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宗主面现苦涩,苦心婆口,力劝这个倔强弟子:“你师祖把你交给我,我不能护你周全,愧对你师祖啊!
听话,你还小,才十岁,不要意气用事,一定要逃出去,减少我愧疚之心。
再说,你不逃出去,谁给我们报仇?
你有能力逃出去,陪我们一起死,那又何必呢?没意义!
你逃出去,还能给咱这一脉留下一丝香火情。纵然你多杀几个敌人,断了香火,还不是枉自接受传承,辜负了祖宗们对你的期望。
为了宗门传承,你没有任何理由不杀出去!”
任王明白事关重大,不再偏执,痛心疾首,悔恨的说道:“师父,这事不能怪你,都怪徒儿无能,不能带你们一块杀出去!
日后,我一定灭掉阴阳宗,让他们八倍、十倍的偿还,割下他们的头颅,祭奠在你们的坟前!”
邵宗主说服任王,他心情无比沉重的安排道:
“时下紧急,下面咱们突围队伍组成锥型阵,我具中间是尖刀,你大师兄在右,你大师姐在左,众弟子断后,护住你在中间,猛冲、猛打,为你创造机会。
我们一齐往外冲,能冲多远就多远,以后就得靠你自己了!”
任王眼神里充满悲痛欲绝的哀伤,灵魂仿佛被无情风暴席卷而去,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助感,如潮水般汹涌而至,淹没他心房。
一个赤裸裸、无法逃避的残酷现实摆在面前。
他双膝跪下,磕一个响头,撕心裂肺的说道:“师父,你们随我杀出去吧,能出去一个是一个。”
“师父,小师弟能杀出去吗?他年龄那么小!”大师兄温泽脸色阴沉,眉头紧锁,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小师弟如果杀能出去,我们拼死杀出一条血路,也值了!”大师姐眼神中露出一种无法掩饰的忧虑,手指不停揉搓着,似乎是借此缓解内心焦虑。
“他逃出去没问题。你们要相信师父眼光不会有错。”邵宗主眼神坚定自信,透露出他内心正确决断和强大。
他知道任王来历,师父给他讲过任王是伴随着天地异象降生的,牵动伪仙界、凡人界各路大佬们的神经,意欲抢夺任王。
机缘巧合之下,被师父捷足先登,保护起来。
一个被上天青睐,身怀大气运之人,又接受过金龙宗传承之人,怎么会逃不出生天?
但这是绝秘,整个金龙宗只有他和师父知晓,注定不会被传播,以免被坏人人觊觎,遭遇杀身之祸。
“各位师兄、师姐,你们不用担心我,我虽然年龄小,但天生神力,一人杀出去没问题,要把你们带出去,有些不现实!”任王双眼透射出自信光芒,好像告诉世人,他无所畏惧,可以征服一切困难和挑战。
“只要你能杀出去,能为我们报仇雪恨,就没了遗憾!”任王大师兄温泽无奈的说道。
说话不及,敌人已经攻到近前。
古老的金龙山上,两股势力如同两条蛰伏已久的巨龙,终于按捺不住心中怒火,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邵海泉一声大吼,如同离弦之箭率先冲向敌群,身后跟随众多弟子,他们的呐喊声响彻云空,震耳发聩。
邵海泉一把长枪,耍将起来,呼呼生风,枪枪不落空。
众弟子一看师父勇猛无敌,具皆受到振奋,英勇杀敌。
任王看着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阴阳宗众人,心说:小爷的头可不好剃!
你们招惹小爷,事情很严重哦!
任王怒发冲冠,双目圆睁,喷着浓浓烈火,牙齿咬得咯嘣蹦山响,脖子处的青筋凸起。
他右手紧握乌丝软鞭,大声吼道:“从前鳖气、王八气都忍气吞声,今天小爷不再隐忍,要放飞自我,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今天小爷要大开杀戒。狗贼拿命来——!”
