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之人,变单膝为双膝,双手伏地,都压在手背之上呜呜痛哭!
站着的几人均是一副抹布着头脑之相。
“小郑子?你能不能,先起来再说话?你这样子,我有点害怕!
宁歌看着不像大恶之人,你就是怕他也不用行如此大礼吧……
呃?嘿嘿嘿”琳琅本着自己人自己偏坦的宗旨,不曾想,引来另外两人的注视,琳琅是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嘿嘿干笑了几声,拿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小姐,我是罪人啊!这么多年,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自己是谁,没给那些枉死的兄弟们申冤报仇!”郑亮说完,攥起拳头,狠狠砸了几下地板,看的琳琅小心肝一抽一抽的。
“王爷!末将是宁家军的急行军校尉:魏曾亮!”郑亮的一句话,引起千层浪!
“你说什么!你是谁?”肖军激动的上前,一把拉住跪地上的郑亮。
宁歌内心也澎湃起来,犹如滚滚巨浪,来回翻腾!
“起来说话!父王已逝,我如今是不能见光之人,尚未继承王位。”仔细听,可以听出宁歌声音里边的颤抖。
“那什么,你们说,我就先出去了!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偷听,也不会泄露你的身份!
你可别杀我灭口!郑亮,啊不!是魏曾亮,好歹是我买下送到你跟前的,你可不能卸磨杀驴!”琳琅察觉到室内气氛在短短一瞬间,就转换了好几次!她想要悄悄移步出去,不巧被宁歌察觉了。
看到宁歌满眼火焰,仿佛可以烧融一切!琳琅赶紧拿话找补,寻找活路。
“小姐,你不用走,你俩才是最应该同仇敌忾的啊!”魏曾亮又是一记重弹砸下。
“什么?我跟他有什么关系?你把话说清楚!”琳琅自认带着记忆穿越,她怎么没有这个少年的记忆!
“那是十三年前,西北告急,王爷刚刚平复了从西南的战局,击退南蛮子后退一百里地!
回城时,王爷不幸中了城中细作的流箭,那箭簇簇毒,不会直接要人性命,只会让伤口血流不止,最后血尽而亡!
后来,奏明圣上,回京养伤。
可是圣上却听信谗言,只接把王爷又安排到西北战场去!
忠勇候是监军,也跟着王爷上了战场。
到达西北后,王爷很快就发现,西北的战乱是有心人故意设计的。
军中的粮草已经拖延数月,将士们的情绪已经在崩溃边缘,哗变随时会发生!
是王爷,他跟忠勇候,还有军中一些大将,将计就计做出了应对之策,很快便粉碎了敌人的一系列阴谋。还将西支国的军队打散了!
王爷运筹帷幄,直叫这些外人再不敢叫嚣。
考虑到朝中神秘人的存在,王爷安排属下带两队急行军,回京都如实上报朝廷!
可是,属下一行人离开军营,只一天的时间!就传来王爷与忠勇候指挥不当,延误战机,悲烈殉国的消息!”听到此处,宁歌与琳琅大概都有一些明白了。
“属下等人觉得,必须马上回京都!找左丞相,找都御史,抓出那个害群之马!
可是,在江南下口镇,我们遇到了从军中逃出来的石满仓。
是他告诉我们,王爷与侯爷不是殉国,是被西北军的参将程一山设计害死的!程一山哗变了!还把一切推给了西支国。
那场哗变,同时死去的还有几个将军,这些过错最后都按在王爷与侯爷身上了。
怪我们轻信了这个石满仓!
他说的话是真,在下口镇等着截杀我们也是真!
他带了一些小喽啰,自称同时逃出来的,摆了酒宴款待我们,还言辞恳切的让我们速速报给朝廷!
那酒有毒!我是因为上吐下泻闹病,没喝几口酒,赶巧吐了出去,所以留下一条烂命……”魏曾亮一手捂住脸,悲伤的气息传遍全身。
“等等,你是说,我爹不是叛国贼?我爹是冤死的?那我娘也是冤死的?我叶氏一门全部死于阴谋?
可是为什么呀?
为什么爹娘死后,忠勇候府就像是没有存在过一样?从没有人议论呢?”琳琅眼眶里装着满满的泪。
那个美丽的妇人,明明可以自己逃生,却是为了给自己赢得时间,硬是选择留下来与来人周旋!
“娘……”尖叫一声后,琳琅一下子被抽空了气力,蹲坐在地上,像个没有神识的娃娃。
宁歌倒是好一些,因为魏曾亮说的这些,他已经查的七七八八了。所以,现在还能冷静自如的站在这里。
肖军也是一脸愤慨!这么多年,主子时刻都像一个隐形人一样,从来不敢在人前出现,他们宁家军的急行军划整为一,告别昔日的兄弟,隐藏在全国各地,为的就是查出王爷突然殉国王妃被迫殉葬的真相!
“你说,你是魏校尉?可是你的脸?”肖军不信,他在急行军中见过魏曾亮,长相不同的,眼前这人脸上也没有伤疤的痕迹。
魏曾亮没有反驳,只是撩起束发,从耳根后各抽出两根银针,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原本还干瘪精瘦的五官,一下子变成一个封神俊逸的中年男子。
“对!是他!
主子,真的是魏校尉!
我见过他!我在王爷营帐见过他很多次的!”肖军搓动着发抖的双手,语气激动的对着宁歌解说,说完就急冲冲的冲进夜幕里。
其实,在魏曾亮把一切徐徐道来的时候,宁歌就认可了他的身份,只是没有确定敌我,现在有肖军这个目击者确认,无关立场,也只是更加肯定了魏曾亮的身份而已。
“你的意思是,那些尸骨,除了急行军,剩下的全是那个叛徒带来的人?
那也对不上啊!那些尸骨很多都是没有武艺傍身的贩夫走卒,军营怎么可能,会有这样毫无功夫的人?还有,你是怎么跑出来的呢?”宁歌继续问细节。
“除了二十四个急行军,有十个是石满仓带来的,剩下五人是当时酒楼的掌柜伙计。
我从茅厕出来,看到兄弟们口吐鲜血倒了一地,便知情况不对,石满仓等人已经亮出武器,就要围杀我,反被我一一击毙,我看到有个小二要出去报信,就顺手全杀了!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有后援,因此,我没敢久留,直接逃了出来。想着等天亮再回去,看看是谁主谋的这一切!
可是,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我却再也记不起来了!
只知道自己叫郑亮,被姑娘买来做马夫的。”魏曾亮把自己浑浑噩噩这些年的经历全都说了一遍。
看到宁歌盯着他手上的银针,魏曾亮又道:“每次出任务前,我们这些校尉参军的,都会做面容上的调整。
哦,普通军人是没有这个要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