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校袍取了回来后,一家三口遍火速赶往了伦敦,毕竟,距离九月一日只有两天了。
“终于到伦敦了,跟伯恩茅斯的风格就是不一样啊,本来还想去伦敦的圣地逛一逛的。”刘子朔看着眼前繁华的都市,不由得感慨,“圣地?哪个圣地?我怎么没听说过?”刘义生发出了疑问,很显然,孩子们总会对某个地方取一个特定的称谓。“这还用说,自然是贝克街221B了,那里可以说承载着英国的灵魂,自然是圣地了。”听完此话,刘义生和刘榕都愣在了原地。这个圣地,总感觉有点,什么呢?反正觉得不对。“那个,孩子,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杰瑞米那版的福尔摩斯探案集,贝克街是搭出来的。”刘榕小心翼翼的提醒着儿子,生怕刘子朔因为这个花絮而受到刺激。“我早就知道了,不过我还是喜欢那里。”说完,还掏出口琴边走边吹《221B Baker Street》引起了街上不少人的关注,不过有一说一,他吹的是真好。一家人在临近国王十字车站的一家旅馆里住了下来,明天就是九月一号了,开学的日子,如果是普通学生,那就是他们的噩梦,对于刘子朔来说,就是美梦了。国王十字车站的路,他们已经知道怎么走了,可是九又四分之三的站台在哪里,他们是始终没找到,不是刘子朔不知道应该径直穿过一根站台柱子,而是他实在是想不起来那根特殊的柱子在哪里,总不能挨个儿拍一遍吧,这要叫人看见了,可就说不清道不明了。“这个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在哪儿啊?我咋没看见呢?”刘义生不停地挠着头,思索哪里会有关于这个站台的提示。
“别找了,找是找不到的,估计是被魔法给隐藏了,不要看我,我也没学会那个魔法,所以不知道。”感受到了家人的目光,刘子朔赶紧给自己辩解。
“那这该咋办?到时候明天去不了学校的可是你,不是我。”刘义生很焦急。
“这有啥大不了的,明天咱来早点,到时候肯定会有学生来车站,咱看着照做不就得了。”这句话说出来后,刘义生站在原地,思索了好一会儿,“哎,等会儿,你说的有道理啊,啊?我咋没想到呢?不过,你怎么不早说?”
“我进车站的时候就跟你说了,可是你不听啊。”刘子朔斜眼看着父亲,看着他挠了挠头,“大约的确好像是那么回事哈。”听完了这句,刘子朔明白他父亲估计是忘了,不过也没关系,因为他父亲会当着孩子或者妻子的面认错,这就是大多数父亲比不上的点。“行,先回旅馆,明天一早再说。”
“爸,咱不至于起得这么早吧,啊?”现在是早上7:15,车站里的人还不多,不,不能说是不多,是极少,也就保安正兢兢业业地巡视,啊,这还不如刘子朔一家人呢,看那个保安哈欠连天的。“要不是找不着站台,咱哪会起这么早,当然,没有怪你的意思啊。”刘义生笑着,递给了刘子朔一杯咖啡。“不用了,谢谢,我还是想上车后睡一觉。你还是给妈妈喝吧。”可是刘榕插话了,“妈已经喝过了,本来买了两杯,一杯给你,一杯我喝。”“那我爸不喝吗?”刘义生自豪的对着儿子说,“小子,你忘了我是干嘛的来着。”“那也退伍了。”“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就在父子俩拌嘴之时,为咖啡归属辩论之际,刘榕注意到了一个大家没注意到的变化,赶紧拍了刘义生和刘子朔的头各一下,“先别吵吵了,看,那个带着猫头鹰笼子的人。”刘子朔迅速看向了母亲手指的方向,一个带着猫头鹰笼子,在父母陪同下的男孩,走到了位于第九站台和第十站台中间的隔墙,然后,走了进去。
