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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天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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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大将
    陈羊棠感到体力稍稍恢复了些,咬咬牙,铆足劲儿背起行囊。他端详手中那杆破损的铁骨朵,略作思索,便将其弃于一旁,转而把从斥候处缴获的横刀,稳稳挂在腰间。做完这些,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踏上这危机四伏的征途。



    此刻的战场,犹如人间炼狱,混乱不堪。放眼望去,绵延近百里的土地上,满目疮痍,兵荒马乱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残垣断壁、破碎的兵器、斑驳的血迹,交织成一幅惨烈的画面。不过,他身着横野军斥候的皮甲,这伪装倒成了他的“护身符”,让他幸运地瞒过了几拨燕横追兵,一次次从鬼门关前惊险逃脱。



    当陈羊棠踏入一片茂密丛林时,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从西面林中隐隐传来。他心头一紧,下意识握紧横刀,小心翼翼地拨开层层枝叶,循声靠近。眼前的场景,让他瞬间警觉起来:只见近三百名横野军,将八十余名太原军团团围住,包围圈如铁桶般密不透风。



    横野军率先发动攻击,一时间,万箭齐发,如暴雨倾盆而下。前排的太原军躲避不及,瞬间被射成刺猬。然而,太原军的铁甲坚固精良,士卒们虽身负重伤,却如钢铁般屹立不倒,没有一人退缩半步,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横野军见强攻不下,便占据上山要道,凭借地势优势,居高临下地用弓弩攒射。与此同时,山上的落木滚石如雷鸣般滚落,朝着太原军砸去。在这般猛烈的攻击下,试图突围进山的太原军伤亡惨重。长时间的激战,让他们人困马乏,尽管依旧英勇奋战,可渐渐难以维持阵型,局势愈发危急。



    “射!”一声令下,如洪钟般在战场上空炸响。刹那间,东面草林中爆发出一阵呐喊。十几名太原军迅速弯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稳稳瞄准山道上的横野军。“唰唰唰”,十几支羽箭如离弦之箭,划破长空,带着凌厉的气势,精准命中目标。“啊!”十几个横野军士卒惨叫连连,纷纷痛苦地翻滚在地。他们皆是面门要害中箭,几声惨叫后,便没了气息。



    “今日有死无生,诸军可敢随杨某死战!”一声怒吼,仿若惊雷炸响。只见一员身披黑豹玄铠的大汉,满脸络腮胡,眼神中透着无畏的战意,手持横刀,如猛虎下山般冲在最前。其身后,三名黑狼道兵率领着百余太原军,如钢铁洪流般紧随其后。他们瞅准时机,从东面横野军防守的薄弱之处,发起了猛烈冲击。



    “噗嗤,噗嗤!”横刀挥舞间,如一道耀眼的白色匹练,带着万钧之力,将眼前的横野军士卒迅速斩杀。血光四溅,残肢断臂四处飞溅,眨眼间,地上便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十几具尸体。大汉的黑色甲胄上,沾满了浓稠的血污,脸庞和胡子也被鲜血染红,宛如从地狱归来的魔神,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其身后的士卒,皆是训练有素的精锐,神色冷峻,配合默契。他们三五人一组,巧妙地分割着山道上的横野军。各个小组之间相互配合、彼此掩护,看似杂乱无章的队列,实则暗藏精妙战术。在他们的协同攻击下,横野军被打得节节败退,只能朝着山后狼狈逃窜。



    这位一马当先的杨姓玄铠大汉,展现出的强大战斗力,让横野军士卒惊恐万分。他们不过是普通的披甲辅军,面对身披玄铠的开窍道兵,本就毫无胜算,更别提眼前这位勇猛无比的玄铠大将。从大汉的一举一动中,其胆气与武勇展露无遗。正所谓“将为兵之胆,兵是将之威”,在他的带领下,太原军士气大振,战斗力爆表。



    一名同样身披黑豹玄铠的横野军将领,见此情景,心中怒火中烧,提着步槊,大喝一声,快步朝着杨姓大汉冲去,口中吼道:“贼将休得猖狂,乃公来取你狗命!”其身后的横野军见状,纷纷呐喊助威,试图壮大声势。



