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凯猛然一愣。
这……好像是女儿的声音？
它怎么又响起来了。
难道这就是穿越者击败怪物时，会偶尔听到的那些，只言片语的来自女儿的幻声么？
可我这还啥都没做呢。
难道因为我是她爹，所以更容易接收到这些东西，甚至还很完整流畅？
可它这突然响起来，又是为什么？
等等，锁定？
难道说……
他正想着，却听女儿似乎也不仅仅只言片语，她正娓娓道——
【我们始终无法搞明白，它就如我们迷信中的厉鬼恶灵一般。】
【能悄无声息地附身人类，并夺去身体控制权。】
【然后伪装还是本人，一段时间后导致其突兀衰亡。】
【之后，甚至还能换一个人继续附身……只要不被消灭，就一直如是循环……】
【这一系列诡异能力的科学原理。】
杨林凯有些惊喜。
女儿描述的这鬼东西……
怎么听着跟魇灵这么像啊！
而从女儿的语境中，不难听出她这段心声，还是在20年后的地球诡变时代。
那么难道当年地球剧变时，也产生了魇灵，还被女儿她们锁定捕获过？
我说怎么莫名其妙触发女儿心声了呢！
乖女儿真是孝顺，知道爸爸遇到危险了，赶紧来发说明书。
女儿之前好像就提到了锁定方法。
怎么锁定的来着？
个体……三维……目击锁定？
艹，鬼知道什么叫个体三维目击锁定。
这么一听就觉得很霸气很学术的专业名词，是我这种学渣配看懂的吗？
等等，后面会不会有详细介绍？
杨林凯心中一动，他聚精会神听着。
【研究发现，它整个躯体……好吧如果说这就是躯体。】
【它整个躯体都呈现着一种古怪的，具有特异二象性的类量子态——】
【当有人在特定条件下观察时，它是存在的。】
【我们虽然看不见摸不着它，但可以通过一些尖端科学手段，检测到它的物理存在。】
【但当没人观察或失去特定观测条件时，它却……消失了。】
【真正的，彻彻底底的消失，或者说……任何意义上的，完全不存在。】
【神他喵的不存在！】
【尽管我只是一名生物学博士，但好歹也有一定的物理基础。】
【双缝干涉实验中，光的波粒二象性好歹还能理解。】
【无论是光波还是光子，它们好歹都是物理存在的，只是光在观察者效应下的不同物理状态而已。】
【但鬼这种……特定观测条件的观察者效应下，存在与否的诡异二象性……】
【也未免太过于离谱了吧！】
女儿的声音结束了。
杨林凯却有些懵逼。
这说明书……也未免太过于离谱了吧。
说好的锁定呢？
女儿你倒是再详细介绍一下怎么锁定再走啊……
就说了句个体三维目击……谜语人吗？
杨依，我平时是不是太惯着你了？谁教你这么跟爸爸说话的？
个体我懂，三维我懂，目击我也懂，但合在一起……就只有鬼才看得懂了啊！
等等，女儿说明书后面所描述的，在物理科学观测中，魇灵那种存在与否的古怪二象性。
是否就是那个艾雅所描述的，魇灵在“主世界”与“灵界”间的相位切换？
在主世界就物理存在，在灵界就完全消失了。
而在特定观测条件下观察，让魇灵能被检测出来“存在”。
是否就是观察者效应，对魇灵达成了某种……将其‘锁定’在主世界的效果？
感觉很有逻辑啊！
那么，个体三维目击锁定……
莫非就是通过多道视线，将魇灵锁定在‘被观测’的主世界？
也就是……不同方位的三道视线？
那么问题来了，从哪找三道视线？
我一道，她本人通过那什么奥术之眼一道，也就是说……
“你再用个奥术之眼试试。”
眼瞅着少女的脸色已越来越不对，杨林凯大叫道。
少女闻言再次摸出了一个水晶往天上一抛，随即，亦是再次挺剑一刺。
波纹闪过，鬼脸也再次毫发无伤。
甚至它似乎越发被激怒了，尖利的嘶鸣猛然响起在每个人的脑海。
它疯狂蠕动着，扭曲变幻的脸已是无限与少女的脸部重叠！
“该死，没有用——我快支持不住了，我不能被占据啊。”
“一旦被占据，就无法逆转，那就全完了！”
少女满是惊惶地叫道。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让我想想，让我再好好想想……”