任王血脉喷张,就像埋在地底的火山,找到突破口,喷薄而出,烈焰滚滚,热浪翻腾。长久的压抑,终于爆发。
他心中仿佛有千万人在呐喊:杀人,杀人!杀尽这些丧尽天良的强盗,杀尽这些无恶不作的豺狼,杀尽这些横行霸道的坏蛋!
他心中呐喊着,付诸行动,如离弦之箭,杀向敌人。
隐忍时,像一只弱鸡,放飞自我时,如下山猛虎,似出海蛟龙,气势节节攀升。
他双眼放着寒光,与之对视者,皆不由得心中激灵灵打个冷颤。
某位自命不凡的人,大声说道:“我来也。”傲娇的向前迎战。
没成想,任王可不是软柿子任人拿捏。
他犹如一头高傲狮子,无论何时何地都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霸气和自信。
一个照面,任王的乌丝软鞭,快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抽在他脑袋上,头颅开花,脑浆迸裂,功没立成,小命却搭上了!
金龙宗众位弟子看到战场上师父和小师弟,勇猛无比,深受鼓舞,精神大振。
各持趁手兵器,高喊着“杀啊杀啊”的声音,和阴阳宗的人厮杀在一起
一时间金龙宗内杀声震天,响彻云空。惊飞栖息在树上的鸟类,吓跑林间走兽。
各种兵器撞击声,震耳欲聋,你想让我死,我想让你亡,互不相让。
双方杀疯了,鲜血横溅,肢体破碎、器官乱飞。常常落在人身上、头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刺鼻血腥味,每一声兵器交击的轰鸣,震动得大山在颤抖,诉说着铁血悲壮的故事。
任王的乌丝软鞭耍将起来,有时变成一根铁棍,坚硬无比,横扫竖砸,变化万千,揍得敌人吱吱哇哇。
有时就是一条真正的乌丝软鞭,时而像一条黑色游龙,时而像一道黑色闪电,神出鬼没,变化无常。
眼看是奔着头部而来,偏偏临近又改变了方向,让人防不胜防。
阴阳宗的人,遇到任王倒了十八辈子血霉,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丢耳朵掉脑袋,否则身体开花断两截。
不一会儿,在他鞭下倒下的阴阳宗弟子就有十来个。
阴阳宗弟子虽被任王的神勇吓得心惊胆战,害怕的要命。
但迫于首领的淫威,不得不硬着头皮咬着牙应战。
前边的倒下,后边的涌来,轮番攻击。
死不尽,杀不完,前赴后继。
任王一看形势紧急,左手又抽出龙渊宝剑,左手剑右手鞭,远攻近交,鞭剑互补,气势再增。
他杀起敌人来,犹如狼入羊群。
阴阳宗的人一看横竖都是死,拼着自己一条性命,也想拉任王当垫背的。
不怕狠、不怕愣,就怕不要命。
敌人豁着性命搏击,形势急转直下,任王开始倒霉,身上出现伤势。
一条条鲜血淋漓的伤痕,惨不忍睹,控诉着阴阳宗的罪行。
鲜血刺激的任王更加疯狂、狠厉,仿佛一条被激怒的狂龙,左突右杀,勇往直前,一路杀伐,一路突击。
他仿佛忘记浑身伤疼,只剩下一心杀尽这些财狼的意念和勇气,不屈不挠,奋不顾身,拼命的杀、杀、杀,他身边倒下去的敌人加快、增多。
莫名其妙的现象出现,离任王较近的人被他诛杀情有可原,可是距他还有一定距离,照样被诛杀,而且是在梦影无知情况下,无缘无故的就一命呜呼哀哉。
这种防不胜防的奇怪现象,让阴阳宗众人,胆战心惊,极度恐慌不安,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他们深度怀疑,在这个世界上存在因果报应,他们杀任王就会得到上天惩罚,不然,如何解释这种奇怪现象?
任王杀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