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咱们出发吧。”收拾完店里的杂物,霍萨姆把看店的任务交给埃斯马,我俩着手准备出城。霍萨姆紧握着那把大剑,之前在森林里被哥布林袭击时,这把剑可帮了大忙,堪称可靠的“神器”。当时,我递给霍萨姆的小刀被他扔向哥布林,就这么浪费了。作为交换,霍萨姆给了我一把小剑,我琢磨着,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短剑吧。有了这装备,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角色扮演游戏的世界里。
我在心里问西蒙:“西蒙,霍萨姆给我一把防身用的短剑,我这个新手该怎么用它呀?”
西蒙详细地回复:“我给你讲讲使用短剑的基本要点。对初学者来说,学会这些简单动作,能在防身时派上大用场。首先,要保持姿势稳定,双脚张开与肩同宽,一只脚稍稍向前,这是能灵活移动的基础姿势。其次,短剑是单手武器,握住时要稳,但别太用力,不然手臂动作会变迟钝。再者,得时刻想着防守,剑不光能攻击,还能防御,把剑挡在身前,时刻做好防御准备。然后,注意刺的动作,相比砍,刺更有效且简单,对方靠近时,找准时机迅速刺过去,动作别太大。最后,动作要小而快,短剑轻便,别勉强做大动作,小而快的动作更实用,一边快速移动脚步,一边和对手保持距离。防身时,仔细观察对方动作,沉住气应对,这很关键。”
听着这一大串说明,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家伙,老是记不住我反复强调的“简洁”二字。
这时,埃斯马走过来,握住我和霍萨姆准备出发的手臂,我猜这或许是她独特的送行方式。埃斯马凝视着我们,说道:“霍萨姆、廖、温贝丝坦莎。”霍萨姆轻轻抱住埃斯马,回应道:“早睡了。”这回答和昨晚吃饭时埃斯马问他“没事吧”时如出一辙,我猜“早睡了”大概就是“没事”的意思。
我又开始琢磨起这个世界的语言:“关于这个世界的语言,‘格阿贝斯坦萨’是‘没事吧?’的意思。这么看,如果‘motensa’是‘没问题’的意思,那‘tensa’应该是共通的部分。‘gea’表示疑问,那‘best’和‘moi’又有啥区别呢?西蒙,你怎么看?”
西蒙分析道:“认为‘tensa’的共同点意味着‘没问题’,这种想法挺自然。其次,要是‘gea’表疑问,那‘gea bestensa’就是‘没事吧?’的疑问形式。基于此,‘best’和‘moi’就成了关键。‘bestensa’用在‘geerbestensa’里,出现在问句中,或许是用来询问‘没问题’这种状态的部分,‘best’可解释为‘状态’或‘状况’。另一方面,‘moi’用在‘motensa’里,用于肯定回答,‘moi’肯定‘没问题’,可能类似英语里‘yes’或‘肯定’的作用。也就是说,‘best’是询问状况或状态的部分,‘moi’是表肯定的要素。”
我提出自己的看法:“依我的感觉,大家提问时常用‘gea’,所以我觉得‘best’不是询问的意思。还有,大概表示‘yes’意思的是‘la’这个词,所以‘moi’表达肯定的意思应该也不一样。”
西蒙回应:“原来如此,关于‘best’和‘moi’,很可能有不同于询问和肯定的含义。‘best’可能是和状况或状态相关的词,‘moi’或许不是简单的肯定,而是更接近确认或接受的语感。你可以再观察下这两个词前后的用法和场景,说不定能发现更确切的意思。”
我接着问:“原来是这样。那你怎么突然用起敬语了?”
西蒙赶忙说道:“哎呀,实在抱歉!我好像不自觉就用了敬语。以后我会像以前一样,用轻松随意的口吻和你交流!”
有时候,我还真不确定西蒙到底能帮上多大忙。但不管怎样,他肯定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和我有共同认知的伙伴,我得和他好好相处。
霍萨姆走在拉货车的旁边,我们朝着环绕城市的防护墙大门走去。防护墙有三倍人那么高,墙顶宽得足以让骑士在上面行走。虽说比不上那些超级巨大的城墙,但环绕着街道的模样,看着也颇为壮观。
离大门没多远,传来一个孩子“汪汪”的哭声。我定睛一看,是个小男孩,正张着嘴巴,眼泪止不住地流。而站在他面前的,是娜迪拉。
娜迪拉怒声呵斥着:“#$%=|+*!!”她脸颊通红,反手握着剑,不断往地上刺。
“喂,快住手!”我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要知道,在我以前的人生里,就算看到有困难的人,我也不会主动搭话。可这次,娜迪拉气势汹汹的样子,让我觉得这孩子太可怜了。
“啊?”娜迪拉恶狠狠地转过头,那威吓的声音吓得我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还会碰到像不良少年似的凶狠角色。但有些话,我还是得说,哪怕只能用日语说:“对这么小的孩子,你太过分了!你到底在想什么!”
