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打铁这事儿,时间太长了不好,还是要注意休息才行。”
葛洪微微皱起眉头,看着周玄不知疲倦地挥动着铁锤,心中满是担忧。
这周玄不仅天生神力,就连持久力也超乎常人,可这样长时间高强度地劳作,葛洪真担心会伤了他的身子。
“你这样下去,等老了就会像我一样,身体各种毛病都冒出来咯。”
“葛老,您别担心,我大力气,干活儿轻松得很,嘎嘎猛!”
周玄一边说着,一边手中的铁锤不停地起落,脸上丝毫不见疲惫之色。
其实他心里清楚,现在干这活儿根本没使出全力,对他来说,还真算不上什么累事儿。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周玄对力量的掌控越发娴熟。
以前用力稍猛,可能就会把铁料打废,但现在,他不仅能巧妙地控制力量大小,还结合了葛洪传授的技巧,一锤下去,效果相当于以前的好几锤,而且铁料也不会被打坏。
在外人眼中,他只是在专心打铁,可实际上,周玄是把打铁当成了一种修炼。
技多不压身,反正自己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能磨一个是一个。
“呵呵,好吧。”
葛洪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笑意。
这一年来,似乎是被周玄那乐观积极的心态所感染,他感觉自己仿佛也年轻了不少,不再像从前那般整日唉声叹气。
夜晚,忙碌了一天的周玄和大黄回到了铁匠铺的院子里。
院子里静悄悄的,月光洒下,映出他们长长的影子。
周玄和大黄像两个密谋大事的伙伴,鬼鬼祟祟地凑到一起。
“大黄,刨!”
周玄低声说道。
“汪!”
大黄立刻领会了主人的意思,前爪迅速刨动起来,泥土飞扬。
不一会儿,一个土罐渐渐露了出来。
周玄小心翼翼地把土罐挖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铜钱,还有一块银子。
看着这些积攒下来的钱财,周玄不禁感慨万千,长嘘短叹起来,差点没哭出来。
妈的,这么久了,终于有钱啦!
“汪!汪!”
大黄兴奋地用脑袋拱了拱周玄,眼神中满是期待。
“放心吧,大黄。等咱们把张哥那批单子做完,就去给你弄小母狗。我可着的!”
周玄笑着摸了摸大黄的脑袋。
“汪~~”
大黄高兴得蹦了起来,它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纯粹。
周玄又仔细地找了个新地方,重新把土罐埋好。
出门在外,人心难测,哪怕是在铁匠铺,也丝毫不能放松警惕。
一个月很快过去,按照约定,孙余应该来取刀了,可一直等到天黑,也没见他的踪影。
周玄心里犯起了嘀咕,以往张哥很守时,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没来呢?
“或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耽搁了吧。”
周玄安慰自己,没有再多想,转身又投入到打铁的工作中。
自己对力量掌控入微的境界还差得远,只能靠勤奋来弥补,所谓勤能补拙嘛。
又过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有人来取刀了,可来的却不是孙余。
“哎,姑娘,张哥呢?他之前说上个月就来取刀的呀。”
周玄一边随口询问,一边指挥着大黄在后面搬运长刀。
刀都是打包好了的,它的铁嘴一叼一包。
“张师兄……在和玄铁门的打斗中,不幸去世了。”
女子声音低沉,眼中满是哀伤。
“啊?”
周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消息。他很快回过神来,说道:“是我多嘴了,我这就去给你们拿剩下的刀。”
“好。”
女子轻轻点头。
没过多久,女子带着门派里的人付了钱,将一百柄长刀全部取走。
周玄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默默地回到后院,坐在椅子上,轻轻叹了口气,对大黄说道:“大黄,孙哥死了。”
“汪?”
大黄疑惑地用脑袋拱了拱周玄,似乎在说,他那么年轻,怎么就……
“听说是在打斗中丧生的。唉,江湖就是这样,打打杀杀,死人是常有的事。”
周玄摇着头,感慨地说道。
“就算是修仙者,只要卷入争斗,也一样有性命之忧。”
大黄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在说,还是咱们铁匠铺安稳。
“咱们不会死,走的本就是一条无敌之路。只要不主动找麻烦,不参与那些无谓的纷争,就好。不过,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多帮帮身边的朋友就好。”
周玄目光平静而深邃,缓缓说道。
“这世间纷纷扰扰太多,对我们来说,都不该再能掀起波澜,咱们得放平心态。”
“汪!”
大黄似懂非懂地看着周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心里想着:主人真有文化,这些话我可说不出来。
“周玄呐!”
葛洪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神色焦急。
“那卖铁矿的听说咱们生意好起来了,居然涨价了!”
葛洪一直负责铁匠铺的铁矿采购,这突如其来的涨价,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啊?!啥!”
周玄猛地站起身来,怒火一下子就冒了上来。
他们辛辛苦苦才赚几个子儿,这卖铁矿的就开始坐地起价,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大黄,抄家伙!他娘的,咱们得去跟他们讲讲道理!”
