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王行走着,心道:世间不平事太多,弱肉强食现象司空见惯,自己也是深受其害的一员!
自己从小立志: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推翻旧世界,打破不平衡制度,建立新秩序,人人平等。
待我考上状元,首先铲除采生折割这个毒瘤!
任王思思念念的行走着,远远看到街首一群人,正在围观什么稀奇东西。
到得近前,方才看清楚是一个畸形怪物,中间是一个漆黑如墨的大坛子,贴着一个大大的福字。下面露着两条腿,足穿红绣鞋。
坛口之中,有一个皮肤惨白,脸上有两团胭脂红,面若孩童,戴着瓜皮小帽,脑后有辫子的怪物。
他挥舞着两只小手,张牙舞爪,正在表演节目。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坛子人,是那些心术不正的术士,把拐来的小孩子放入坛子,让他们长期吃药,活下来的人就会在坛子里长大,只有四肢和头伸出来。
任王看着坛子人,明白这定是采生折割作的孽,实在太过残忍!
他暗下决心一定铲除他们,不铲除他们,誓不为人!
气愤填膺的任王,忽然心头涌上一种莫名不安的感觉,仿佛背后有利剑刺入。
他故意一弯腰,假装捡拾东西,趁机向后查看。
果然发现在他身后不远处,有一双眼睛盯着他,发现他低头弯腰,慌忙把脸扭向一边。
任王明白自己被人盯了梢,心中做到有数,直起腰,若无其事的继续前行。
任王一边走一边想:我招谁惹谁来,不就是进京赶个考吗?平白无故的遭人惦记!
娘的!别以为我是外地人好欺负,敢打我的主意,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若不知好歹招惹我,不死也得让你扒层皮!
又向前走过一段路程,忽然后面传来“蹬蹬蹬”的急骤跑步声。
稍倾,四个凶神恶煞,面目狰狞的黑衣大汉,来到任王身侧,前后左右,将他团团包围。
任王处变不惊,不言不语,冷厉的盯着那些虎视眈眈的黑衣大汉。
“跑,真能跑,你他娘的再跑啊!还作妖化装成举人,你孙猴子再千变万化,还能跑出如来的手掌心?”满脸络腮胡的黑衣人显然是头领,瞪着一双气咻咻的愤懑的眼睛吼道。
黑衣头领的吼叫声,引来路人的好奇心,驻足观看。
他先声夺人的气势,让围观的人不明就里,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围观的人从黑衣头领的话语中,隐隐约约明白他们是在追踪一个逃跑的家人。
这是别人家的家务事,无人予以干涉。
如果是平常人,不明所以,还真难招架,肯定落入对方的圈套、陷阱。
任王左手习惯性抚摸一下左耳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仿佛乌云遮日,将周遭的空气都染上了几分压抑。
他眼神犀利,右手一指,厉声喝斥:“我不认识你们,我们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好吗?
你们认错了人,胡诌八扯,给我滚远点!”
黑衣头领双眼圆睁,瞳孔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如同暗夜中蓄势待发的野兽,紧紧盯着任王,愤恨不平的说道:“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大家评评理。
大家看看这个白眼狼,老爷像亲爹一样对他待如己出,慈爱有加,没想到他却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恩将仇报的小坏蛋,竟然偷了老爷的宝贝逃出来。
还堂而皇之的瞒天过海,扮作赶考的举子,招摇撞骗,真是一招妙棋!
他以为施展这金蝉脱壳之计,就能蒙混过关。
孙猴子再狡猾,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是可忍熟不可忍!”
黑衣头领这一招玩得很顺溜,且阴损无比、狠辣至极!
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听后,纷纷爆口指责起任王。对他不齿,对他鄙视。
甚至有人大骂,有人向任王身上投掷鸡蛋和脏物,且念念有词:“我扔你个白眼狼,吃里扒外的坏东西!”
“我呸!世间咋有你这么狼心狗肺不要脸的人,要遭天谴!”
一时之间,在黑衣头领的诱导下,任王成为众矢之的。他刚穿不久的新衣被沾上粘稠的蛋清、蛋黄和其他赃物。
任王没想到躺着也中枪,他领略了对手的神仙手段。
他们颠倒黑白的本领,首屈一指,堪称一绝。他们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他现在是白布掉进染缸里,千担河水洗不清。
他被气的眉毛快拧成麻花,脸色涨得通红,双拳紧握,牙齿要的咯嘣嘣山响,恨不得上前一拳把他打个稀巴烂!
