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te，what are you弄啥勒，你没事惹那些帮派份子干嘛！”
方耀正睡的迷迷糊糊，听到一阵手机铃声，接起来的一瞬就是老雅克的怒斥。
方耀这才想起今天早上，在夜宵摊前和几个帮派成员发生了点冲突，最后是老板卖面子，他才全身而退。
“这些愣头青可比公司狗危险多了，我不带几个人都不敢和他们做生意，你单枪匹马居然还敢耍横，我真不知该说你勇，还是说你蠢。”
“听了几声枪响，搞不清自己斤两了是吧？?a suffit（够了），我卖了他们个面子，你暂时不会哪天走在路上，被套个麻袋给沉海里去。”
“你还钱时，多打点当孝敬，知道了吗？知道了，就说‘Bien，patron.’”
方耀挠了挠头，听着电话那头老雅克的一番问责。
这才回过味来自己干了什么，拿上刀后，脾气也冲了不少：“知道了，老板。”
“知道了，就赶紧改正，我还要接待其他人，晚上找你。”
不等方耀回话，老雅克便挂断了电话。
方耀看了眼时间，才刚过中午。
又看了看自己简陋的住宿，一屋一床一桌。
索性继续倒头睡去。
以前他为公司工作时，一周的工时要求近100小时，不用上班的日子寥寥无几。
等他又被手机铃声吵醒时，老雅克已经到楼下了。
方耀换了一身更偏街头风的打扮。
破旧的连帽衫，宽松的牛仔裤，磨损的运动鞋。
然后将压满子弹的左轮与匕首揣在腰间，便出了门去。
公寓门前的帮派护卫正用烟斗磕着让人成瘾的薄片。
老雅克拉风的橙色超跑就停在路边，看起来已经重新喷漆维修，不见一点损伤。
老雅克见方耀出来，像他招了招手：“Bonsoir（晚好）。”
方耀在副驾座坐好，转头问道：“所以我们到底干什么？”
“non~non~（不~不~），不是我们，我干的活和你干的活是不一样的，我干的活玩命赚大钱，你干的活保命赚小钱，”
方耀闻言眉头微皱：“玩命？这一趟很危险？”
“当然！pote，没有钱会平白无故的找上门来。”
“既然这么危险，你拿啥保证我的安全？”方耀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烟盒，但是他抖了两下，发现烟已抽完。
老雅克递给方耀一支电子烟，同时指了指他放手机的口袋：“隔屏有耳，pote，再聊计划就败露了，你只管做好你的工作，到时你会有两个队友，你们三的任务就是把装满货的车开到指定地点。”
方耀接过烟，点了点头，老雅克继续说道：“唯一的问题是，各个势力会或逐利或奉命的先后赶来拦截你们，你们要尽力避开，就是车没了也要保住所有货物，明白？”
“好，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找上我？”
“没有为什么，老雅克需要更多帮手，这个城市满大街都是等着找工作的壮小伙，我一共面试了60个像你一样的jeunesse（小伙），录取了其中20个，好好干，我很看好你。”
方耀讪讪一笑，不知道这个话老雅克是不是也对其他19个人说过。
他们在城市中七拐八绕，最后在一处街角的临时停车点停了下来。
方耀下车后，仔细观察了一番周围环境。
瓦亮的路灯下是小商小贩的摊位，居民区的商户和穿着随意的来往行人。
方耀判断，这里应该是在外环外。
正当老雅克也从车上下来时，方耀立刻警觉的注意到，他们前方不远的厢式小货车上下来两个人，向他们走来。
其中一人是一个女孩，她的头发染成了粉色，三七分开，七成自然头发披散而下，三成头发与蓝色的神经束编成了发辫；她身着运动bra和短外套，裸露的肌肤上没有看见其他的义体改造。
另一个人则让方耀着实不好判断。
他的头被一个金字塔形的头盔完全盖住，正面只有一个由三个圆环组成的猩红电子眼在闪烁；他的右手已经完全换成了金属义体，无数的管线从义体连接到他的身体上。
他仅穿了一件背心与一条工装裤，浑身都透露出一股阳刚之气。
他们走到老雅克面前，随意的打了声招呼，老雅克点了点头，把方耀拉了过来，为他介绍起来。
通过老雅克的介绍，方耀得知了两人的身份。
女孩名叫陆颖，是老雅克口中公司最好的技术员，除了其本身的技术力，她喉部脑部还都接受了中枢改造，可以同时操作多个智控机兵。
而男人，则是老雅克口中公司最好的押运员赵锋，曾在GIPD（城市警察局）干过，具备出色的反侦察能力。
几分钟的自我介绍后，大家互相有了一个基本了解。
这时，陆颖突然凑到了方耀面前，仔细的打量起来，那眼神看得方耀很不舒服，像在打量一堆等待组装的零件。
方耀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你没有安装任何义体，你是原生协会的人？”
方耀摇了摇头，胡谄道：“不认识，我乡下人，为了不被改造成农用机械逃来的。”
赵锋的机械眼转动了两圈，似乎是在分析方耀这句话：“零散的聚落已经没有可耕作的农田，地外战争严重摧毁了生态，你不知道也很正常，这通常不会出现在教科书里。”
陆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哼哼~看来你有秘密哦~”
方耀眉头微皱，对这些人的步步紧逼略感不适。
老雅克见状，帮忙打起了哈哈：“?a suffit，虽然世界的一切秘密都被Hexagon管控，但我们总有想隐瞒的。”
“他就是我路上捡的，能喷火，会用枪打架，你们不是缺人吗，派给你们了。”
陆颖闻言，笑出声来：“哈，还说不是原生协会，正经生物谁会演化喷火的能力。”
方耀已经不想解释了，他无奈地耸了耸肩，就这样吧，人的固有认知是很难改变的。
老雅克拍了拍方耀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在意：“既然大家都熟悉了，pote，你就跟着赵锋他们混了，一会儿货来了，你们三小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