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区夜路,人影稀疏。一对兄妹走在路上,女的叫陈乐乐,男的叫陈明。
此时晚风寂静,夏虫蝉鸣。陈乐乐走在前方,脚步轻快,脸上洋溢着喜悦,让人不知不觉便被他的情绪所感染。
“哥,走快点,快到家啦!”
陈明跟在陈乐乐后面,微微颔首,看着她的背影,只感觉虚幻,有些不真实。他轻柔眉心,强行打起笑容道:“等等我!”
话音刚落,陈明眼前顿时一黑,耳边嘈杂的呓语声在周边的空间荡起了阵阵涟漪,他只感觉耳边流淌出一股子温热,世界好像皆被混沌所充斥,然后便沉沉的倒了下去。
……
墨城,下城区。一所两居室的房间,一位上了年纪的房东领着几位穿着黑白格制服的警察推开房门,顿时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几人各自用手掩上了鼻子。
“警官,你们可真该管管,最近死的人越来越多了,搞得我的旅店都没办法盈利了!”带细绸礼帽的房东颇为恼怒地跺了跺脚,在满是死人的房间内不愿多待一分钟。
为首蓝眼睛的督警摆了摆手道:“知道了,你先回去等通知。”
他边说边装模作样的戴上白手套,将目光投向了卧室的大门。不过他没着急进去,而是先缓慢的环顾一圈,把房间内的景象尽收眼底。
房间内没有家具,但看起来并不是空旷,木质地板上堆放着小山似的尸体,尸体周边撒着薄薄一层诡异的白色粉末,并散发着幽幽的蓝光,看起来格外恐怖。
等房东走后,为首的督警草草扫了一眼,便对身后的两名警员说道:“把尸体扔到我们刚刚经过的小巷里,等第七小队的人过来收走。”
“老大,我们不管了?”一位看起来还算年轻的警员说道
督警闻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该管的,别怪我没提醒你。”
年轻警员忍不住把脖子缩了缩,灿灿笑道:“老大说的是。”
督警呵斥道:“知道还不去搬!”
“是”年轻警员一个机灵,立马跑进了房间,与另一位中年警员一起搬起了尸体。
晚风幽静却充斥着一股腐臭,一具具尸体被年轻警员扛在肩上,途经街道两旁麻木无神的乞丐,身体沐浴在月光下把尸体扔进小巷内,
看着如小山一般的尸体年轻警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喘着粗气自嘲道:“来了三个月,本来以为加入这个警局还真能办案呢,没想到摸鱼摸了三个月。”
“咚!”的一声,中年警员把最后一个尸体扔了上去,眼里露出了一丝鄙夷,回应说:“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过来的大好事,你还嫌弃上了。”
“呵呵,反正我做这个职业也只是走个过场,我干嘛不能嫌弃?”
年轻警员扬起脖子,颇为自得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了一眼身旁羡慕的中年警员又接着说:“走吧,早结束早下班,我们一起去喝一杯酒,请你8佩尔的价钱。”
中年警员沉默不语,看了一眼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尸体,又看向年轻警员离去的背影,默默跟了上去。
“滴答!滴答!滴答!”
等到二人走后,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天上明净的月光渐渐被绯红替代,让脏水混杂的垃圾更加不堪入目。待到绯红的月光透过小巷落在尸体上。
突然!异变徒生,尸体表面覆盖着的那一层悠悠蓝光渐渐被一股奇异的白光所替代,白光微弱却极具有腐蚀性,所经之处尸体连带的衣服一起都化成了一股灰白色的浓水。
不一会儿,也就是一柱香的功夫,一座小山似的尸体。便化成了一团灰白色的液体,液体聚集在一起如水蛇般翻涌缠绕,被一股无形的巨手按压成了球形,由外向内不断挤压最终捏成了一个人!
这人头发微卷,身材中等,穿着一身灰白色的西装,面瘦的脸庞在人群中只能算得上普通。如果除去刚刚诡异的一幕,这人怎么看都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
……
一片混沌的黑暗,无数只手牵扯着陈明的衣角,肢体,脖子,令人窒息的恐惧与挣脱不开的拉力似乎要将陈明拖进更深的黑暗……恐惧占据了他全部的意识,无序混沌的呓语终于让他沉睡中又多了一丝清醒,但身体依旧是无法动弹,宛若是被压了个巨石一样,属于是醒了但又没完全醒的那种。
好吵!好冷!好痛!
我怎么动不了?而且我现在又是在哪?在家还是在医院?
应该都不是,没有记忆中熟悉的消毒水味,而且家里也是有暖气的,不至于那么冷。
难道是我妹觉得我没救了,干脆把我扔到停尸房了?
靠!那要赶紧醒,万一给我火化了可怎么办!
如果说刚开始陈明心中还有一丝疑惑,那现在他的心已经被一种不可知的恐惧所包裹起来。
不过好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身体已经不是如刚开始动不了一点,虽然说他的身体还是跟灌了铅一样,不过已经好了很多了。
意识挣挣扎扎之下,内心也慢慢积累起点点虚幻的力量,最后一鼓作气,终于从半成半醒中坐了起来。
睁开眼,视线一开始朦朦胧胧的,接着又在看清的同时染上了一抹绯红。
诡异的色调,奇异的建筑,以及见都没见过的文字,而且这里的味道怎么那么差劲!我这是在哪儿?
陈明的脑子昏昏沉沉的,视线撇到不远处的一道水坑中,肮脏的水上虽浑浊不清,但也能勉强看清自己的脸。
脸还是自己的脸,没有问题!
接着他又转过头,发现自己的身边还躺着一个青年,青年看起来不大,苍白的皮肤下也不知道这人死了没有。
缓了一会儿,陈明又站了起来,顿时小腿上传来的酸痛感让他忍不住一个踉跄,好在身子撞在墙上才让他勉强稳定了身形。
“嘶!怎么回事?”虽然自己不是多太喜欢锻炼,但也不至于连站。一会儿都难啊。陈明强忍心中惊愕,一步一步宛若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步履蹒跚地缓慢移向不远处的青年,慢慢观察起来。
青年身形消瘦,头发微卷,皮肤更是苍白,没有一丝确实可言,头发微卷,衣服黑白配色,风格略相似于西方中世纪底层打工人穿的衣服。
“看来我还真穿越了,接下来我是不是还要拯救世界啊?”他很坦然的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陈明一边自嘲,一边将手探在了青年脖颈处。
果然不出所料,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基本可以确定是个死人。陈明心跳加速,第一次见到尸体的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害怕,除了有些紧张之外,便再也没有了额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