周玄说着,在下面抄起重新打的两把菜刀。
他光着膀子,那结实腹肌展露无遗,看起来气势汹汹。
“汪!汪!!”
大黄也跟着怒吼起来,那些量身打造的“悍匪装备”瞬间挂满全身,带觉的铁头盔,钢牙套,四个铁爪子和腹甲。
谁来都不怕,今天就专门给人讲道理!
卖铁矿的地方离铁匠铺隔了几条街,周玄带着大黄一路风风火火地赶过去,气势汹汹,脚下生风,路人纷纷避让。
铁矿老板看到他们这架势,吓得脸色惨白,惊慌失措地喊道:“好汉,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没啥别的意思,我们就是来跟你讲讲道理。你说说,这铁矿卖给我们怎么就突然涨价了呢?”
周玄双手紧握着菜刀,大声吼道。
“这不公平,你知道吗?”
“汪!汪!”
大黄在一旁也跟着叫了两声,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我……我尼玛。”
铁矿老板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看着眼前这个面露凶悍、手拿菜刀的大汉,再瞧瞧他身后那武装到牙齿的大黄。
你特么是来讲道理的?
“这位好汉莫急,您可是葛洪家铁匠铺的?”
铁矿老板强装镇定,挤出一丝笑容问道。
“没错!你今天得给我们个说法。而且我们铁匠铺可是孙余孙哥罩着的!”
周玄一字一顿地说道。他心里清楚,对待这些人,就得拿出点强硬的架势,不然就只能被人欺负,这个道理,在哪儿都一样。
“好,好汉稍等片刻,请这边就坐。”
铁矿老板连忙拱手作揖,脸上堆满了笑容。
“行,我们也是讲道理的人,可不是来闹事的。”
周玄见对方态度有所缓和,语气也跟着放缓,坐了下来,将菜刀重重地拍在桌上,心里倒是不怎么着急了。
没过多久,铁矿老板突然转身踏出门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成了一副阴沉的表情,大声喊道:“就是这一人一狗,竟敢来官家的地方闹事,都给我抓了!”
“要是负隅顽抗,直接打死。”
话音刚落,一群官兵如潮水般涌了进来,瞬间将周玄给控制住,连大黄也没能幸免。
“我们是来讲道理的,冤枉啊!”
周玄大声呼喊着,身体微微挣扎。
“我真的是来讲道理的!”
“少废话!你们在这里寻衅滋事,扰乱流石城的治安,违反流石城规矩!全都带走。”
为首的官兵一声冷喝,不容分说地就把周玄和大黄当成犯罪分子给带走,周玄一路上还在不停地喊着冤枉。
五天后,周玄和大黄终于从大牢里走了出来,重见天日。
不过,他们的菜刀和大黄身上的铁甲都被官兵收缴走,只能回去重新打造。
回到铁匠铺,葛洪早已准备好了火盆。
周玄和大黄像两个调皮的孩子,在火盆上来回跳着,嘴里嘻嘻哈哈的,仿佛这几天的牢狱之灾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说来也奇怪,经过周玄这么一闹,那卖铁矿的老板还真没再涨价,也算是这场风波带来的一点小小收获吧。
……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又是五年过去了。
这五年间,周玄所在的铁匠铺生意愈发红火,甚至抢走了隔壁铁匠铺不少生意。
隔壁铁匠铺老板认出是周玄后,痛心疾首,懊悔不已,直呼自己当初有眼无珠,竟然没看出周玄是个能让铁匠铺起死回生的“宝贝”。
为了化解之前的矛盾,隔壁铁匠铺老板特意请周玄去酒楼吃了顿饭。
饭桌上,两人相谈甚欢,之前的恩怨也随之烟消云散。
不过,周玄那惊人的饭量可把老板给吓到了,不仅吃得盆满钵满,吃完还打包了不少饭菜。
这一顿饭,可让铁匠铺老板狠狠地大出血了一次。
如今,两人已经以兄弟相称。
周玄在人情世故方面向来处理得十分到位,让人不得不佩服。
然而今天,周玄却在街道上急速奔跑着,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掀起一阵大风。
他的眼中满是焦急之色,手中紧紧握着几袋草药。
这五年来,周玄对力量的掌控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把五点长生点都加到了速度上,如今他和大黄的属性为:
力量:21
速度:8。
葛洪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这一年来,全靠这些草药维持着生命,已经花光了他们所有的积蓄。
但在周玄看来,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如同过眼云烟般虚无缥缈。
身边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他始终坚信要珍惜当下,让每一天都活得精彩。
况且,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周玄已经拥有了所有修仙者梦寐以求的长生,他无需像那些修仙者一样,摒弃七情六欲去追求所谓的无上大道。
这是他作为长生者坚守的最后底线。
周玄一直信奉着一条守则: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全力帮助身边的朋友,如果超出了自己的能力,也绝不逞强。
这就是他的处世之道,简单而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