这孩子看着也就小学低年级的模样,我突然想起,这个世界好像压根儿就没有小学。
娜迪拉大概率听不懂我的话,可她还是一边指着孩子,一边指着大门的方向,不停地说着。我心想,这孩子是想离开城市吗?就因为这个,娜迪拉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吗?
“罗、娜迪拉”,霍萨姆清了清嗓子,上前调解。可没想到,霍萨姆没对娜迪拉说什么,反倒用训诫的语气跟我说了些什么。难道……是我做错了?
我赶忙在心里问西蒙:“西蒙,你之前有听说过一个叫娜迪拉的女骑士吗?”
西蒙回复:“我还没听你提过娜迪拉呢,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向西蒙描述:“她是守护这座城市的骑士之一,之前在森林里,她用火焰魔法救了被哥布林袭击的我和霍萨姆。不过,她特别好战……这不,她现在把街上的一个孩子吓得不轻。城市周围有防护墙,看样子这孩子想离开城市。就因为这点,她就气成这样,在我看来,她太危险了。”
西蒙分析道:“从娜迪拉好战的性格和这么强烈的反应来看,她可能对城市的防卫和纪律要求特别严格。在她眼里,孩子离开城市可能是对城墙安全的巨大威胁,所以她才没法容忍。城外到处都是哥布林之类的危险,也许她是为了保护大家,才采取这么严厉的措施。不过,发这么大脾气确实有点极端,可能她对守护街道的安全,有着很强的责任感。”
听西蒙这么一说,好像也有些道理,可我心里还是觉得别扭,难道只有我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吗?
正郁闷着呢,娜迪拉突然把刀尖抵在我的喉咙上,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凶狠的光,大声喊道:“扎拉纳·博尔斯……!”虽然听不懂她在说啥,但被她充满杀意的眼神一瞪,我吓得腿一软,差点没出息地跪下去。
“纳迪拉!”霍萨姆赶忙又站出来制止。这时,娜迪拉从胸前掏出那条镶着宝石的项链,指向我。瞬间,宝石发出暗淡的光芒……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宝石……为了验证我的猜测,我赶忙问西蒙:“娜迪拉拿着的项链上镶着宝石,每次我跟你说话的时候,宝石好像就会发光。这到底是什么原理啊?”
西蒙给出几种假设:“娜迪拉的项链在你和我对话时会发光,这确实很有意思。有几种可能,一是魔法及魔法干扰。这个世界存在魔法,项链或许本身就是魔法道具,你和我的对话可能会影响某种魔法力量。比如,咱们通讯时可能产生异世界的能量,项链感应到就发光了。二是异世界的技术和知识。要是从这个世界的原理看,你和我的通信是异质的,项链或许感应到了技术性干扰。你的意识从别的世界来到这儿,可能以某种方式影响了项链。三是神奇的探测功能。如果项链本身能探测某些东西,它可能对异世界的存在或异常能量,也就是咱们的通信,作出反应才发光。说不定它是对你身上‘来自异世界的力量’有反应。要是能弄清楚娜迪拉从哪儿得到的项链,以及她对宝石的性质了解多少,或许能知道得更详细。”
我忍不住吐槽:“原来是这样。喂,西蒙,你就是西蒙啊,可别把自己给忘了。还有,我不是说过,别用那种像子弹笔记似的说话方式,听着太生硬了。”
西蒙连忙道歉:“啊,实在对不起!我肯定不会忘,西蒙就是我。以后我一定注意。刚刚忍不住想把说明梳理清楚,以后我会说得更自然。要是你对娜迪拉的项链感兴趣,可以找机会直接问问她,不过要小心点。”
“喂,辽!!”娜迪拉一把推开霍萨姆,朝我逼近。她手里握着的宝石,此刻正散发着光芒。
我心想,难不成真像西蒙推测的那样,我和西蒙对话产生了某种能量,这宝石才会有反应?可这个世界应该没有异世界求生AI啊,就这么一颗宝石能感知到,实在太奇怪了。虽然有点难以置信,但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我会不会是在用魔法跟西蒙说话呢?”我问西蒙。
西蒙回应:“有这个可能。要是这个世界存在魔法,娜迪拉项链的反应或许就和魔法有关。你跟我说话时,说不定产生了魔法能量。要是这也算魔法的一种,那在这个世界的人眼里,咱们的对话可能很特别。”
这么说来,如果超越光速的通信也是魔法导致的超自然现象,好像也勉强能说得通。难道我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一个魔法师?还有,西蒙这家伙,以后可别再像矢泽永吉那样,老用第一人称称呼自己了。