沾眼角。她还是清醒的,在皇上面前失态是大罪。
“查到凶手是谁了吗?”金元帝也为琳琅的遭遇嘘虞。
窦氏看了看金元帝,有些难以开口。
“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那我就不问了,抓住真凶了告诉我一声就好。”金元帝本就是一个宽宏大量之人,更难得是:多年的关押生活,只是磨平了他的棱角,并没有让他变得怪异。
“刺杀的人一被抓获就咬毒自尽了,众人推测幕后之人应该是权势通天之人,能出动五十死士,还能命令京防营的将士不许施救,这样的人怎么抓呢?只能怪我儿时运不济了。”窦氏满脸无奈,把一个有冤不能审的形象刻画的淋漓尽致。
“庄主夫人莫气,只要有证据,就没有不能抓的人!”金元帝掷地有声,他已经猜到了什么。
回到自己的住所,金元帝与曹公公在说琳琅遇刺一案。
“他们这是不管不顾了,吃相实在是难看!
一个女孩子而已,能干预他们什么?目的不过是那孩子身后的歌儿罢了!
这对母子,真是如数一辙的心狠手辣!”
“万岁爷,您先养好身子骨,等戳穿那对母子的真面目,自有那报应等着他们!
若不是老天爷看不过眼,老奴烂命一条,怎么可能遇上恩人?不被救回来,谁知道那金銮殿上的竟然只是一个冒牌货呢!
天理昭彰,报应不爽!且看着吧,他们的末日要到了!”说起太后母子,曹公公更是恨不得撕碎了他们。
可惜,他们也只是徒增烦恼,还帮不上什么实质性的事。
一个月过去了,琳琅还没有苏醒的迹象,原本脸上的婴儿肥换成了尖尖的下巴,眼窝也是深深塌陷着。
所有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最后却是无能为力!
“段哥,你说琳琅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呢?我这心就跟被什么攥住了似的,每天都疼得不敢呼吸。
我总觉得跟这个孩子投缘,她那么坚强善良,那些上位者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容不下这么一个孩子呢?
看她这样,我恨不得亲自替她挡去这些阴霾!”窦氏缩在段竹山的怀里,带着哭腔倾诉自己的情绪。
“鸾妹,会没事的!孩子一定会好起来的!等她伤好了,你要是倒下去,孩子得多难过呀!
你放心,伤了咱们孩子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她!不管她是谁,我一定会让她付出双倍的代价!”
同一时间,宁王府
“王爷,那刘平目前来看倒是没问题。案发当夜,他老子娘犯病,他陪侍左右,请了严太医上门诊治。
倒是那个姓丁的十分可疑!他有一个妾室姓谢,这个妾室有一个兄弟在军营做小将,应该就是那晚上的谢副将了。
如果属下所料不错,他应该是借用了丁副将的名头,这件事丁副将不可能不知道。
无论什么动机,丁大虎让旁人假冒将领身份是死罪!张逸和丁大虎不合已久,这样掉脑袋的事丁大虎不会告诉张逸,但是张逸也可能通过其他渠道知晓。
至于刘平事后是否得知,就不得而知了。
事后,军营还是一片祥和,就说明两个问题:一、其他人全然不知,那晚上的人全是丁大虎色心腹。
二、旁人知道了,但是因为丁大虎背后的大人物让这些人不敢将此事摆上桌面来!
属下倾向第二种可能。”杨志把这一个月查出的消息,跟宁歌又汇总了一遍。
宁歌闭着眼睛,曲着食指敲击桌面。
一下一下敲到人心尖上,在场几人全然不敢再发声。
“宁三,去把这个姓谢的姐弟俩给我抓过来!
杨志,你亲自去把这个丁大虎抓来!
宁一你去把张逸请来。
我手书一封,宁二你亲自去给刘平的母亲送过去!记着,当着你的面让她读信!”
宁歌很快就部署好了。
回到书桌前,他迅速写下一句话:敢问你刘家,保的是谁家天下?
众人领命而去,贾先生上前一步:“王爷,你这样写会不会太激进冒险了?
万一这刘平,已经是假皇上的走狗了呢?”
“如果不是他母亲突然患疾,而他偏偏请了只会调理孩童身体的严太医,我还不敢写这信!
他这是在对外透露信息:刺杀与他无关!但是他知情。
之所以要请张逸,也是这个道理。
如果这二人,保的仍是我皇伯父这个正统皇室,那皇伯父的胜算就又大了一成!我们得好好保护这二人,把有问题的丁大虎一行人先处决了!给他们扫除危机。”宁歌几句话立马得到佘先生与苗先生的认可,贾先生稍微一顿,也是茅塞顿开。
“是属下着相了!刘将军与张副将都在等!等受害者找上门去!
换言之,他们在等王爷。
王爷高明!属下自愧不如。”
“非也,是先生太过担忧我的处境了。
我们没什么可以失去的,所以我们要大胆的往前走!
那些死去的兄弟们,抚恤银子可全都送至他们家人手里?每月记着按时给他们家人送钱!不能寒了活着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