    杨姓大汉眯起双眼,冷冷地注视着冲来的贼将,眼神中满是不屑。他挺刀向前,快速踏出数步,手中长刀猛地挥出,恰似瀑布飞泻,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横野军将领见状,立刻催动体内灵力,注入玄铠之中。刹那间,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避开了长刀的攻击。在步伐变幻间,他顺势一撩步槊,那步槊仿若出洞的毒蟒,快如闪电,猛如雷霆,槊锋带着洞穿一切的气劲,直刺大汉喉咙。



    “当!”一声巨响,仿若洪钟鸣响,在战场上空久久回荡。只见杨姓大汉反应迅速,反手一刀,刀锋如匹练般划过。这一刀,凭借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地将贼将的步槊震退。贼将身形不稳,倒退几步,一个踉跄,翻滚在地。



    杨姓大汉不满地“嗯”了一声,似乎对自己这一刀未能斩杀对方感到恼怒。“死!”他冷哼一声,周身气势陡然攀升,身形一展,施展出临阵爆发的百战术。刹那间,他力量暴增,挥手间,一道空气嘶鸣的白色匹练,如闪电般朝着贼将袭去。



    “死”字还未落地,刀光已然四射,寒气逼人,眨眼间便袭至贼将面门。横野军将领双眼布满血丝,陷入疯狂,怒吼一声,握着步槊奋力横扫。



    “咔!”步槊与横刀激烈碰撞,槊杆发出刺耳的声响,终究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力量,“咔嚓”一声断裂。而杨姓大汉的长刀依旧势不可挡,如一道死亡弧线,无情地划过贼将的脖颈。



    须臾间,贼将的人头滚落,护脖的颈圈被劈成两半。腔中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身体软绵绵地向后倒下,扬起一片尘土。杨姓黑豹玄铠大汉手中横刀,竟未沾染一丝血污,他满脸狰狞,仰天长吼:“潞州杨进在此,可敢与某家一战?”



    躲在一旁的陈羊棠,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中震惊不已。这不就是武卫都的都将杨老三吗?虽早听闻他武艺高强,杀敌勇猛,可以往都是道听途说,今日亲眼所见,才真正领略到他的超凡实力。



    横野军见大将被杀,顿时吓得面如土色,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恐惧与犹豫,竟无一人敢再上前一步。



    杨进抓住时机,提横刀斜指前方,大声喝道:“杀!”其身后的士卒们,在他的鼓舞下,士气高涨,纷纷挺矛持刀,快步向前冲杀。横野军见状,吓得胆战心惊,终于有人扔下武器和甲胄,一哄而散,四处逃窜。



    陈羊棠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对杨进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他深知,在这残酷的战场上,独自求生难如登天,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唯有跟着大部队,才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陈羊棠不再犹豫,拨开草木,快步上前。他对着杨进,恭敬地鞠躬,行了个叉手礼,说道:“铁山都都将陈羊棠,拜见杨老哥。”



    “铁山都?”杨进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身着横野军打扮的陈羊棠,上下打量一番,沉默不语。那眼神,仿若能看穿人心,让陈羊棠脊背发凉。



    陈羊棠心中一紧,赶忙从怀中掏出腰牌,递到杨进面前,解释道:“陈某率众被贼军围困,好不容易杀出重围,为躲避追兵,无奈才换上贼军盔甲。”



    杨进接过腰牌,仔细查看后,脸上的神色缓和下来,笑着将腰牌扔回给陈羊棠,说道:“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呢!原来是陈升德,陈兄弟,你还挺机灵,知道换身行头再跑。哎,也不知道回去后,还能见到几个老熟人。”



    陈羊棠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赶忙接过话茬,与杨进攀谈起来。此时,追杀横野军的士卒们陆续返回,还带回了一些溃军。队伍的人数不仅没减少,反而增加到两百多人。让陈羊棠惊喜的是,其中有几名铁山都的人,一眼就认出了他这个都将。