“噢,原来是这样,快,爸妈,咱也赶紧进去。”说完,刘子朔迅速背起那个将近一人多高的美军行军背囊,抓起装着雕鸮的笼子,朝着那堵隔墙跑过去,没有想象中的撞墙,宛如经过一道空气幕布一般,他来到了真正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这也没啥特别的呀。”他看着站台的景象,跟国王十字车站的外观一样,只不过旁边的铁轨上停着的是一辆蒸汽火车。
“儿子,你跑这么快干嘛呀?这连半点还没到呢。咱不赶时间。”刘子朔回过头,他的父母正气喘吁吁地站在他身后,“爸、妈,撞墙了没?”刘子朔尬笑着,“撞墙倒是没有,不过差点把你给撞着。嚯,这就是你们的列车?还挺复古,可惜我是没福气坐啦。”一家人望向那辆车,“霍格沃茨特快,以后我就与这辆车结下了不解之缘啊。”说罢,刘子朔就要上车。
“等会儿,我们俩有话跟你说。”刘子朔回过头。
“嗯,说吧。”
“怎么说呢。”刘义生顿了顿,“之前你在海南上的小学,对吧。”“对,我在那里上的小学。”“毕竟那会儿是在国内,情况我们都熟悉,可是吧,你上的这所学校,我们都不了解。”“嗯。”从声音可以听出,刘子朔带着一点哽咽。“我和你妈妈,都不会魔法,所以我们也没法给你什么学习上的帮助。”“这我知道。”刘子朔已经抿住了嘴。
“但是你可以学到魔法,我们已经很高兴了,毕竟我和你妈妈小时候也憧憬着这些。可是吧,我们没有魔法,你有了,我们俩已经很知足了。”刘义生又顿了顿,“我们刘家呀,发源于山西,咱这一只的子孙全都是有出息的,世世代代。不过呢,魔法这玩意儿,咱家没有涉猎,所以呢,我也不需要你取得什么巨大的成就。”说完这句,再看刘子朔,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我不管你是风生水起,还是平平淡淡,我只希望你能身体健康,平安快乐,这是我和你妈妈在你出生时,就对你许下的期许。记住,在那里,别让自个儿受了委屈。”刘义生说完,刘榕又借过了话,“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别...给老师惹麻烦,别让自己...吃亏,有事了...不是给你买了猫头鹰吗?你说过你...能跟动物讲话,跟它说说话,实在不行...就让它送封信给我们,啊....别忘了。”她是抽泣着说完的。
一向是乐观的刘子朔此刻也哽咽了,眼泪止不住的流,是啊,第一次与父母分开,虽然儿时他幻想过与父母分别的场景,也告诉过自己不要哭,可真到了那个时候,本来开心的他,此刻也止不住,“爸...妈,你们放心吧,儿子会照顾...好自己的,坚决不给你们添...添麻烦,放心吧。”他走上了车门,“真像我当年当兵的时候啊,诶,对,儿子,这个给你!”刘义生跑到儿子跟前,拿出一副太阳镜,“你不是一直想要的美军的眼镜吗?给你弄来了,喏,这是替换镜片,你看,有无色的,黄色的,以及你现在手里拿的黑色的,还有替换眼镜腿的绑带儿,怎么样,喜欢吧。”他一边说,一边给刘子朔带上,“来,让我看看,哎呀,还真帅,来别动,站好了,照张照片。”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个相机,给站在车门口的刘子朔找了张相片,“行了,进去吧,别堵着门口。”
刘子朔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车厢,此刻他已经无心观察车厢内部,他开始啜泣,边抹眼泪边往里走,他只想找一个最靠里的车厢,躲进去,哭一场。他明白父亲给自己眼镜的目的,不想让父母看到自己哭的样子,11岁了,正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他找到了最靠里的包厢,拉开门进去,里面空无一人,他把一人多高的背囊放在桌子上,做到座位上,放好雕鸮的笼子,接着,趴到背囊上,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