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凯无比好奇地打量着艾雅身边,仿佛又一个艾雅的虚影。
只见她仿佛刚苏醒过来一般,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后,又左右看了看。
“哎哟,笨蛋艾雅,你怎么还没逃出这鬼地方啊……”
“上次不是给你扫描出了空间薄弱点吗?你这是又干嘛去了?这下好了,等会又要给你重扫一遍。”
“你不会真想调查调查这里是哪里,再调查下自己是怎么莫名进入这里的再走吧?”
“我是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啊。”
“我们虚灵没得到允许,甚至不能读取主人的记忆数据的好吗。”
“你不主动唤醒我,我只会在你魂海底层休眠运行,连对外界感知的能力都没有。”
“所以你怎么梦游的,我怎么知道啊……”
“扫描也只能发现这片地域的污染烈度极高。你再不逃出去,将在4小时6分46秒后达到灵魂承受阈值……”
“咦?怎么还变久了一点点?诶?污染烈度似乎降低了?”
“算了算了,这种波动可能也正常,我才懒得损耗算力去分析。”
“说回原题,你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在这鬼地方了,巧了,我也是啊!”
“我上次被你唤醒还是在你办公室,帮你写了一晚上的申诉报告。”
“女神在上,别的虚灵要么被运用于巨型计算,要么被运用于高强度战斗,再次再次也是给论文查重。”
“你倒好,叫虚灵出来给你代写报告。最秀的是你宁愿耗尽魔能维持我一晚上,也不愿意自己写报告……”
“虽然说不是用于高强度战斗或计算的话,我的消耗也不这么大,足以让你维持我一晚上。”
“但你的灵魂也会累的好吗,你自己用用脑子不行吗?”
“诶对了,说到这个我又想起来了,我说,你对一个疑似新型魇灵这么关心做什么。”
“又是顶着裁决庭死死护着他,又为了他向上面写申诉报告。”
“就算他是你最得力的下属,就算他跟你关系很好。”
“但是,是不是魇灵,去生命神殿用圣焰过一遍多方便?”
“也是见鬼了,所有常规手段都无法检测出新型魇灵来,只有生命圣焰才能将其准确甄别——魇灵还真能进化?又到底是怎么进化的?”
“不过也没事,反正现在生命圣焰也一直在被消耗,女神留下的浩瀚圣焰固然珍贵无比,用一份少一份。”
“但也不至于能被新型魇灵烧完,多一个不多不是?要我说——”
虚影仿佛憋了很久似的,不断巴拉巴拉絮絮叨叨着,直到被艾雅气急败坏地打断了话语。
“闭嘴——别废话了你个话痨,也别动用算力去瞎搞了!”
“我现在魔能损耗严重,维持不了你多久。”
“赶紧的,打架,取代我的本体灵魂控制身体,运行超算战斗模式!”
“早说嘛……收到。”虚灵终于言简意赅了。
只见它突兀化作了一道流光钻回了艾雅的眉心。
随之,艾雅神情一变,整个人都变得……机械冰冷了起来。
只见她纵身一跃,再次向前发动了攻击。
激烈的魔能对撞中,艾雅一举一动间,每个动作都开始恰如其分,妙至毫巅,走一步算百步,能用7分魔能就绝不用7.1分。
“父亲!”白衣少女狼狈抵挡着艾雅的攻击,她再次凄声唤道。
她似乎有些无法接受这陡然的骤变,她一边抵挡攻击,一边侧头死死看向杨林凯。
她的眼神中,满是说不出的不可置信,震惊,乃至委屈。
听着少女似乎满腹委屈的叫声。
杨林凯却还是丝毫不为所动。
他甚至开始有暇判断着两人间的战况。
看得出来,这次艾雅却似乎是略占上风的,之前她似乎是束手束脚,又心底也认为白衣少女是自己人。
但这次,她放开手脚后,借助虚灵的操控,她似乎已无比灵动,浑然天成,一直围绕着白衣少女,呈游走夹击之势。
白衣少女在艾雅的灵动夹击中,却渐渐有些相形见绌。
她一直停在原地,左支右挡中,沉闷的魔能碰撞声波,此起彼伏地响彻她的身周。
她似乎魔能强度比艾雅还是要强上不少,每次碰撞,艾雅的流光之剑就会有一定的黯淡。
而艾雅也一直在游斗,尽量不让两剑交织。
“父亲!为什么?”白衣少女再次挥剑,逼开了艾雅的一记斜削。
她始终望着杨林凯的方向,眼神中的委屈已溢于言表,甚至开始带上了丝丝凄然。
她再次喊着。
却冷不防艾雅被逼开的斜削,只是一个虚招。
只见她趁白衣少女剑势将尽未尽之时,猛然将荡开的斜撩化为了直刺,身上更是光芒大作,速度陡增!
白衣少女大惊失色,她手上光芒一闪,也瞬间将自己的剑势扭转了回来,却终究是慢了那么一丝。
只听得嗡的一声,艾雅的剑尖已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破了白衣少女的防御圈,并直刺上了白衣少女的左臂。
说时迟那时快。
白衣少女魔甲陡然光芒大盛,一些光芒更迅速流向了左臂方向。
却只见她仿佛每一步,都被艾雅预先算计到了一般。
只见艾雅的剑尖也几乎在同时,爆发出一团更为浓烈的光芒——
随之,嗤的一声响起,沉闷的魔能碰撞声中,艾雅剑尖猛然突破了白衣少女的魔甲,并迅速在她的左臂划过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白衣少女吃痛叫了一声,她猛然捂住左臂急退,指缝间,鲜血已是有如泉涌。
“父亲!为什么,您居然不相信我!”她凄然叫着。
杨林凯也终于脸皮一颤。
尽管自己已经无比肯定,这个少女有古怪,但……看着那张酷似妻子与自己的脸,看着她受伤……
自己心里怎么就忽然有点……心疼不忍呢。
“大师,她果然有问题!”一边的艾雅却无比警惕地看向了白衣少女。
“一使用虚灵术,能专心观察,我就感觉到不对劲了,仿佛我在用虚灵跟之前的自己打似的。”
“她的战斗风格,仿佛就照着我抄的——原原本本的,活像一个魔能加强版的我。”
她沉声说着。
话音未落,艾雅却猛然感到一股诡异的气息,已是在白衣少女的位置腾然而出。
“为什么……父亲……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为什么……”白衣少女正再次凄厉叫道。
艾雅一惊,她死盯着白衣少女。
却见她一直死死看向杨林凯的方向,脸色甚至委屈得……有了一丝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