    然而,陈羊棠因记忆残缺不全,一时竟认不出他们。



    杨进等人简单收拾了战场,搜罗了能用的甲胄、兵器和粮食,便马不停蹄地往山中撤去。一路上,他们翻山越岭,历经艰辛,终于在一处四通八达却又隐蔽的密林中安营扎寨。



    安顿下来后,杨进迅速做出安排:派一队士卒去打猎,解决众人的温饱问题;一队去寻找水源,保障基本生存需求;还有一队负责四处侦察,留意外面的情况,顺便收拢溃兵。



    天色渐暗,出去的士卒们陆续归来,带回了水、猎物和干柴。但在这危机四伏的夜晚,点燃篝火无异于自曝位置,毕竟山林中到处都是贼军斥候。



    幸运的是,铁山都队正吕南找到了一个山洞。众人赶忙转移过去,这才敢点起一小堆篝火。他们用铁盔烧水,让每个人都能喝上一口热水,暖暖身子。



    陈羊棠向杨进要了些伤药,用开水清洗伤口。他从衣物上撕下几块布,煮沸烤干后,做成简易绷带,仔细地敷药包扎。



    士卒们则忙着烤猎物,一番忙碌后,一切就绪时,已是夜深人静。周围的士卒们,大多因疲惫不堪,除了守夜的,其他人很快便沉沉睡去,鼾声此起彼伏。



    可陈羊棠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听着外面不时传来的狼嚎声,他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亲身经历这场惨烈的战争,他才真正体会到这世道的残酷。



    “铁山都”是潞州节度使李克修的嫡系部队。此次攻打云州,是因为李克修接到兄长陇西郡王李克用的军令,抽调三千精锐,前往晋阳讨贼大营听候调遣。



    从零散的记忆中,陈羊棠得知叔父王德与李克修交情深厚,是忘年之交。他能在二十岁就当上铁山都都将,除了自身战功赫赫,也离不开李克修的赏识。



    然而,陈羊棠心里清楚,李氏如今的处境不容乐观。李克用手中的河东之地,面积有限,即便鸦儿军战斗力再强,又怎能与占据河南之地的朱全忠抗衡?朱全忠坐拥河南,钱粮充足,人口众多,兵源源源不断。



    回顾历史,后期的李克用被朱全忠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被困在晋阳城,几乎一蹶不振,这并非偶然。



    陈羊棠陷入沉思:该如何是好?仅凭自己记忆中的那点历史知识,知晓些许天下大势,就能帮李克用打败朱全忠吗?



    很快,他便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天真。这个世界因灵气复苏和玄铠的出现,早已改变了历史轨迹,自己又怎能轻易扭转乾坤?



    再者,李克用性格暴躁,在底盘管理上放任自流,缺乏长远的政治眼光。若他能听人劝告,后期也不至于输得如此凄惨。性格决定命运,这话一点不假。



    而且,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都将,李克用凭什么会听自己的?就算他听了,以双方悬殊的实力差距,又怎能战胜朱全忠?更何况朱全忠还有出色的内政能力。说不定,自己非但帮不了李克用,还会先死于这场纷争之中。



    陈羊棠深知,河东要想重振雄风,或许要等到李克用的儿子李存勖上位。但在这乱世之中,局势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自己能否撑到李存勖掌权还是个未知数,即便真能等到,那时自己恐怕也已垂垂老矣。



    陈羊棠在这般纠结与思索中,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不知睡了多久,突然,一阵嘈杂的声音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重新润色扩写加入主角心理活动的描写



    第四章大将



    陈羊棠感觉体力稍有恢复,紧绷的神经才微微松懈了些许。他望着手中破损的铁骨朵,思量片刻,这兵器在方才的拼杀里已不堪大用,如今背着反倒累赘,于是狠狠心,将它扔到一旁。紧接着,他把从斥候那儿缴获的横刀,稳稳挂在腰间,那刀身与刀鞘摩挲,发出清脆声响,仿佛在宣告着新的征程开启。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满是战场独有的血腥与焦糊味儿,抬脚再次踏入这危机四伏的混乱之地。



    此时的战场,犹如被恶魔诅咒的地域,放眼望去,绵延近百里皆是断壁残垣、破碎兵器与干涸血迹交织的惨状。他庆幸身上这身横野军斥候的皮甲,靠着这伪装,好几次险之又险地骗过燕横追兵。每一次成功蒙混过关,他的心都高高悬起,直到追兵远去,才敢大口喘气。



    踏入茂密丛林,西面传来的激烈打斗声,让陈羊棠瞬间警觉,心脏猛地加速跳动。他小心翼翼地拨开枝叶,每一个动作都轻缓得生怕弄出一丝声响。眼前场景令他瞳孔骤缩,近三百横野军将八十余名太原军团团围住,包围圈密不透风,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息。