他想辩解,众人的情绪被煽动起来,有人听他解释吗?有人相信他吗?
任王被对方吃的死死的,敢怒不敢言。
这就是他向往的城市吗?
他现在真真切切痛恨起这个城市,这城市的水太深,套路太多,不是他这种正直的人所能够享受的!
还是乡村人淳朴厚道,让人安心。
黑衣头领望着沉默的任王,望着被他点燃起怒火的众人,又玩一招火上浇油:“哑口无言,没什么可说的了吧!”
黑衣头领平静的就像水面没起一点波澜,继续说道:“回头是岸,承认吧,老爷说了,你回去既往不咎。从前如何对你,今后还是一如既往的如何对你!不要再执迷不悟,死不悔改。”
这话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溅起圈圈涟漪。
众人也开始纷纷展开三寸不烂之舌,好心好意的温言相劝:“回去吧,这样好的老爷,打着灯笼也难找”
“就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咋就遇不到这么好的老爷,你遇到这么好的老爷,是祖坟冒青烟了,快回去吧!”
……
任王此刻深深体会到,什么叫做气死人不管偿命,什么叫作委屈死了不能申诉!
他有心反抗,这不正中他们的下怀吗?
他一动,黑衣人便会肆无忌惮的名正言顺的出手将其拿下。
围观的人不仅不会有人帮助阻拦黑衣人,说不定还会落井下石,帮黑衣人锁拿自己。
不作死,便不会死,既然你们作死,我就成全你们好了。
城里光天化日之下杀人不行,会受到官府的通缉,通缉令一出,寸步难行!
想赶考是万万不能了。
但是,把他们打个伤残,还是没问题的。
打了孩子娘出来,既然你们想玩,小爷就陪你们彻彻底底的玩过一场,看鹿死谁手,看谁能笑到最后。
本来不想理睬你们,让你们多蹦跶几天,等我考上状元,抽时间端掉你们这窝毒鼠。
我可不是惹祸精,是赶考的举子好吗?既然你们不长眼睛招惹我,招惹我代价很大,我不妨推动一下,助你们早日覆灭!
任王思虑至此,终于不在隐忍,眉毛竖起,眼里燃烧起熊熊火焰,恼羞成怒,咬牙切齿的说道:“处世之道本无奇,多交朋友少数敌,人生切记小心眼,待人还须大肚皮。
呵呵!你们确定这么玩下去不后悔?!”
黑衣头领闻听,不自觉的微微皱一下眉头,怔怔的看着任王说道:“你想整什么幺蛾子事情?我们行得端走的正,不怕!”
任王的脸上阴云四布,仿佛要下雨一般。
他用右手一指四周围的吃瓜群众,眼里迸射出强烈的光芒,历声责备道:“你们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单听一面之词,就认为我是坏人。
你们良心蒙尘,眼睛长了云彩!
你们助纣为虐,落井下石,有什么好处?
扪心自问,你们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他们是世界上最坏最坏的人渣。
你们看到那些讨要的残疾人了吗?
有被割掉舌头的哑巴,有被打断腿的瘸子,有被他们弄成奇形怪状的坛子人,那都是他们造就的孩子,是他们挣钱的工具。
他们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狼!
如果我被他们抓走,此后就是其中一员,成为他们挣钱的工具人。
你们混肴是非,颠倒黑白,助纣为虐,却为他们帮腔作势,意欲将我推入火坑,你们的良心让狗吃了?你们迟早有一天会受到良心谴责!”
那些吃瓜群众,看着任王如利刃般的双目,胆小的吓得缩缩脖子,闭口无言。
胆大的听任王一通指责话语,不淡定了,双方孰是孰非,谁正谁邪?他们心中产生疑问,这个小家伙说的是真的吗?事情变得异常复杂,再没人敢胡乱出言谴责。
黑衣头领越听越不对味,见小家伙揭了他们的老底,怒火中烧,竭嘶底里的吼叫:“胡说八道,嫁祸于人,颠倒黑白!今天你别想离开,必须跟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