杨林凯满头大汗，他也是急促回道。
他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个体三维目击……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慢着！会不会是三维？
对没错，三维是什么？空间啊！
而那个艾雅也曾提到，这什么魇灵有个什么……空间魔能序列？
导致它能自如进行灵界与主世界……也就是不同空间的切换？
那么这个三维锁定，也一定是空间层面的锁定！
然而我们现在的观测点，其实只构成了一个三点的面。
只有算上了魇灵，才是构成了空间的四个点。
但也许只有全源自观测者，不全在同一平面的四个观测点，才能具备三维立体式的空间观测属性，从而达成锁定效果呢？
对没错！就是这样，老铁，这波肯定稳了！
“你再用一个奥术之眼，这个往你左前方抛远点。”
杨林凯眼都不眨，他死死盯着少女脸上的虚影，满脸兴奋地大声叫道。
少女呆了呆，她似乎有些疑惑，但现实却也间不容发，容不得她疑惑什么。
只见她伸手入怀，再次掏出了一枚水晶往天上一抛——
一剑刺下，波纹再现。
“我去，这都不行？没道理吧……”
杨林凯兴奋的神色戛然而止，他目瞪口呆了。
“这位大哥，你到底想做什么？”
“AY3奥术之眼水晶根本就没加载空间锁定序列或禁空神术，你单纯堆叠数量是毫无意义的。”
少女的声音已是带上了一丝哭腔。
“我……我只是在验证一个猜测……”杨林凯有些尴尬的呐呐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
少女一脸气急败坏，还没说完，尾音更似乎被猛然截断。
一种奇特扭曲的感觉更从少女身上，猛然散播了出来！
杨林凯心中大叫不好。
凝目望去，只见果不其然。
少女的脸色已陡然变得呆滞无比，再无挣扎！
她的脸部，似乎终于被彻底浮现的鬼脸完全覆盖。
隐隐约约中，少女本身的面孔，反倒似乎已被隐藏在了那具诡异鬼脸之后，变得模糊不清！
而她的目光中，更已满是夹杂着森森恶意的诡异幽森，再没有了半点的之前清明！
她忽然露出了一个无比阴森的笑容，一提剑纵身一跃，就已如流光般向杨林凯直刺而来！
她已经被彻底占据了？
杨林凯看着已完全是一副鬼脸了的少女。
他心中猛然凉了半截，随即，更是瞳孔紧缩——
他想躲闪少女的刺击，却发现少女的速度，似乎有些完全不合常理的快。
原地轻轻一纵就已越过了十多米——他似乎根本没有那个躲闪时间。
电光火石间，杨林凯已是在心中破口大骂。
我艹啊，被完全占据控制了也先打个招呼啊！
你挂了不要紧，让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辜热心群众先跑啊！
更关键的是，你TM这是什么鬼速度？
离了十几米，结果原地一跳就要骑脸了，这TM是人能蹦出来的？
警察同志，这里有个奇怪的女司机在开挂飙车啊！
我甚至还怀疑她服用了违禁药品——依赖ATP水解的生物能，哪来那么大的瞬间加速度……吃了金坷垃吗？
请赶紧让她减速慢行，靠边停车接受检查……
什么？魔法？
去尼玛的魔法。
就算是魔法，瞬间加速到八十迈，她开火箭呢？
那庞大反作用力，她那小胳膊小腿的又能受得了？你魔法也要讲点基本法吧！
玛德，这根本就不符合物理运动定律！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不，科学了！
我盖子呢？我牛顿大爷那么大一块棺材盖呢！
思维电射却满是内心戏精中，杨林凯只见到迅疾飚来的流光之剑上，吞吐不定的光晕，早已是近在咫尺！
完了！
杨林凯竭尽全力地维持着避让的动作，却看着似乎已避无可避的剑锋，如是绝望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