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魏曾亮的记忆恢复了,但是,他知道的有限,只是提供了一些线所:事发当夜,一共有第四波人在那个酒楼,其中有一波藏匿的更神秘一些。
“这个铺子的幕后东家是谁?
既然掌柜的跟四个小二都已经殒命,那么这些人的家里人呢?
就没有人出面索要赔偿讨说法?
这么大的事,县衙怎么会一点记载也没有呢?
主子,属下觉得:这个富州县衙的所有官员都值得怀疑!”
“对啊!主子,这些尸体是怎么人不知鬼不觉的被砌进墙中的呢?卖铺子的人也有嫌疑!
他卖完铺子去了哪里?”宁五和宁七从县衙回来,他们这趟县衙之行,一无所获!太不可思议了。
眼下,也正在宁歌跟前直抒己见。
自从看到了铺子里的遍墙尸骨之后,宁歌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茶楼罗掌柜的底细,我们有材料吗?这铺子是他自己的田产吗?为什么他交付的房契是假的?他自己可清楚?他本人的户籍文书能不能看出可疑的地方?
十几年前是酒楼,加砌了几堵人肉墙,摇身一变成了茶楼,这其中有没有关联?
人死之后,即使砌在墙内也会有臭味散发出来吧?时值盛夏,臭味应该更重一些!毕竟是三十多具,不是一具。”宁歌坐在主位上,曲着食指轻轻敲击桌面,一下一下敲在下属的心尖上。
漏洞越多,越说明他们办事不利!好心塞……
“那个罗永贵的底细咱们倒是有,但是现在再看,未免不是造假的。
当时没发现这些尸骨,就是觉得茶楼可疑,对他有几番打压,他的实际财力,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拮据。
这人平时行事十分低调,不爱与人寒暄客套,他店里的三个小二倒是八面玲珑,很会招揽客人。
对了,他有一个后厨是懂武的,且功夫不若!
此人也是个锯嘴儿葫芦,平日里就是低着头劈柴烧火,除了对着罗永贵的时候会说几句话,从不曾见他开口说过话!左邻右舍的人们几度认为,打杂伙计是一个哑巴。
偏偏就是这种怪状,整个茶楼都觉得习以为常。现在回头去看,这又是一个疑点了。”肖军的智商一下子拉满。
在触及到宁歌的目光时,他赶紧低下头,信息核查不准是他的失职!
这些年,离开宁家军他懈怠了!这要是放在战场上,那是会导致全军覆没的!
“主子,属下知罪!”头顶的视线太过沉重,直接压垮了肖军的脊梁骨。
他往青台石板上重重一磕,主动领罪。光是听声,就知道磕头的力道有多重!
“主子……”宁一想要说些什么,为肖军开脱。可是刚开了口,他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们宁字开头十兄弟,都是先宁王收养的孤儿,也有是穷苦人家出生的可怜之人,在宁王出事之后,十宁迅速分散各地,各自打拼一方天地,等着小主子来召醒。
如今,十宁回归一半,没回来的也都零零散散的接收了主子发放的任务,接到任务,谁不是一心一意的去执行?
像肖军这样,频频出现纰漏疏忽的,真的是一个也没有!
主子会怒,才是正常的,如果主子不怒,那肖军就没有活命的价值了!
在这种情况下,宁一还是不说话更好一些。
惩罚可能会重,至少留下了一条命。
门外的宁二,一样有些忐忑不安。
他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天空,十宁之所以是十宁,那是因为有源源不断的人会补充上来!
一到十,只是代号,没有人能用自己的真名,可是所有人都在争一个代号。
肖军之前是宁四吧,这下又要进新人了,肖军都是而立之年的人了,这下回炉重造,再出来是何年何月呀?唉……
自己可得收起吊儿郎当的心思,好好为主子办事!王爷当初救自己一条命,他被算计致死,只要自己还是个有血有肉的汉子!自己都得帮王爷洗刷冤屈!更何况,自己还是宁家军的一员了。
宁二淡定从容地扫向远处的隐蔽处,那里边的宁五等人也是这般想法吧。
“下去!该怎么做不用我再跟你说了吧!我身边不留无用之人。你要是觉得不服气……”宁歌还没说完,就被肖军感激的话语打断。
“属下心服口服!谢主子不杀之恩!属下这就重新整理消息,查明之后,自会去暗记领罚!”
宁歌摆摆手,一手拄在桌子上,支撑着发涨的脑袋,闭起了眼睛。
另一边,琳琅也在走神。
“姑娘她到底怎么了?这两天,问什么也不说,饭菜都少吃了一半!
姑娘自小到大,什么时候如此这般过?
郑大哥呢?他怎么也不见踪迹了?难道是姑娘把他赶走了?又后悔了?
要不,我出去找郑大哥,让他回来跟姑娘低个头?”月香一边说,一边觉得可行,就要起身之际,被月娥出声制止。
月娥白眼翻的都抽筋了!她小时候,怎么没有发现月香是这样的人?她这些心理戏码,究竟是怎么蹦出来的?
孙桂芬也无语了!
月香凭借一人之力,让两个人都不会做了。
“你这脑子,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
你以为姑娘是你?还是郑大哥是你?
还他俩闹矛盾赶走一个人,你怎么不说姑娘杀了郑大哥呢?
还你去找,你去哪里找郑大哥?
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你能把郑大哥押回来?
你可千万别说话了!小心风大,闪了舌头!”月娥实在不想理会这个智商不在线的师妹了。
孙桂芬见状,也赶紧起身,拿袖口擦了擦桌面上不存在的灰尘:“香妹妹,你歇会,我看这桌子不干净,我再去清扫几遍,开业在即,要收拾的地方很多,我不陪你了啊!”
“切!我说的哪里不对嘛!一个二个的,什么眼神!
等着看吧,郑大哥回来了,姑娘一准就好了!
哼!都打扫多少遍了?哪还有活计?再清扫下去,桌面先刷的漆面都被擦秃噜皮了!
小瞧人!我偏做给你们看!”月香不知道,因为她此时的一时之勇,为这个小家引来了多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