    横野军万箭齐发,前排太原军被射成刺猬,可太原军凭借精良铁甲,硬是咬牙坚守,无一人后退。陈羊棠看到这一幕,心中满是敬佩,这些袍泽的坚毅如同刻在骨子里。紧接着,横野军占据要道,落木滚石齐下,太原军伤亡惨重、阵型渐乱。陈羊棠攥紧拳头,心中焦急万分,却又因势单力薄不敢贸然行动。



    “射!”一声令下,东面草林的反击让局势稍有转机。十几支羽箭精准命中目标,横野军惨叫连连。随后,一声怒吼响起:“今日有死无生,诸军可敢随杨某死战!”只见身披黑豹玄铠的杨姓大汉,手持横刀,如战神下凡般冲在最前。其身后人马紧紧跟随,从薄弱处发起猛攻。



    陈羊棠瞧着杨进横刀挥舞,血光飞溅,心中震撼不已。他心想,这便是战场上真正的猛将啊,如此勇猛无畏,刀下亡魂无数,所展现出的战斗力,简直超乎想象。在杨进的带领下,太原军配合默契,将横野军打得节节败退。



    一名横野军将领见状冲了上来,与杨进展开激烈交锋。两人你来我往,刀光槊影交错。陈羊棠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场对决,心脏随着两人的招式起伏而剧烈跳动。他暗自揣测,这场战斗究竟谁能胜出?杨进大哥能敌得过这贼将吗?



    “当!”一声巨响,杨进反手一刀震退贼将,随后力量暴增,一刀斩杀对方。陈羊棠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低声喝彩,心中满是对杨进的崇拜。横野军见大将被杀,吓得一哄而散。



    陈羊棠深知在这残酷战场,孤身一人绝无活路,只有跟着大部队才有生机。于是,他赶忙上前,恭敬地向杨进行礼:“铁山都都将陈羊棠,拜见杨老哥。”



    杨进目光如炬,上下打量身着横野军打扮的他,沉默不语。陈羊棠被这目光盯得心里直发毛,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他赶忙掏出腰牌,声音略带颤抖地解释:“陈某率众被贼军围困,好不容易杀出重围,为躲避追兵,无奈才换上贼军盔甲。”



    杨进看完腰牌,神色缓和,笑着把腰牌扔回。陈羊棠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长舒一口气,忙与杨进攀谈起来。此时,追杀横野军的士卒陆续返回,还带回一些溃军,队伍壮大到两百多人,其中还有几名铁山都的人认出了他。可陈羊棠记忆残缺,面对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满心都是疑惑与迷茫。



    杨进安排众人收拾战场、搜罗物资后,便往山中撤去。一路上翻山越岭,抵达一处隐蔽密林安营扎寨。杨进迅速分派任务,陈羊棠瞧着有条不紊的安排,暗自佩服杨进的领导才能。



    天色渐暗,士卒们带回水、猎物和干柴,可因贼军斥候遍布,不敢生火。好在找到山洞,众人转移过去后才敢点起篝火。陈羊棠向杨进要了伤药,处理伤口时,每一下触碰都疼得他倒吸凉气,但他咬牙坚持。



    士卒们忙着烤猎物,陈羊棠却毫无睡意。听着洞外狼嚎,他思绪万千。他想起“铁山都”作为李克修嫡系部队,此次出征的缘由;想起叔父与李克修的交情,以及自己能当上都将的原因。可如今李氏处境艰难,李克用与朱全忠实力悬殊,未来该何去何从?



    陈羊棠心想,凭自己记忆里那点历史知识,真能帮李克用扭转乾坤吗?这世界灵气复苏、玄铠现世,历史轨迹早已改变,一切都充满变数。李克用性格暴躁、缺乏长远眼光,自己人微言轻,他又怎会听自己的建议?就算听了,又有几成胜算?说不定自己还会因此陷入险境。



    他又想到河东的未来或许要寄托在李存勖身上,可在这乱世,自己能否撑到那时?无数的担忧与迷茫在他心头交织。就在这般纠结思索中,陈羊棠不知不觉进入梦乡。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嘈杂声突兀响起,将他从睡梦中猛地惊醒,他瞬间坐起,警惕地握紧身边的横刀,心脏砰砰狂跳,准备应对未知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