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日当空,正午时分,克查提西城门外。一片狼藉的城门外布满了血迹和散落的杂物,分不清都是些什么东西。城门高大威严,但城楼却被砸的破烂不堪。数百名士兵站在城楼上漠视着千米开外的敌人们。
联盟军在城门外列阵齐整,军旗飘扬,一副胜利者的模样,但大多数士兵身上都有着干枯的血渍,有的还绑着绷带,受着不同程度的伤。就在两军严阵以待的时候,一支队伍从中脱离开来,径直向城门走去。
队伍中有两人骑着马,其他数十名士兵押送着一位全身被绑着绳索,崴着脚,面色铁青的男人。骑着马的二人分别是巴斯卡尔和那名“弓箭手”,而被押送的人正是克密夫。
城墙上的士兵们看见克密夫后情绪激动、怒不可遏,士兵们开始躁动起来,手中的弓箭已经迫不及待射向他们,有几名士兵已经将弓箭上弦,但是城墙上的老将愤怒的命令着将其制止下来,他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克密夫,心中很不是滋味,他知道想要从联盟军中救出克密夫一定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一开始巴斯卡尔他们看着对准自己的弓箭还不敢靠近,但是看着城墙上的躁动逐渐平静下来,开始缓缓靠近。直到他们来到距离城门不足100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看到他们停下,老将快速开口焦急的说:“你们要怎么样才能放了帝王”。
巴斯卡尔并不着急,他手拉缰让身下马儿停下后傲慢的说:“开城投降”。
“畜生!”
老将暗骂一声,他早知会如此,但满城百姓和一国之王不管自己怎么选都是弥天大错,他咬牙切齿,但也不得不暗自压下怒火,帝王还在他们手上,而且也是自己的支持帝王才出城迎敌的。
“我可以答应你,但你要先放开帝王,解开绳索”。
联盟士兵们暗自想到,这么愚蠢的提案总将怎么可能接受,这人质在自己手上,要求应该是自己提出才对嘛。
“可以”。
啊?众人纷纷疑惑,就连老将都没有想到,巴斯卡尔竟然轻易的就接受了自己的条件。没一会联盟军的士兵们就满身怨恨的解开了克密夫身上的绳索。克密夫却像早知如此般轻松的望向天空。
以前怎么没有觉得帝国的天空这么美丽呢?克密夫呆呆的望着湛蓝的天空和洁白的白云,仿佛这一刻便是永久。
联盟军士兵不情愿的推了一下克密夫,将他拉了回来。他看着骑在马背上的巴斯卡尔,此时巴斯卡尔也看着克密夫,仿佛在说该你上场表演了。克密夫并没有理会巴斯卡尔的眼神,他的心中已经下定了一个决心,他知道这将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克密夫缓缓走出队伍来到了巴斯卡尔的身边,一旁的“弓箭手”恶狠狠的盯着克密夫,警惕的握着背后的弓,只要克密夫有一点小动作他就会立马将其杀死。克密夫自然知道这一点,他只感觉自己的每一步都是如此的沉重,虽然身上并无枷锁,但自己却感觉肩上、背上是如此的沉重。自从自己从父亲手下接到这副重担,自己好像就再也没有轻松下来,无论是战事还是国事,都是自己一人无法承担的,自己做为一名帝王并不合格,还有太多没有学会,可惜都无法实现了。
这时两名士兵走了过来站在了克密夫两侧,腰间的利剑格外显眼,克密夫的双眼看到了利剑之后知道自己的机会有了。
“开城吧!”
克密夫无力的说着,踉踉跄跄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两名士兵立马上前扶住了克密夫。城墙上的士兵无不震惊,老将的心中宛如刀割,无奈的捶着城墙。
“帝王不可啊!”
士兵们纷纷趴在城墙上将身子突出,他们不愿相信自己崇敬的帝王会说出如此屈辱的话语。他们只觉得帝王一定是被控制了,不得不才说的,此时的他们无不想再次冲出城门与联盟军杀至天荒地老救出帝王。
“你们都听到了!你们的帝王亲口说的,快点开城投降吧!”
巴斯卡尔在马背上附和着,他的脸上写满了骄傲和欢喜。他觉得今天将是自己改变一生命运的时机,自己又为何不会高兴呢?但克密夫已经抱着必死的觉悟死死的盯着近在咫尺的剑。
“开城门!把城门打开吧”。
老将无助的说着,他不能违抗帝王的命令,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尽管自己将会背负一世骂名,但在现在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士兵们迟迟不愿打开城门,在老将在一次催促后缓缓的将城门打开了。
巴斯卡尔看着缓缓打开的城门便放下了防备,对着后方的军队挥挥手,整个联盟军开始前进。联盟军士兵们的脸上洋溢着欣喜,这场战争终于能够结束了,但随后又变得麻木,这场战争结束后自己又能干什么呢?巴斯卡尔的队伍也开始前进,巴斯卡尔更是高兴的跃下了战马,他想要第一个踏进这拥有百年历史的帝都。
看守克密夫的士兵也只剩下一个搀扶着克密夫,另一个则跑去牵着战马了。巴斯卡尔特意让克密夫跟在自己左右,让其他人跟在后面,他欢喜的看向克密夫似乎在夸他干的不错。
就在巴斯卡尔回头的时候,就在联盟军步步前进的时候,就在帝国士兵沮丧的时候。克密夫一甩颓废和沮丧,瞬间拔出了身边士兵的剑,刺进毫无防备的士兵身中,突然暴起拔出剑砍向巴斯卡尔。
巴斯卡尔下意识回头看去,一把剑直直的向自己的头颅砍来,他因为靠的太近了没办法闪躲,他只能向后仰。利剑划开了他的脸皮,漏出鲜红的血液,皮下的红细胞还在辛勤的搬运着氧气,一条伤疤贯穿了巴斯卡尔脸部,就在克密夫砍向巴斯卡尔的同时一支箭贯穿了他的胸膛,鲜血顺着箭头流出。
“帝国永不投降!战死方休!”
克密夫强撑着大喊着,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呐喊,他咳着血想要杀死倒在地上痛苦的巴斯卡尔,再度向其挥剑,但一支橙色的命力箭狠狠的贯穿了他的心脏,克密夫无助的停止了一切,他的眼神涣散,视线模糊,但他依然向着巴斯卡尔砍去。几名士兵冲出在挡下了克密夫的攻击后将其乱刀砍死,在死前的最后一刻克密夫想起了自己的妻子、兄弟、家人,对不起啊,谭密尔没能完成你的约定,对不起啊,弟弟之后就靠你了……
“帝王!”
城墙上的士兵们突然就理解了一切,他们眼含泪水,心中的愤怒如同烈火熊熊燃烧化作无穷的战意。
“关城门跟他们拼了!”
本来打开一半的城门立马关闭,城墙上的弓箭手早已上弦,利箭带着仇恨射向敌人。巴斯卡尔愤怒的趴起捂着脸对着克密夫的尸体痛骂,不顾箭雨,愤怒的大喊:“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