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果然有鬼！”杨依憎恶地看着木偶化为的灰烟。
随即，她又转向了杨林凯。
“父亲？”她疑惑问着。
随即她皱了皱眉，又再次解释道：“父亲，她绝对有问题，刚才那个古怪人偶，很明显不对劲，不是邪术就是诡术！”
“大师，我可以解释！”一边满是惊魂不定的艾雅再次一惊，她满脸苍白着：“这是个仿制‘异常’，是别人送我的替死用的东西。”
“替死？”
“你携带一个‘异常’，用于给自己替死？”杨依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不是。”艾雅满是发急：“它叫替身傀儡，只是‘异常318：提线木偶’的削弱版仿制品。”
“异常318的序列已经很靠后了，算不上强大，它甚至都没衍生异常领域，只要搞清楚它的规律了，其实也并不致命。”
“奥术和诡术不就是解析模仿一些能解析的低级‘异常’而来？不过前者是完全无害化的，后者是饮鸩止渴，钢丝上跳舞而已。”
“甚至很多邪教徒或者诡术师，通常都随身会携带‘异常’，利用它的一些可利用规则作战。”
“而这个替身傀儡也是一样的。”
“提线木偶本身是替持有者替死，抵挡一次致命伤害，然后持有者就会成为被其提线的木偶。”
“如果在提线木偶十米以内呆久了，也可能被缓缓引线，需要定时用神术或邪术去消除那些虚空中的‘线’。”
“而这个替身傀儡却被阻隔了一些致命的效果。”
“它同样能代替抵挡一次致命伤害，带在身上也没事了。”
“负面作用也只是，如果替死后不将它迅速毁灭，它身躯聚拢还原后，就会对你直接完成‘引线’。”
“刚才你不破坏它，我也要拼着被你攻击，赶紧去破坏掉它的，否则……”
她面色有些发白地急急说着。
“编，继续编。”杨依冷笑：“我还没听说过异常能摧毁的，如果真是这样，天下早太平了。”
“这是真的啊。”艾雅却惶急道：“这不是那件异常本体，只是个削弱版的仿制品，当然能摧毁了。”
“这是魔能研究院与守望者军团异常收容部，不久前才合作取得的突破。”
“他们解析了提线木偶关于‘替死’那部分的魔能序列，最终仿制出了试制品，又通过加载特定神术，大幅削弱了其负面效果。”
“我也是别人送我的，就这么一个。”
杨依怔了怔：“越来越荒唐了，我怎么就没听说过——”
“都住嘴，也住手，听我说！”
她的声音被打断了，杨林凯正沉声喝道。
杨依看向杨林凯：“父亲？”
她微微疑惑问道。
“不是我想动手，只是……这里对于您来说确实也存在危险，我们得尽快离开，并且过程不能被干扰。”
“如果真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盯上了你，我们会防不胜防。”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其扼杀在萌芽之中，或者，逼她现出原形。”
她想了想，又道：“而且您也看到我们的战斗经过了，这个人……”
“不，这个东西，很明显不对劲，甚至狐狸尾巴都昭然若揭了。”
杨林凯却忽然笑了笑。
“我当然知道她确实很可疑，但依依，你能告诉我，光的波粒二象性是什么么？”
他忽然再次用汉语柔声问道。
“啊？”杨依呆了呆。
“不是，父亲，虽然夺魂者诡域里不能信任何人是没错。”
“但您不会连我也怀疑了吧，我们的魂脉共鸣，可是无法伪装的。”
她有些哭笑不得，也用汉语回应着。
“那当然不。”杨林凯满脸慈爱微笑。
“只是通过你们的对话，我也渐渐了解了这个鬼地方的一些怪物，是真的防不胜防。”
“那我彻底确认下你，也好安心帮助你对付这个疑似怪物不是？”
杨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行行行，光的波粒二象性，是指光在观察者效应下的不同物理状态。”
“当有人观察时和没人观察时，光会分别体现出波动性和粒子性。”
“这甚至有点反常识，但却是量子微观世界的普遍现象。”
“不错。”杨林凯含笑点头。
“那你能再告诉我，氨基酸的化学式是什么，DNA的碱基对是怎么排列的，分子生物学与遗传工程，又都分别主要阐述什么吗？”
他意味深长看着杨依道。
“啊？”杨依再次呆了呆。
她忽然变得有些迷惘：“父亲您忽然问这个干什么？”
“这……太久了……我对它们只有一些印象，具体好像忘记了……”
“我只知道氨基酸好像是……蛋白质？”
“DNA是遗传物质……分子生物学……就是从分子层面研究生物？”
她喃喃回忆着。
“是吗？”杨林凯幽幽叹了口气。
“也是啊……毕竟，都这么久了……”
“事实上，这些东西我也只能大概知道这些了，所以才想问你。”
他幽幽说着，再次深深看了杨依一眼。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少女，眼中的神色变得很复杂很复杂。
他贪婪看着少女的面容，仿佛要将之深深刻在自己脑海之中。
良久，他猛然往身后迅速退去。
“艾雅，攻击她，她才有问题！”
他忽然换成了通用语，急切叫道。
艾雅猛地一惊，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挺剑就刺向了白衣少女。
白衣少女的神色却满是震惊，她一边招架，一边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杨林凯：“父亲？”
“艾雅，不要犹豫，攻击她——她绝对有问题，她不是我女儿！”
杨林凯却斩钉截铁道。
艾雅本就被眼前的骤变弄的有些目瞪口呆。
她下意识刺出一剑后醒过神来，此时见了白衣少女的神色，更开始有些犹豫。
在听到杨林凯斩钉截铁的声音后，她又心中大定。
虽然不知道大师是依据什么判断的，但他既然如此斩钉截铁，就必然有他的道理。
那这样的话……
艾雅想着，随即神色一肃。
魔弦狂震中，只见艾雅眉心猛然流光闪烁。
一点流光从艾雅眉心跃然而出，它在空气中迅速流转着，勾勒出了一个人物的虚影，仔细一看，还挺像艾雅的。
随着光芒的不断流转，小小艾雅的虚影在空气中迅速变大，凝聚成型。
最后，它在离地几厘米的位置虚虚飘着，站在了艾雅身边。
它伸了伸懒腰，满脸迷蒙地打了个哈欠。
杨林凯一愣。
这……莫非就是虚灵术？
与魔装术齐名的巨构型现代集成魔法，活生生用法术塑造出来的虚拟灵魂，超级人工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