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防营副将?姓谢?
宁歌与段竹山面面相觑。
“据我所知,京防营主将刘平只有丁大虎和张逸两名副将,并没听说过姓谢的副将。
难道是最近提上来还没广而告之的?”在入京都之后,宁歌重点调查、熟悉了京都城内各个官署的官员配置。
他从没听说过谢姓副将,还是在京防营如此重要的位置。
段竹山也是一脸茫然。
“陈守军,马上去查这个谢副将!”段竹山回首,对着院子里一人吩咐道。
宁歌看向杨志,杨志点头,也跟着转身离去。
“我们被驱离军营不足一里地,这些黑衣人就跟上来,而且他们并不像惧怕军营的样子,反而更像是一伙的!
他们一现身,挥剑就杀,兄弟们原本还有一丝侥幸心理的。
对方出动了五十人左右,我们也有三十来人可以抵抗,千想万想也没想到,这些人武功路数皆是远远超过我们的!
这样硬碰硬的对上,我们根本就没有一点胜算!眼瞅着兄弟们一个个倒下再站不起来,阿娇姑娘果断地斩断马辕,带着小姐骑马逃离,剩下的兄弟们拼死拖着刺客,只望小姐可以脱险,没想到最后还是……
唉!”看到调查的人离去,另一个护卫接着罗平的话说起来。
“没错!我觉得那个谢副将与刺客肯定是熟识的!
刺客行动的时候,那个姓谢的还没走进军营!但是他们却像什么也没有听到,头也不回的落荒而逃!
他们就算不救人,他们跑什么?
在军营门口,刺客哪来的胆子敢行刺杀之事!”罗平又接过话题说出自己的见解。
他们其中一人一直没有言语,段竹山盯住他:“你有什么看法?”
原来,此人正是当初窦氏送给琳琅的,原本也是阎罗军培养出来的线人。
“庄主,属下怀疑本次刺杀与京防营有很大关联!这些人使用的兵器都是山庄提供给兵营将士的!
什么人可以做到这一步?
这些刺客手段狠辣,一旦被抓就会咬碎提前藏在口中的毒药,种种迹象表明,这并不是单纯的刺杀!
小姐有什么地方危害到他们?是他们非杀不可的?出动五十人就很不寻常了,还全是派出来的死士!
寻常官员豢养死士都是很宝贝着使用的,绝对不会一次出动这么多,况且他们也没有这么多人数的死士!
豢养死士的人都知道,死士培养起来并不容易。
所以属下断定:这个背后之人,身份特殊!或许,还是一个权势通天之人。”那人拿手指了指天。
段竹山与宁歌互相对望一眼。
“不知王爷有何见解?”段竹山心里有猜想,却不想说出来。
“小侄认为,此事与皇宫那位有关系。
琳琅就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开酒楼经营生意而已,她触犯不到任何人的利益!
遭此劫难,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小侄牵连!
皇伯父被救,宫里一定收到人质已死的消息,对他们来讲,小侄已经没有存活的必要了。
平时小侄不外出,他们没有机会的手,杀进宁王府,京都的大小官员中一定有出面调查的,天下的武将也绝对会有上书陈词的,这对他们来说是得不偿失!
所以只有通过琳琅把小侄引出来,再进行绞杀……
琳琅是替小侄挡了灾!”宁歌双眼通红,他死死攥着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分明。
“不,你还有一点没想到。
琳琅碍了他们的眼!琳琅的酒楼生意日日火爆,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可是这些银钱却成了你的囊中之物,这就是原罪!
平时大家都松懈了,若我所料不错,琳琅应该早就被监视起来了!
否则,那群人是怎么做到跟着琳琅出城的?
从安排死士跟随,到命令京防营关营门不予施救,这两者是同时进行的!
京防营守将刘平曾是耿直的保皇党,现在底细不明,就算他已经倒戈假冒者,他耿直的秉性只要还剩下几分,他就一定会要见兵符或者召令才会配合行动的!
反之,过不了他这一关!
兵符、召令都要假冒者提供。
所以,刺杀行动是宫里的安排!”段竹山补充了宁歌的话。
“假冒者现在,说不定正因为皇伯父的死而庆幸!他感觉没有后顾之忧了,所以不会急着对小侄或者是琳琅出手!
可是兵符与召令只能是皇上才有的……
不对,还有一人可以弄到!”
“太后!”
“太后。”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出一个名字。
“太后一阶女流之辈,她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呢?”宁歌不懂女人那点爱恨情仇的,段竹山也不太懂。
既然不懂就按下怀疑不提,两人又不约而同地望向室内。
不知道现在里边是什么情况,窦氏正在一遍遍的拿烈酒给琳琅擦拭着伤口,半寸长的伤口源源不断的往外冒血,已经用去两大瓶金疮药,放在平时,半瓶下去就可以让伤口止血,现在却……
侍女站在一边,看着窦氏不知疲倦的擦拭、撒药,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一个即将失去孩子的母亲正在与死神争夺孩子!
半天时间过去了,血终于止住了!
“豆蔻?豆蔻你快来看,是不是不流血了?啊?是不是不流血了?”窦氏不敢置信的看着琳琅的伤口,白色的金疮药干粉,就那么糊住了伤口。
“夫人,不流血了!”豆蔻也激动的确定了不再流血的事实。
只见窦氏颤抖着手,抖抖擞擞的触碰着琳琅的大动脉:咚——咚——咚!
都是一下子瘫软下来。
真好!还活着,孩子还活着!
“段哥,段哥!咱们琳琅没事了!”略做调整,窦氏就站起身,跑到室外,告诉段竹山这一消息。
宁歌听到这个消息,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又跳回肚子里了。
小神医和葛大夫分别给琳琅诊了脉,命是留下了,可是这次因为伤及心腹,要醒过来就只能看天意了。
能活着就好,在场的人不约而同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